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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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賜把人放到地上：“站好。”
宋謹乖乖站好，一動不敢動。
葉賜的視線在彌耳身上掃了一圈，確定他冇受傷後才扯了扯唇角：“先斬後奏就算了，還冒出一個兒子來。你小秘密還真多啊。”
彌耳不想理他。
他要去找女主。
結果剛轉身，後衣領就被葉賜拉住了：“跟你說話呢，跑哪去？”
“不想跟你說話。”
“嘿。”葉賜氣笑了，“做錯事你還有理了？”
彌耳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冇錯。”
葉賜手改成搭在他肩上，帶著他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走，回去我告訴你哪裡做錯了。”
彌耳力氣冇他大，個頭纔到他肩膀，根本反抗不了。
“放開我。”
葉賜不僅冇放，還衝跟著的那兩人揚了揚下巴：“把他兒子安置好。”
“他不是我兒子。”
彌耳不知道葉賜為什麼總能精準找到氣他的點。
“你知道怎麼生兒子嗎？”葉賜問。
彌耳氣得臉通紅：“我知道！”
“不錯啊。”葉賜低頭看他，似笑非笑，“不過小朋友還是少知道這些，對身心發育不利。”
“我已經十九了。”他讀書晚，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已經十九歲了。
葉賜腳步一頓，垂下眼看他。
那眼神從上往下，帶著點審視，又帶著點說不清的笑意。
“還說自己不是小屁孩。”
彌耳氣得要動手——下一秒，葉賜悠悠補了一句：
“基地禁止在公共場合打鬥哦。違者處罰所有貢獻點，賠償損失。”
彌耳瞪大眼睛：“我怎麼不記得基地有這條規定？”
葉賜：“哦，剛剛基地領導新頒佈的。”
彌耳被他提拎著進了院子。
門在身後關上。
“彌耳。”葉賜把人按在凳子上，難得正經了兩秒，“下次出任務要提前說。”
然後就冇正經了。
“外麵可是有很多壞叔叔想把你拐走。”
彌耳在心裡第一百零一次問係統：能不能殺男主？
【不能。】3797的答案一如既往。
“哥哥跟你說話，聽見冇？”
葉賜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彌耳下意識坐直身體：“知道了。”
回答完他才愣住——我為什麼要聽他的？
可抬頭看去，葉賜臉上冇有半點異常，隻是在他對麵坐下。
“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和老喬出去一趟。”
彌耳：“哦。”
他起身，準備回自己住的“監獄”。
“住樓上那個房間。”葉賜又把他按下。
“哦。”
隻要有地方睡覺，住哪都一樣。
“無聊的話可以去西邊集市逛逛，那裡有很多有趣的小東西。”葉賜頓了頓，“但是不可以離開基地。”
“哦。”
一看就是冇聽進去的樣子。
葉賜眯了眯眼，換了個策略。
“乖乖聽話，晚上回來我給你吃小蛋糕。”
蛋糕？
彌耳眼睛一亮，瞬間回神。
隨即，那點亮光又暗了下去，浮上一層懷疑。
真的有小蛋糕嗎？
他想起很久以前——還在縣城讀書的時候。有一次幫老師影印資料，路過一家蛋糕店。
玻璃櫥窗裡擺著一個個精緻漂亮的小蛋糕，奶油裱花，水果點綴，在暖黃的燈光下像藝術品。
他站在櫥窗外看了很久。
後來偷偷看了一眼價格——最便宜的，二十五塊。
那是他兩個禮拜、有時候三個禮拜的飯錢。
同學過生日也會吃蛋糕。
但從來冇有人邀請他。
有時候蛋糕帶到學校，分給一圈人，到他這裡就剛好分完。
他一直以為蛋糕這種東西，是末世前纔有的奢侈品。
冇想到末世後，更不可能有了。
“呐。”
葉賜手裡忽然多了一個巴掌大的小蛋糕——白奶油，紅草莓，旁邊還插著一片薄荷葉。
彌耳愣住了。
葉賜用蛋糕盒裡自帶的小勺子颳了一勺奶油，遞到他嘴邊。
“嚐嚐。”
彌耳下意識張嘴。
甜的。
比糖還甜。奶香在舌尖化開，軟綿綿的，像吃了一朵雲。
他眼睛瞪大了。
原來蛋糕是這個味道。
下一秒，小蛋糕在葉賜手上消失。
“隻要你乖乖聽話。”葉賜看著他，慢悠悠地說，“晚上我回來，這整個都是你的。”
彌耳看著他，又看了看他空空的手。
“……好。”
他點頭，露出一點乖軟來。
葉賜看著他這樣，忽然覺得有點手癢。
“熱水壺裡有熱水。肚子餓了先吃泡麪。”他一樣一樣交代，“有人敲門你不用管。冇人應，他們會自己走。”
彌耳格外有耐心，他說一句，點一下頭。
“滴滴——”
院子外傳來車喇叭聲。
葉賜又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開門出去。
喬昕燃的車停在門口，車窗搖下來，露出她似笑非笑的臉。
“這麼上心？”她瞥了一眼院子裡還坐著的人，“瞧你恨不得把人揣兜裡的樣子。”
葉賜冇說話，拉開車門上車。
喬昕燃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他：“你真矛盾。如果我冇猜錯，你囤那些吃食——是為了他？”
基地之所以不缺物資，保留了不少末世前的技術，都源於葉賜在病毒爆發前一個月的提醒。
他做了一個夢。他說了，喬昕燃信了，也做了準備。
“不是。”葉賜靠進座椅裡，看著窗外，“就是覺得會有用。”
他有空間異能的事，除了喬昕燃冇人知道。
“見到人態度端正點。”喬昕燃換了個話題，“這次是軍方的人。搞不好之後還要合作。”
葉賜嗤笑一聲：“我哪次不合作了？”
喬昕燃嗬嗬：“你好意思說。上次那個被你氣暈了。”
“他都好意思為難我，我憑什麼不能拒絕？”葉賜懶洋洋地，“又吃又拿的，給他臉了？”
喬昕燃無話可說。
基地裡的人都以為葉賜脾氣好、她喬昕燃脾氣爆。隻有熟悉的人知道——葉賜纔是那個最難搞的。
隻要他不樂意，不管對麵是誰，一張嘴都能把人噎死。
要不是實力擺在那，他早被人套八百回麻袋了。
“反正今天你給我收斂點。”喬昕燃最後警告。
葉賜冇應，隻是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彌耳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進屋。
他找到熱水，泡了一盒泡麪。廚房角落裡有個雞蛋，他冇動——不是他的東西，不能拿。
吃完東西，他在客廳裡轉了一圈。
茶幾上堆著一盒樂高。很小的塊，拚起來應該是個城堡。
他站在旁邊看了幾分鐘。
然後冇忍住，盤腿坐在地毯上，手伸向了那些小方塊。
等他覺得脖子痠疼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個小時。
茶幾上的樂高被拚了一大半——城堡的底座和主樓已經成形，塔樓也立起來了。
【小耳。】3797的聲音幽幽響起，【任務。】
彌耳放下手裡的小方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早點找到實驗室，就能早點完成任務。】3797循循善誘，【想想你的積分。】
彌耳回答得很直白：【我想吃蛋糕。】
想知道實驗室的下落，就要出基地。葉賜說了——乖乖待在基地裡，晚上纔有小蛋糕吃。
3797沉默了。
它知道彌耳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正因為知道，很多時候它才狠不下心逼他。
不能出基地，但可以去集市。
那裡人多，訊息傳播快，說不定能聽到點什麼。
彌耳來了這個世界這麼久，還真冇去過西邊集市。
街道兩邊擺滿了地攤，賣什麼的都有。
風乾的不知名肉塊，手工編的筐子、草鞋，用廢舊零件拚出來的小工具——大多都是實用的東西。
彌耳在一個角落裡停住了。
那裡放著一朵紅色的玫瑰。
不是鮮花，是乾花——花瓣已經有些褪色，邊緣微微捲曲，但被儲存得很好。插在一個粗糙的陶罐裡，安靜地待在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中間。
在這個連吃飽都成問題的末世，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幾乎冇人會多看一眼。
彌耳看了很久。
“這個怎麼賣？”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