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鋒的雙眼不由自主地一亮，果然小柔訊息靈通，H城的變故她竟已知曉。
隨即左鋒笑著問道：“哦？你倒是機敏，說說你知道多少？”
小柔的聲音更低沉了些，眼眸中滿是憂慮，
“形勢很嚴峻。三大巨頭在H城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特別是‘夢想之都’的肅清與隔離，這訊息根本瞞不住。
新型共生性喪屍病毒爆發的傳聞已在E城私下流傳開來，官方雖極力否認，可如今E城的知情者都驚恐不安，不少人開始囤積物資、籌備外逃。
大家都擔憂病毒會蔓延至E城甚至已經傳入E城，現在私下找我打探H城訊息的人日益增多，左先生您的螢火參與了H城行動，這我也聽說了，所以我猜您找我，和H城的變故密切相關。
而且目前H城三大巨頭正瘋狂尋找九十九萬具屍體的下落，左先生，您此次前來不會是為了此事吧？”
左鋒的目光猶如實質般落在小柔臉上，那股銳利讓她本能地想後退半步，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左鋒慢慢點頭，壓低聲音說：
“沒錯。九十九萬具屍體憑空消失，這不是個人或者普通勢力能辦到的。H城已被徹底搜查了一遍，毫無蹤跡。我需要你藉助在E城的關係網，尤其是懸賞大廳和那些灰色途徑，探尋任何可能與如此大規模屍體轉移、儲存或者……利用有關的線索。”
他停頓了一下，著重說道，
“任何蛛絲馬跡，不管多麼荒誕不經，都要留意。
還有，幫我打聽下自末世開啟後，E城有沒有人前往H城接觸過聞地止和萬有餘，特別是近一個月內，如果有，不論人數多少，對方身份如何，全都要告訴我。
不管訊息價值如何我都收購！”
小柔靜默片刻，遲疑一番後，咬咬牙，鼓起勇氣問道：
“左先生，您能和我說說H城新型共生性喪屍病毒的具體狀況嗎？
有沒有傳播到E城的可能性？
還有……那些檢測藥劑真的能檢測出潛伏期的感染者嗎？
我……我想買一些，您有藥劑的渠道嗎？”
左鋒的眉頭幾乎難以察覺地皺了一下。
小柔的問題直截了當，也切中要害，但這恰好表明E城隱藏的恐慌已發酵到何種程度。
看樣子E城也要陷入混亂了，這是那個幕後操控者的一步棋嗎？
他沉默了幾秒，視線看向小柔帶著緊張和懇求的臉，盯著她的眼睛輕聲詢問：
“我想知道，你是代表自己，還是背後有人指使你問這些？
亦或受E城官方勢力授意來探我口風？”
這些問題本身，就足以證明很多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小柔頓時全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忙搖頭：
“左先生誤會了！
我……我隻是替自己和懸賞大廳的姐妹們憂慮……您……也知道，她們……她們平日的工作，為了穩住客戶，服侍客人是常事，聽說那病毒傳播途徑和愛滋類似，所以若真有病毒潛伏，她們是最危險的。
我……我們真沒人指使，左先生您信我！若有半句假話，我不得好死！藥劑的事，是我實在害怕，才鬥膽開口的。”
左鋒注視著她顫抖的指尖和通紅的眼眶，語氣稍緩：
“我相信你，檢測藥劑就是我螢火研發的，要是隻是個人購買，我這剛好帶了一些，你需要多少？”
小柔眼中剎那間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幾乎是脫口而出：
“二十支！
不，十支也可！
隻要夠我家人和幾個最親近的姐妹用……”
她意識到自己的急迫，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窘迫，
“左先生，我知道這藥劑肯定很珍貴，多少錢我都……”
左鋒沒等她說完，已經把二十支檢測藥劑遞到她手中，淡淡地說：
“送你了，你也別有負擔，這藥劑不值錢，隻不過是你們E城官方勢力還沒有出手購買罷了，要是真的值錢，你覺得H城能做到大規模檢測嗎？”
小柔獃獃地捧著藥劑，指尖發顫，淚水終於落下，自從得知新型共生性喪屍病毒可能傳入E城，她和她的那些姐妹天天都活在恐懼的陰影裡，生怕哪天醒來就成了喪屍。
如今這二十支藥劑，像是一束微弱卻真實的光，照進了她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左鋒看著她哽咽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光靠藥劑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這藥劑隻是檢測，無法阻斷感染，更治不了病毒攜帶者。”
至於你的另外幾個問題，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答案：“E城，必然逃不過這場風暴的席捲。”
小柔臉上的感激瞬間凝固，淚水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您……您是說……”
左鋒的目光已越過她肩頭，投向窗外。
暮色正吞噬著最後的天光，風捲起一塊鏽蝕的鐵皮廣告牌，在空曠的街道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具體的，不需要瞭解太多，它會給你帶來災禍，知道得越多，越難自保。”
左鋒的聲音冷酷如冰，每一個字都砸在小柔的心尖：
“你隻需要告誡身邊親近的人，以後一定要小心提防，E城，應該太平不了多久了。
這檢測藥劑，直接吞服就行，但是有一點我要和你說清楚，服用後，未感染者不會有任何異常反應，但若體內已有病毒潛伏，服用藥劑後眉心會出現一道灰色斜杠，雖不會馬上成為喪屍，也不會加速病毒暴發，但斜杠是無法消除的，直至體內病毒完全爆發。”
小柔捧著藥劑的雙手猛地一緊，冰冷的玻璃管硌著掌心，那“灰色斜杠”的描述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鑽入腦海。
無法消除的標記……這意味著一旦感染，使用藥劑後將被打上死亡的烙印，如同被提前宣判了死刑，在人群中無處藏身。
“灰……灰色斜杠？”
她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左先生，這……這斜杠……別人也能看見嗎？”
恐懼讓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若標記顯眼，感染者恐怕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在病毒暴發前就先一步被恐慌的人群撕碎。
左鋒的眼神銳利如刀，似乎早已看穿她的恐懼。
“肉眼可見，清晰明顯，任何人都能看見。”
小柔渾身一僵，彷彿那道灰線直接刻上了額頭，呼吸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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