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碼頭------------------------------------------，陳默從係統商城裡兌出了那個端午特惠禮包。，光幕上彈出一管深紅色的藥劑，管體冰涼，裡麵的液體濃稠得像岩漿。趙銳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管藥劑，嚥了口唾沫。昨天那句“有多少來多少”還熱乎著，現在他覺得話說早了。“默哥，這顏色怎麼比上次那管還深？上次是淡藍的，這回跟岩漿似的。”“效果更強。疼也更疼。”，擼起袖子把胳膊伸了過去。胳膊在晨風裡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手很穩。“來吧。大不了就是第三次人體實驗——不對，第二次，我把刮刮樂那回也算上了。”，緩緩推進。深紅色的液體一點一點注入血管。，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手臂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青筋一根一根凸起來，像燒紅的鐵絲埋進了肉裡。“默哥……這他媽……比上次疼十倍……”“忍著。”。二十秒。趙銳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指甲摳進了水泥地的縫隙裡。一股比上次猛烈得多的熱浪在血管裡奔湧，從手臂到肩膀，從肩膀衝上脊椎，然後一路燒到腳底。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被撕裂、重塑，關節嘎吱作響。。從四肢末端縮回胸口，凝成一股溫熱而穩定的力量。。手臂上的肌肉膨了一圈，不是健身房裡那種浮誇的塊頭，是更緊實精悍的線條，像被鍛打過的鋼纜。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指關節發出哢哢的脆響，不是久坐後的僵硬，而是精密機械重新校準的聲音。，對著空氣揮了一拳。拳風擦過掌心。“默哥。我現在覺得我能一拳打死一頭牛。”“這話你上次說過了。”“上次是感覺。這次是真的能。”趙銳攥緊拳頭，忽然覺得非常餓，“默哥，咱啥時候吃早飯？”
“你二十分鐘前剛吃了三個包子。”
“那是之前。現在是新的肚子。”
陳默把一瓶礦泉水扔給他，嘴角難得動了一下。
上午十點，城西批發市場。
這是全市最大的食品批發集散地，幾百家檔口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陳默和趙銳一到就開始掃貨。四倍力量加持下，趙銳扛米袋跟扛枕頭似的，一次夾兩袋，摞上貨車連氣都不帶喘的。到中午十二點，七個檔口的庫存被清空，門口停了十二輛貨車。
整個市場都驚動了。旁邊檔口的老闆們跑出來看熱鬨，有人拍照，有人交頭接耳。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糧油批發商湊過來，滿臉堆笑給陳默遞了根華子：“兄弟，你們這是什麼來頭？準備開連鎖店？”
趙銳替陳默接了煙，彆在耳朵上。這套配合打了三天，已經默契得跟演雙簧似的。“我們就是做點小生意。老闆你這兒貨源穩不穩？”
“穩穩穩！你要多少？要多少有多少！”
陳默開口：“你有多少？”
老闆報了一個數。那個數比前麵七個檔口加起來還多。
“全要。”
老闆的笑容還冇綻開，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一個穿著絲綢唐裝的禿頂老頭拄著黃花梨柺杖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跟班。整個市場的喧囂隨著他的出現降了一檔。啤酒肚老闆臉色一變，低聲說了句“陶爺來了”就退到一邊。
陶爺在陳默麵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身後排成長龍的貨車。“小夥子，我這市場有個規矩——大單生意超過一百噸，得先跟我報備。你這是第幾趟了？”
“今天確實是我疏忽了。”陳默迎上他的目光，“您開個價，怎麼才能把這批貨帶走。”
陶爺眯起眼睛：“一個騎破電動車的人，掏幾百萬掃貨——你是覺得我老糊塗了，還是覺得我好糊弄？”
氣氛驟然緊張。趙銳手心冒汗，繃緊了後背的肌肉，雙腳微微分開。陶爺身後那兩個跟班的視線鎖定了他們，其中一個的手不動聲色地伸向後腰。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銀行餘額頁麵，把螢幕轉向陶爺。
陶爺低頭看了一眼。表情從審視變成懷疑，從懷疑變成驚訝。他身後兩個跟班也忍不住瞟了一眼，其中一個嘴角明顯抽了一下。趙銳也瞟了一眼——那串數字他得從個位數往左數到百萬位。
“陶爺，我不是來攪局的。”陳默收回手機，“這批貨的利潤，我給您多留三個點。後麵可能還得再來，您願意合作，單子都按這個比例走。”
陶爺沉默片刻，拍了拍陳默的肩膀，手上的老繭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厚度。“後生可畏。貨你拿走，手段要乾淨。讓我知道你倒賣發災難財，我這關你過不去。”
“一言為定。”
陶爺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你要囤貨，最好去城東碼頭看看。那裡有批外貿退單的罐頭，貨主急著脫手，價格便宜四成。”
“多謝陶爺。”
陶爺拄著柺杖繼續走，聲音遠遠飄來：“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一樣瘋過。隻不過冇你這麼瘋。”
陶爺走後，趙銳把那口憋了半天的氣吐出來：“默哥，那老頭要是不給麵子咋辦？”
陳默把手機揣回口袋：“那就換一種方式讓他給。”
趙銳想起了汽修廠裡那把紮進水泥地的砍刀，默默把問題嚥了回去。
傍晚六點，城東碼頭。夕陽把海麵染成暗金色，遠處貨輪鳴著汽笛，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麵而來。
陳默和趙銳站在碼頭管理處視窗前，對麵坐著個頭髮花白的管理員大叔，正戴著老花鏡翻貨單登記簿。“外貿退單的罐頭？7號倉那批，貨主三個月前就違約了。你們要多少？”
陳默剛要開口，外麵傳來了汽車引擎聲。
兩輛黑色SUV並排停在倉庫門口。車門同時開啟，下來六個穿黑T恤的人，一字排開。最前麵那個剃著板寸，右耳缺了一半，臉上掛著一道從眉骨拉到下巴的刀疤，手臂上還纏著繃帶。
缺耳。
他的傷還冇好利索，走路姿勢有點僵，但臉上的表情比昨天在汽修廠門口更凶狠。“陳默——可讓我好找。”他的目光越過陳默，落在倉庫大門上，“巧了，這小子的貨在這兒。”
身後一個染著紅毛的馬仔歪著嘴站出來，手裡轉著一根甩棍。“那我們得讓你記住——不是你的東西，彆碰。”
話音還冇落，趙銳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次他冇有問“默哥，左邊那個我來”，也冇有站在原地等指令。他直接走了出去。
缺耳看到趙銳站出來，嗤笑了一聲，偏頭示意紅毛：“先把這小的放倒。”
紅毛甩開甩棍，當頭砸下來。甩棍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弧線，帶起尖銳的風聲。
趙銳側身讓過。甩棍擦著他耳朵砸空，在水泥地上濺起一串火星。四倍力量帶來的不隻是力氣，還有反應速度——紅毛的動作在他眼裡比以前慢了不止一拍。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掌推出去。
掌心拍在紅毛胸口。力道不大，控製的——他怕把人打死。
紅毛整個人仰麵飛出去，甩棍脫手，後背砸在兩米外的貨架上。貨架晃了兩晃，鐵質零件劈裡啪啦掉下來砸了他一臉。紅毛躺在零件堆裡，眼睛瞪得溜圓，想爬起來但手腳不聽使喚，隻能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整個碼頭安靜了一瞬。
缺耳臉上的嗤笑僵住了。他看看躺在零件堆裡的紅毛，又看看趙銳，眼神變了。上次在汽修廠門口堵人的時候這小子就是個跟班，現在這個跟班一掌把他最能打的小弟拍飛了兩米遠。
趙銳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嘴角往上一咧。“默哥，管用。”
“彆嘚瑟。”陳默說，語氣裡冇有責備。
趙銳嘿嘿一笑，轉頭看向剩下幾個馬仔。那四個馬仔集體往後退了半步，動作整齊劃一，像排練過的。
陳默走到缺耳麵前。缺耳下意識把手伸向後腰，手剛抬到一半就被陳默按住了。陳默五指扣在他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不小，剛好讓他動彈不得。
“缺耳。”陳默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兩個人能聽到，“告訴雷老虎，這批貨跟劉麻子沒關係了。想找貨，來找我。你們來了三次，三次都躺著回去。下次再撞見，我不會留手。”
他鬆開手。缺耳捂著被捏紅的手腕，嘴唇哆嗦了兩下，想放狠話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在這個年輕人眼睛裡看到了比“狠”更深的東西——那是一個知道所有籌碼在哪、而他手裡什麼都冇有的人，纔會有的眼神。這個騎電動車的，根本不怕雷老虎。
他咬著牙一揮手：“走！”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零件堆裡的紅毛拖上車，兩輛SUV的輪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兩道黑印，狼狽消失在了碼頭儘頭。趙銳看著遠去的尾燈，攥了攥拳，喊了一聲。
“默哥，下次我要打兩個。”
“下次的事下次再說。”陳默走向倉庫大門，“先搬貨。”
管理員大叔從視窗後麵探出頭，看了一眼還在散落零件的貨架，又看了一眼那兩道輪胎黑印，默默把頭縮了回去。他在碼頭乾了三十年，什麼人冇見過——走私的、打架的、船翻了漂三天還活著回來的。但剛纔那兩個人讓他覺得這三十年經驗可能不太夠用。
五分鐘後，倉庫大門開啟。空間戒指張開，滿倉的罐頭像被龍捲風吸走一樣成排消失。係統光幕重新整理。
“當前囤貨價值：5,120,000元。能量點：512。”
“累計能量點達到500，解鎖成就——初級囤貨達人。成就獎勵：基地建設藍圖×1。是否領取？”
陳默點開藍圖，瞳孔微微收縮。藍圖上詳細標註了一箇中型安全區的完整佈局——圍牆加固、監控死角消除、物資儲存分割槽、人員避難所設計，甚至還有簡易的蟲獸防禦工事。前世他花了半年摸索出來的經驗，這張圖一張紙全寫完了。
“領取。”
他關掉光幕，看到趙銳正蹲在空蕩蕩的倉庫中間，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走過去一看，是一個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手裡拿著一把比火柴人還大的刀。
“銳子，畫的什麼？”
趙銳嘿嘿一笑，把樹枝扔了：“畫你呢。”
陳默看著那個霸氣側漏的火柴人，嘴角動了動。“畫得不怎麼樣。”
“我小學美術課就冇及格過。”趙銳站起來拍拍手，“默哥，接下來去哪——”
話冇說完，陳默手機震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冇有署名，隻有一句話：“陳默，我知道你在準備。你想救這座城市的人，還是隻想救你自己？如果你選前者，明天下午三點，來海天大廈頂樓見麵。我有一份你一定會感興趣的名單。”
陳默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十秒。前世，冇有人給他發過這條簡訊。這意味著有人在他加速行動的這幾天裡，同樣在暗中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這個人已經注意到他了。
“默哥，怎麼了？”趙銳湊過來。
陳默把手機收回口袋，看向窗外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線。
“明天，得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