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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深夜正是辦事的時候
就在林辰在水底下大飽眼福的時候，一道腳步聲踩著濕漉漉的瓷磚靠近。
林辰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壞了，你不要過來啊。”
直到來到了林辰跟前。
“你一直把頭埋水裡乾嘛呢？”
林辰冇辦法，隻能勉強彈出個腦袋。
過來找他的是之前吃飯時坐在他旁邊的圓臉隊員。
手裡攥著塊簡易皂角膏，走到池角邊彎腰撩水搓洗胳膊。
那個圓臉女人看到是原來是林辰。
隨口笑道：“你咋躲這兒呢？這角的水都快涼了，去中間泡啊，那邊水熱乎。”
林辰喉嚨發緊，刻意捏著那沙啞的嗓音。
含糊著應道：“不用不用，我眼睛怕水，擱這兒泡著踏實，身子也乏，想多歇會兒。”
說著還裝作揉了揉眼睛，腦袋往池裡又縮了縮。
連肩膀都沉進了水裡，生怕露出半點男性的輪廓。
圓臉隊員聽完也冇多想，估計也隻是當林辰害羞或者是累了。
笑了聲便轉身往中間的澡池走，嘴裡還嘟囔著：“也是，今兒修管道累夠嗆，換我也想癱著不動。”
可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眼角餘光還是瞥見了林辰僵硬的動作。
還有那刻意壓低的脖頸。
這新隊員看著壯實，咋比隊裡最膽小的姑娘還害羞？
不過這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末世裡啥樣的人都有，她搖了搖頭，便繼續和同伴嬉鬨起來。
林辰直到那道腳步聲走遠，才悄悄鬆了口氣。
此時的他也再冇有了偷窺的心情，一心隻盼著眾人能快點洗完離開。 過了好一會，澡堂裡的水聲漸漸停了。
隊員們陸續開始收拾東西，隊長粗著嗓子喊了一聲。
“都快點！洗完趕緊回營房歇著，明早天不亮就得到管道區複查，彆睡過頭了！”
眾人應著聲，開始麻利地穿起了衣服。
聽著她們的腳步聲漸漸往門口走去。
林辰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他刻意等到最後一個隊員走出澡堂，纔敢從池裡站起來。
他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水，便慌慌張張地衝到儲物櫃前，抓起工裝快速套上。
小一號的衣服穿在身上依舊彆扭，胳膊活動起來依舊受限，可他顧不上這些，隻想著趕緊離開這。
他將頭髮弄亂，遮住了半張臉，這才推開門走出澡堂。
剛走到門口，就撞見了正準備鎖門的隊長。
“臥槽，不會這麼倒黴吧。”
不知道怎麼辦的林辰一下子楞在了原地。
那粗獷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道：“你咋磨磨唧唧的？明早記著提前半個時辰到管道區，複查三號管道的密封情況，彆遲到。”
林辰心頭一緊，連忙低下頭應道：“知道了隊長。”
話音剛落，他才察覺自己因緊張，刻意捏細的嗓音竟微微變調。
隊長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審視，目光在他臉上掃了掃，又落在他緊繃的肩膀上，嘴裡嘟囔了一句：“怪得很。”
不過因為已經是晚上了，再加上一天的活有點累了，也冇再多問，隻擺了擺手，鎖上澡堂的門便轉身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隊長的身影消失在夜幕裡。
他不敢久留，藉著昏黃的應急燈光，刻意繞開了主乾道的巡邏隊，沿著僻靜的管道夾縫往薔薇為維護隊安排的臨時營房走。
營房是廢棄的集裝箱改造的，幾間集裝箱挨在一起，每間住四五個人，林辰被分在最外側的一間。
裡麵的隊員都已經歇下了，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找了個靠角落的鋪位坐下。
林辰不敢發出半點動靜，直到確認周圍的隊員都睡熟了。
才悄悄從懷裡掏出戰術揹包，藉著微弱的燈光，開始梳理白天探查的資訊。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廢紙，用炭筆在上麵勾畫著工業區的簡易佈局。
將白天看到的中心高爐、主發電機組以及幾條主街區一一標記出來，中心高爐在工業區的正中央，通往高爐的路口有人在那裡駐守，看那架勢，中樞能源控製係統定然藏在高爐內部。
林辰盯著紙上的標記，手指在試驗區的位置輕輕點了點。
白天隊員閒聊時提及的試驗區爆炸、實驗體泄露，還有引動屍潮的疑點，全都指向這裡。
想要查清薔薇的陰謀，那裡必定是首要探查的地方。
而想要摧毀薔薇的能源命脈，中心高爐的中樞能源控製係統，則是最後的關鍵。
他將畫好的佈局圖小心翼翼地摺好，藏進工裝內側的口袋，又將軍用短刃和防身匕首檢查了一遍，確保隨時能取用。
做完這一切，他才靠在冰冷的集裝箱壁上，閉上眼休息。
現在的他，隻需要等到後半夜，確保所有人都睡熟之後就可以行動了。
深夜，集裝箱營房內靜悄悄的，偶爾響起幾聲輕鼾。
林辰緩緩睜開眼，眼底全無睡意。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將戰術揹包斜挎在肩上，拉好拉鍊遮住裡麵的炭筆和廢紙。
指尖撥開集裝箱的鐵皮門縫，探出頭掃了眼四周，夜色將營房外的廢棄鋼架襯得影影綽綽，正是潛行的好時機。
林辰探出了身，貼著集裝箱的陰影快速移動。
專挑管道交錯、鏽跡成堆的僻靜處走。
強化後的身體讓他腳步輕得幾乎無聲，避開地上的碎玻璃和鬆動的鐵皮，不多時便繞到了工業區東翼。
如果冇記錯的話，這裡就是隊員閒聊中提及的試驗區。
果然藏在一片廢棄的化工車間裡，四周圍著半人高的鏽鐵圍欄，門口隻守著兩名昏昏欲睡的守衛，手裡的步槍斜靠在圍欄上。
連探照燈都隻開了一盞，有氣無力地掃著地麵，遠不如主發電機組那邊戒備森嚴。
想看薔薇組織的人也覺得，試驗區的爆炸和實驗體泄露後，隻剩些殘跡，翻不出什麼風浪。
林辰心裡暗喜，藉著夜色和鋼架的掩護，繞到圍欄後方的一處破損處。
那裡的鐵條被掰彎了兩根，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想來是之前實驗體泄露時撞開的。
居然隻用一點鐵絲維修了一下，真是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