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鍼定命,雙強破屍------------------------------------------,指尖泛白,怯生生拉著沈硯的衣角,小腦袋偏向石階旁氣息奄奄的老人,眼眶通紅,卻不敢哭出聲,隻一味用眼神哀求。,單膝跪在泥水之中,全然不顧衣襬被浸濕,指尖輕搭老人枯瘦的腕脈。指腹下的脈搏細若遊絲,斷斷續續,心肺朽壞不堪,又沾染了輕微屍毒,再加上連日饑寒交迫,已是油儘燈枯的瀕死之態,尋常藥物根本無力迴天。,人群外側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不似倖存者那般慌亂怯懦,沉穩利落,帶著久經殺伐的冷硬節奏。,作戰服緊貼著挺拔身形,冇有絲毫冗餘褶皺,背後的狙擊槍擦得鋥亮,槍身線條冷銳逼人。來人眉眼清冽,鼻梁挺直,薄唇緊抿,周身裹著硝煙與風雨交織的冷冽氣息,正是一路尾隨沈硯從廢棄醫院至此的暗影。,又攜帶著槍械,紛紛下意識往後縮,自動讓出一條通路,無人敢抬頭對視,更無人敢出聲搭話。,目光先掃過老人慘白如紙的麵容,隨即定格在沈硯指尖,聲線冷冽乾脆,冇有半分多餘客套:“沈家玄醫九針,正宗傳承。”,是篤定的斷言。,眸色沉靜如深潭,不起半分波瀾,目光直直看向她,不答反問:“跟了一路,就為了認這幾根針?”,到後院灌木叢的尾隨,再到聚集地外的隱匿,此人始終不遠不近跟著,冇有表露敵意,也未曾現身打擾,沈硯早已察覺,隻是懶得節外生枝。,握著槍柄的手稍鬆,將狙擊槍往身後帶了帶,直白坦蕩地自報身份,在這人心叵測的末世,冇有絲毫隱瞞:“江晚,前軍區特種部隊狙擊手。”“末世單打獨鬥,活不過三個月。”她抬眼直視沈硯,眼神銳利如槍尖,冇有虛言試探,冇有利益誘惑,隻有最直白的聯手邀約,“我負責遠端狙擊、偵查開路、外圍護持,你負責解毒醫人、針法製敵、近身周旋,物資平分,互不背叛,生死同擔。”,道儘分工,也定下底線。,微微頷首,薄唇輕啟,隻吐出兩個字,便是最鄭重的應允:“沈硯。”,無需繁瑣約定,一語定交,雙強聯手的默契,就此敲定。,轉身足尖點地,身形輕盈如鬼魅,掠向聚集地最高的樓頂,落地瞬間便架起狙擊槍,半跪隱蔽,目光透過瞄準鏡掃視四周廢墟,瞬間進入警戒狀態,替沈硯牢牢守住所有危險方位,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遝。
沈硯收回目光,徹底靜下心神,從揹包內層小心翼翼取出那株紫葉變異清毒草,葉片泛著淡淡的瑩光,藥性醇厚。他指尖微旋,三根玄鐵銀針在指間翩然翻轉,如銀蝶繞指,不見絲毫髮力痕跡,針鋒已然懸於老人周身各大救命要穴之上。
玄醫九針·續命式。
冇有淩厲攻勢,冇有嘶吼發力,隻見他指影飄忽,輕柔如春風拂穴,銀針精準入肉半寸,隨即微微震顫,一縷內斂溫潤的內力順著針尾緩緩滲入老人經脈,周身空氣泛起肉眼不可察的細微漣漪,周遭倖存者莫名覺得心頭髮定,連呼吸都平緩了幾分。
不過半刻鐘,老人喉間發出一聲微弱的響動,吐出一口渾濁濁氣,胸口起伏漸漸平穩,原本慘白的麵容也泛起一絲淺淡血色,緩緩睜開了眼。
沈硯指尖輕收,銀針在指間一轉,便隱入袖中,乾淨利落,彷彿從未出手。
便在此時,樓頂的江晚聲音冷沉落下,風裡已然裹挾著越來越濃的腐臭氣息,直鑽鼻腔:“西側,屍群逼近,二十隻以上,有進階喪屍。”
腐臭順著風勢狠狠壓來,伴隨著沉悶刺耳的嘶吼聲,從西側廢墟拐角一路震盪而來,打破聚集地的短暫安寧。
江晚的狙擊鏡裡,已然映出黑壓壓一片喪屍身影,為首那隻進階喪屍身高近兩米,皮肉發黑緊繃,不見絲毫腐爛拖遝,利爪泛著陰寒烏光,步履比普通喪屍快上數倍,周身戾氣逼人,尋常子彈根本無法擊穿其堅硬頭骨。
聚集地內剛安定下來的倖存者瞬間臉色慘白,騷動欲起,哭腔與慌亂的腳步聲交織,眼看就要陷入混亂。
“全部進屋,關緊門窗,不準發出任何聲響。”
沈硯聲音平穩沉靜,不大卻極具穿透力,瞬間壓下所有慌亂,眾人如同找到主心骨,紛紛縮入屋內,關門閉窗,刹那間聚集地內再無半點雜音。
樓頂風聲微響,江晚已經牢牢鎖定進階喪屍,冷聲道:“進階喪屍頭骨堅硬,子彈難穿要害,我兩槍牽製其行動,你趁機清理普通喪屍,速戰速決。”
“可以。”
沈硯緩步走到殘破的鐵絲網前,衣袂被風微微掀起,看似身形單薄,卻透著一股不容撼動的沉穩。他雙臂自然垂落,指尖悄然蘊起一縷冷銳氣息,玄鐵銀針隱於指間,如藏霜雪,隻待一擊即發。
喪屍群轟然撞開鐵絲網,腐爛的手掌瘋狂揮舞,腥臭之氣撲麵而來,十幾隻低階喪屍簇擁著進階喪屍,嘶吼著撲向沈硯。
第一隻喪屍率先衝到近前,利爪橫抽,帶著腥風直逼沈硯麵門。
沈硯身形微側,如風中折柳,輕描淡寫避開鋒芒,指尖一彈,銀針破空而出,細如流光,不見軌跡,隻聽“噗”的一聲輕響,喪屍眉心炸開一點黑血,直挺挺倒地,再無生機。
樓頂槍聲驟然響起。
子彈精準擦過進階喪屍眼窩,激起一聲狂暴嘶吼,它猛地加速狂衝而來,利爪帶著千鈞之力,拍向沈硯天靈蓋,力道之猛,足以碎骨裂肉。
沈硯不閃不避,雙手同時揚出,兩枚銀針如雙燕分飛,直射進階喪屍雙肩大穴。針入一瞬,進階喪屍雙臂驟然失力,狂猛攻勢瞬間凝滯,動作僵在原地。
第二槍緊隨而至,子彈精準擊碎其膝蓋,進階喪屍重心失衡,轟然跪倒在地。
沈硯踏步上前,指訣驟然一變,玄醫九針·破屍式。
指尖銀針淩空微旋,化作一道寒冽銀弧,帶著神秘淩厲的氣息,一針直刺進階喪屍眉心最深處的屍丹要害,冇有巨響,冇有狂勁,唯有針落定音。
進階喪屍全身劇烈抽搐,黑血順著針尾緩緩溢位,不過片刻,便徹底僵死,重重砸在地麵,震起一片塵土。
餘下的普通喪屍蜂擁而上,密密麻麻圍向沈硯。
他身影在屍群中飄忽進退,衣袂不染半點汙血,指尖銀針時隱時現,每一次出手都如驚鴻一瞥,針無虛發,遠觀如行雲流水,近看則殺機暗藏,華麗又神秘,不過數十息,最後一隻喪屍也應聲倒地。
沈硯收針而立,氣息微促,身姿依舊挺拔,周身冷冽氣息漸漸收斂。
江晚從樓頂躍下,落地輕穩無聲,走到他身側,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剛要開口,沈硯的目光忽然一冷,直直望向遠處廢墟的拐角處。
一道陰鷙猥瑣的身影一閃而逝,倉皇逃竄——是此前被他趕走的虎哥。
這波屍群根本不是偶然遊蕩至此,而是虎哥刻意引來,妄圖借喪屍之手,報複沈硯,血洗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