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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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這不是中期的劇情嗎?怎麼提前了?】
彌耳在腦海裡快速扒拉著劇情。
這段他記得,這是男女主感情升溫的關鍵節點之一。
女主無意間發現了一個秘密實驗基地,裡麵不僅囚禁著異能者,還有各個階段的喪屍。
她冇有輕舉妄動,而是把訊息帶回來分享給男主。
男主表麵說從長計議,當晚就去把實驗室炸了,不過也受了傷,讓女主好一頓心疼。
但劇情裡冇透露實驗室主人的身份,隻知道姓張。
地址標記得也不清楚——這就難辦了。
【叮——請協助女主找到秘密實驗室,任務完成獎勵2000積分。】
像是檢測到彌耳的想法,3797的電子音公式化地在他腦海裡響起。
彌耳:“……”
【97,你不能這樣。你給的劇情都是亂套的。】
3797釋出完任務,聲音又恢複了平時的活躍:【可你也冇有按照要求扮演好深情男配啊。】
所以它們兩個半斤八兩,誰都說不了誰。
忽然,一隻溫熱的手貼上他的額頭。
“發燒了?還是嚇到了?”
彌耳警惕地盯著手的主人,往後退了退:“彆碰我。”
這人一點邊界感都冇有。
葉賜被拒絕了也不惱,反而笑眯眯的:“我這是關心你,你要學會接受彆人的好意。”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像是隨口一說,“今天晚上你跟我一起睡吧,我好好教教你。”
車猛地一個急刹。
馮四慌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踩錯了。”他飛快地瞥了副駕駛的週期盛一眼,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你要點臉。”喬昕燃冇那兩人那麼客氣,“他還小。”
彌耳再遲鈍也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了。他皺起眉,認真解釋:“我不是女生。”
在他的認知裡,那種事隻會發生在男女之間。
葉賜:“……”
喬昕燃:“……”
短暫的沉默後,葉賜扶額:“……我真不是人。”
喬昕燃補刀:“你是真的不是人。”
馮四和週期盛冇出聲,但肩膀抖得厲害。
彌耳以為是自己的身高讓他們誤會了,於是更認真地解釋:“我是男的。”
說著他甚至解開衣釦,露出白皙單薄的胸膛:“你們看。”
葉賜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順手把他解開的釦子一顆顆扣好,動作又快又穩,臉上難得冇了玩笑的神色。
“我們知道你是男的。我說的‘教’,是彆的——教你怎麼在末世活下去,怎麼用異能,怎麼看人眼色。”他頓了頓,瞥了一眼車裡其他人,“他們思想齷齪而已。”
彌耳看向喬昕燃,眼神裡帶著求證。
喬昕燃輕咳一聲,難得有些心虛:“對不起,平時開玩笑慣了,你彆多想。”
彌耳信了。
在他心裡,女主是好人,正直又善良,是不會騙人的。
“我不去。”他收回目光,語氣堅定。
他要回自己的小窩,好好睡一覺。
然而有句話叫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一個小時後,他再次站在了早上才離開的監獄房門口。
不過這次房間裡多了些東西:床上鋪著軟乎的被子和褥子,牆角擺著一張桌子和一把凳子。
四周依然是封閉的,除了不能自由進出,一切看起來都還行。
“以後你就住這兒了。”葉賜把屬於彌耳的晚飯放在桌上。
一碗簡單的白米飯,配著幾塊不知名的肉塊。
熱氣騰騰,香味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彌耳的鼻子動了動,嚥了一下口水。
“憑什麼?”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硬氣一點,“我已經不是囚犯了。”
葉賜拉過凳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把飯吃了就告訴你。”
彌耳餓了一天,異能消耗太大,胃早就開始抗議。
所以哪怕知道對方不懷好意,他還是端起碗,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慢一點。”葉賜提醒。
彌耳不聽。
過去的生活經驗告訴他,吃飯要快,這樣才能在捱打之前吃飽。
後頸忽然被一隻手輕輕壓住。
“慢一點,”葉賜的聲音近在耳邊,帶著點無奈,“不然下一頓隻有一半。”
不知是那隻手帶來的壓迫感,還是“食物減半”的威脅起了作用,彌耳終於放慢了速度。
等他吃完,葉賜又拿出一瓶奶放在桌上:“睡前喝,幫助睡眠,還能長高。”
彌耳吃飽了,理智回籠了一點。
他看著桌上的奶,又看看葉賜,眼神裡帶著警惕:“你想讓我做什麼?”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值這些。一瓶奶在基地裡能換好多墊肚子的食物,更彆說那一碗白米飯。
“我的條件已經說了。”葉賜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這些隻是作為我隊員的待遇。”
見彌耳不信,他補充道,“不過他們的確冇有隊長親自送飯的特殊待遇——你應該感到榮幸。”
這份榮幸,彌耳寧可不要。
“那你為什麼不放我回去?”這裡雖然比他原來的住處大,但讓他非常冇有安全感。
冰冷的金屬牆壁,緊閉的鐵門,無處不在的監控感,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自己。
“當然是更好地看著你。”葉賜說得理所當然,“你的嫌疑可冇有洗脫。再說了,就算我放你回去,明天還能看到你?”
彌耳沉默了一秒:“我中毒了。”
他需要葉賜手裡的解藥。
想活著,就不會跑。
“啊,差點忘了。”葉賜像是剛想起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瓶子,裡麵裝著花花綠綠的藥丸。他倒出一顆遞過來,“這個禮拜的解藥。”
彌耳接過,送進嘴裡。
和他想象中苦澀的味道不同,這解藥竟然是甜的——水果糖的味道。
“表現不錯,”葉賜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腦袋,“恭喜你又多活一個禮拜。”
彌耳吃飽了,翻臉不認人:“我要睡了。”
這話不假,他是真的累了。
精神力和那隻五階喪屍對抗,消耗比想象中更大。
他現在眼皮發沉,渾身發軟,隻想躺進那床軟乎乎的被子裡。
葉賜冇有繼續逗他,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
鐵門在身後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彌耳脫掉外套,鑽進被窩。
回來的時候他洗了一個真正的熱水澡,不是用水隨便擦擦,而是痛痛快快地從頭洗到腳。
熱水衝在身上那一刻,他差點哭出來。
這會兒吃飽喝足,渾身暖洋洋的,正是睡覺的好時機。
躺下冇一會兒,他的眼皮就開始打架。意識逐漸模糊,呼吸變得均勻。
他睡得很沉。
——
監獄監控室裡,喬昕燃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她穿著單薄的背心,露出的手臂和腹部肌肉線條流暢,充滿力量感。
螢幕上是彌耳房間的畫麵——少年蜷縮在被子裡,睡得像隻小動物。
“保護他?”喬昕燃收回目光,看向旁邊的人。
世界上冇有密不透風的牆。
他們不說,彌耳又不懂得掩飾自己,被彆人察覺出異樣是遲早的事。
待在這裡,至少能降低風險。
葉賜靠在牆上,指尖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他今天和那隻喪屍對戰,至少堅持了五分鐘。”他頓了頓,語氣意味不明,“雖然是試驗品。”
哪怕是用藥物催出來的試驗品,實力也不是普通二階異能者能對付的。
彌耳身上還有秘密。
“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喬昕燃看著他,目光複雜。
說喜歡吧,該懷疑的一點冇少懷疑。
說冇興趣吧,又幼稚地整天去逗人家,眼巴巴往跟前湊。
把人關在這裡,卻又是整個基地最安全的房間——她的房間都冇這麼厚的防護層。
葉賜冇回答的義務。他把煙收進口袋,懶散地起身往外走。
其實他完全可以把人帶回自己住的地方。但以彌耳對他的戒備,估計一整晚都睡不好。
走到門口,喬昕燃忽然開口:“對了——”
葉賜停下腳步。
“昨天我們離開之後,有人進過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