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的心墜入了深淵。左鋒的話語猶如一記重鎚，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一絲僥倖心理。
這藥劑並非救贖，而是冷酷的審判書。
她垂下頭注視著手中那二十支小小的藥劑，它們已不再是希望之光，而是二十把可能懸在自己與親友頭頂的灰色鍘刀。
她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喉嚨滾動著苦澀。
“我……我明白了，左先生。這藥劑……我會謹慎使用。”
說到這裏，她鼓起勇氣再次問道：
“左先生，既然您能研製出檢測藥劑……那……您有研製出……解……解藥嗎？”
儘管希望渺茫，但小柔還是忍不住詢問。
小柔的話使左鋒陷入沉默，解藥自然是存在的，但那價格，不是小柔和她的家人姐妹能夠承受的。
解藥基本等同於製造一個超級個體，不過若是小柔感染，左鋒倒不介意為她破例一次。
畢竟，小柔幫了他很多大忙。
左鋒的目光微微一頓，指節無意識地叩了叩桌麵，
“解藥……有，但代價遠超你的想像，一份解藥，就可造就一個超級個體，實力相當於九道橫杠喪屍。”
小柔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狀。
“九……九道橫杠？”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彷彿那四個字沉重無比。
在末世存活至今，她太清楚九道橫杠意味著什麼——那幾乎是目前變異者頂點的恐怖存在，是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力量巔峰。
而一份解藥，就能直接造就這樣一位強者？
這代價何止昂貴，簡直匪夷所思！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藥劑管，冰冷的觸感也無法平息內心翻騰的巨浪。
這份力量，對她和她的姐妹們而言，就像神話傳說，遙遠得如同天際星辰。
這也讓她眼中漸漸泛起一抹無助，這份代價，她真的承擔不起，也不敢去想。
左鋒將小柔瞬間的驚恐與無助盡收眼底。
他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目光如深潭般幽深，
“但對你，隻要你願意加入螢火，我可以破例給你提供一份解藥，並助你成為超級個體，至於你那些姐妹，我也可以給她們一次機會，隻要能提供給我足夠的線索和情報，並且加入螢火，她們也有成為超級個體的機會。”
左鋒之前告知小柔獲取解藥的代價，不是為了讓她知難而退，反而是想激起她內心深處的渴望。
螢火組織需要像小柔這樣的情報人員，而小柔和她的姐妹們正是極佳人選，當然，也包括之前在H城幫左鋒蒐集情報的那些女人，這也是下一批超級個體的候選者。
小柔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幾乎要撞破肋骨。
九道橫杠……超級個體……加入螢火！
左鋒的話語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她腦海中掀起毀滅性的風暴。
巨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誘惑交織，幾乎令她窒息。
她捧著藥劑的手心滿是冷汗，冰冷的玻璃管此刻卻像烙鐵般滾燙。
左鋒開出的條件……一份解藥！
一個成為超級個體的機會！
這不僅是活下去的保障，更是擁有了在末世中立足，甚至保護他人的力量！
還有姐妹們……她們也有機會！
“左……左先生……”
小柔的聲音乾澀發顫，幾乎不成調，
“您……您是說，我和我的姐妹們……都有機會？”
她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混雜著巨大渴望的火苗，卻又被更深的恐懼所覆蓋，
“加入螢火……我們需要做什麼？付出什麼？”
左鋒的目光銳利似鷹隼，洞察著她內心的劇烈掙紮。
他明白這抉擇的分量。
“情報。”左鋒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打算組建屬於螢火自己的情報網路，隻要你的那些姐妹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提供真實有效的情報，就能獲得解藥和進化的資格。
他微微向前傾，無形的壓迫感讓小柔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至於付出，”
左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你們付出的將是絕對的忠誠。一旦加入，你們就是螢火的人，生是螢火的人，死是螢火的鬼。你們的命，和螢火綁在一起了。當然，螢火也會成為你們最堅實的後盾，提供你們所需的保護和資源，包括讓你們變得更強。”
“那……那她們呢？”
小柔急切地追問，聲音裏帶著對姐妹們的關心，
“我是說……那些姐妹們，她們現在還在懸賞大廳……如果加入螢火，她們……您能保證她們的安全嗎？還有……她們的工作……”
她說不下去了，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堪的羞赧。
“安全？”左鋒的眼神銳利如刀鋒，直刺小柔心底，“末世裡沒有絕對的安全。
但留在懸賞大廳，麵對可能爆發的病毒和隨之而來的混亂，她們就安全嗎？
‘服侍客人’的工作，在病毒麵前就是最大的催命符！
加入螢火，至少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擁有強大的力量。
你要讓她們明白，這是可以讓她們活下去，並且活得有尊嚴的機會。”
柔的指尖深深掐進冰冷的藥劑管壁，那尖銳的痛感反倒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定。
活下去，有尊嚴地活下去。這八個字，在末世中重逾若斤。
她抬起頭，眼中殘留的淚水尚未乾涸，卻已燃起一絲決絕的火苗。
“左先生，我……我願意加入螢火。”
聲音雖低，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我會說服姐妹們，她們……她們早就厭倦了懸賞大廳的日子，每天提心弔膽、阿諛奉承地活著，比死還煎熬。
您說得對，力量纔是唯一的庇護。”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那……藥劑和解藥的事？姐妹們若真感染了……”
話未說完，便被左鋒打斷。
“檢測藥劑你已拿到，怎麼用隨你。但記住我的話——灰色斜杠是催命符，也是警鐘。”
左鋒的眼神陡然轉冷，如寒潭深不見底，
“至於解藥，讓她們拿出足以證明價值的情報來換。
每一份解藥都珍貴無比，不可能無條件施捨。我要看到行動，看到結果，而不是空口求情。”
“我明白了，左先生。”
她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帶上了一種破釜沉舟的低啞，
“您需要哪方麵的？懸賞大廳的流言？
E城高層最近的異常？
還是……關於H城那批屍體的蛛絲馬跡？
隻要您點明方向，我和姐妹們，豁出命去也給您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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