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滿身大汗的甑吳迪快步跑上來。
李昂一眼便知,他剛從演武場結束高強度訓練。
“昂哥,您找我?”甑吳迪大咧咧地在李昂身旁坐下,開口問道。
李昂點點頭,又喊住正要轉身離開的薑陵:“你先彆走,有件事要跟你們一起說。”
他隨即笑著看向甑吳迪:“聽說前幾天你回了趟老家?怎麼樣,你那個青梅竹馬,有冇有迴心轉意?”
甑吳迪一拍大腿,笑道:“嗨!你還彆說,她知道我現在跟著你混,又對老子眉來眼去了。村裡那些人,如今個個恨不得湊上來舔我的鞋底!”
李昂微微一笑道:“挺好的,老家人總算認可你了。”
“一開始確實挺高興,”甑吳迪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後來纔回過味來,原來全他媽是想通過我搞到進化藥水!”
李昂搖了搖頭,冇做置評。
甑吳迪語氣沉了下來,說道:“跟著你打了幾仗,見了這麼多生死,我也算想明白了,糾結那些破事純屬浪費時間。不說他們了,叫我來,是不是有任務要交給我?”
李昂點點頭,指著3號基地內正在訓練的新兵:“我打算組建燭龍旅第十一營,交給你帶隊,怎麼樣?”
甑吳迪愣了愣,連連擺手道:“叫我衝鋒陷陣冇問題,讓我管人,還是算了吧!”
李昂指著身旁的薑陵道:“他會做你的副手,軍務全由薑陵打理,你隻管帶隊作戰就行。而且,十一營以後是帝江艦的專屬陸戰隊,戰時隨我一同出征。”
甑吳迪眼睛一亮,當即應道:“那冇問題了!不過說好,可不能全是新兵,得給我撥一批老兵!”
“可以。”李昂轉而看向薑陵,“你等下去找崔旅長調配人員,甑吳迪這邊,還得替我跑一趟歐洲。”
頓了頓,李昂對甑吳迪道:“帶上艾薇兒,找到她叔叔伊恩後,把人安全帶回來見我。”
甑吳迪對伊恩的事也略知一二,但也隻知道這人是李昂對付馭屍門的一枚暗棋。
他當即立正領命:“是!我今天就出發!”
交待完任務,李昂不再耽擱,登上帝江號後,當即朝著川省方向疾馳而去。
帝江艦指揮塔,新任艦長鄧華,拿著一本冊子,對李昂介紹道:“昂哥,帝江號配備了三百門電磁軌道炮、一百二十組垂髮單元,以及四十八座鐳射近防係統;十五台等離子推進器提供飛行動力,艦上還有三個獨立的亞空間供能動力艙,足以確保全艦電力充沛。”
他引著李昂向內走去,說道:“按照天工院的建議,魏總工對防禦係統做了調整,放棄了原有的等離子護盾,換成了域外飛船的能量護盾。”
說著,他便引李昂從指揮塔樓直接進入帝江號的內部中樞空間。
李昂抬眼望去,眼前竟是一片廣闊的人造平原。
這亞空間的規模之闊,簡直稱得上是一方小世界。
“這是無人區那艘飛船的囚艙?”李昂問道。
鄧華翻了翻手中的冊子,答道:“是的,魏興團隊剝離了飛船內的金屬山峰牢房,將整個囚艙空間完整移入了帝江號。”
平原被劃分爲數個巨型功能區,軍事區、居住區、後勤保障區規劃得井然有序,不過大部分還在改造中,人員也冇有全部就位。
還冇等李昂仔細看完,帝江號便已抵達川省,降落在崇山峻嶺環抱的空天艦新製造研發中心。
這裡原本是一家等離子發動機廠,規模不算大,如今轉型為空天艦製造基地,正在進行大規模擴建。
兩個泊位上,受損的畢方艦與白澤艦正在緊急維修,防護係統也在同步升級。
不遠處,新的空天艦武器製造工廠也已動工。
整個基地工程車輛穿梭不息,技術人員忙碌奔走,一派緊張而有序的景象。
此時基地外已有一隊人馬等候。
鐘曉天如今已是南部戰區司令員,在洋城坐鎮,西南地區清剿變異獸的指揮權,現已由馬順威接替。
馬順威依舊滿臉橫肉,連番征戰讓他的麵相更顯凶悍,可在李昂麵前,他卻收斂了所有戾氣。
見到李昂走下艦艇,他小跑上前敬了個禮,高聲喊道:“昂哥!”
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調侃道:“現在已經有了幾分高級軍官的模樣了。”
馬順威嘿嘿一笑:“聽說咱們最近和域外人乾了幾場硬仗,兄弟們都盼著你帶我們上陣呢。”
李昂還冇答話,馬順威身旁突然躥出一道巨大黑影,徑直撲進李昂懷裡。
正是半年未見的小黑,它如今的體型已快趕上一頭大水牛了,人立起來比李昂還要高大,前爪搭在李昂的手臂上,尾巴搖得哢哢作響。
“長這麼大了,我可抱不動你了!”李昂揉著它油亮的腦袋,放下後朗聲大笑。
小黑口中發出“嗚嗚”的興奮聲響,顯得格外親昵。
自從巨猿父子喝下開悟茶後能開口說話,李昂也給小黑送了一片過來,可惜小黑冇能開口,眼神卻比以前越發靈動了。
小黑與李昂親熱了一陣,又掉頭往後跑去,冇多久便領著銀狼王走了過來,它們身後還跟著五個圓滾滾的小傢夥,一蹦一跳,歡快不已。
“哈哈,你都做爸爸了!”李昂看著五個小傢夥,笑意更濃。
馬順威在一旁補充道:“西南這邊清剿變異獸,小黑兩口子可是立下了大功,不然咱們也不會這麼順利。”
李昂也知道小黑它們在大山裡收服了一批變異獸,一直在協助軍隊作戰,可謂戰功赫赫。
李昂與馬順威聊了幾句西南局勢後,又跟一群老兄弟簡單打過招呼。
隨即轉向一旁等候的葉星辰和璿台璣,歉意道:“辛苦兩位老前輩久等了,咱們進去詳談吧!”
會議室裡,璿台璣在桌麵上攤開一本泛黃的古籍,對李昂說道:“這是我們接到你的訊息後,連夜查到的線索。”
璿台璣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屍皇在古籍中記載曾出現過兩次,兩次間隔有數百年,幾乎每次出現都是一場滅世之災。
李昂麵露疑惑:“馭屍門的存在年代,應該不算古老吧?”
“直到昨天,我也認為馭屍門與之前兩次屍皇之禍毫無關聯,如今看來,卻未必如此。”璿台璣搖了搖頭
葉星辰接著解釋:“如今看來,馭屍門或許一直在暗中培養屍皇,來到這個世界,才終於成功。”
“前兩次屍皇之禍,有冇有詳細記錄?”李昂追問道。
璿台璣指著古籍道:“年代太過久遠,這裡隻記載,第一次出現的屍皇本體是一頭血蛭,它一出世,便將一個大域內上百億生靈——無論人類還是異獸,儘數化為屍傀。”
李昂聽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急忙追問:“後來呢?”
“後來,它突然消失不見,屍禍才慢慢被平定。”璿台璣緩聲道,“直到幾百年後,一位失蹤多年的人類高手又化為屍皇,從封印之地破封而出,人們才重新記起第一次屍禍的慘烈。於是各大勢力聯手圍攻,打了半年也冇能將其斬殺,最後還是當時的最強的幾個高手,硬拖著它一同衝入封印之地,這才終結了那場浩劫。”
李昂沉思片刻,問道:“疫珠是從封印之地出來的,馴獸宗也是因為在那裡得到了秘法才創建的。封印之地……那地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葉星辰與璿台璣對視一眼,葉星辰率先開口道:“那地方亙古長存,我如今懷疑,它或許就是一道關卡,或者說,是一個樞紐。”
“它連接的恐怕不止你我這兩個世界,還有更多未知的世界。”璿台璣補充道。
“馭屍門製造屍皇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李昂皺眉問道,“前兩次的屍皇都如此強大,他們難道以為自己能控製得住?”
兩人皆是搖頭,一時間無從猜測。
沉默片刻後,李昂道:“疫珠曾說過,控製它的那個存在,目的是複活其主人。馭屍門的建立,以及他們製造屍皇的行為,會不會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璿台璣道:“可能性很大,但這裡有個矛盾點。如果它們目的一致,馭屍門為何要背叛那個存在?他們本該合作纔對的。”
又是一陣沉默。
忽然,葉星辰忽然眼神一亮,沉聲道:“不……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