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整。
係統提示準時響起。
【限時任務完成：存活至淩晨4點】
【任務獎勵：隨機技能卡x1】
【提示：首輪小規模屍潮已結束】
顧塵心裏微微一鬆。
這一夜，總算活過去了。
但鬆氣歸鬆氣，他並沒有真正放鬆下來。因為天亮隻是意味著第一輪混亂暫時過去，不代表危險消失。相反，隨著倖存者逐漸緩過神，人與人之間的衝突會更快浮出水麵。
顧塵先領取獎勵。
【獲得技能卡：靜默感知】
【效果：可被動感應周圍一定範圍內的明顯惡意、活躍異常氣息與突襲動向】
【備注：與洞察之眼具備一定互補性】
顧塵眼神一亮。
好東西。
洞察之眼偏向“看見具體目標的資訊”，而靜默感知更像雷達，能在危險接近時提前預警。
這兩個技能搭在一起，簡直就是為末世生存量身定製。
“使用。”
技能卡化作微光沒入體內。
刹那間，顧塵隻覺得自己的感知似乎向四周擴散了一圈，雖然並不清晰，但某些帶有明顯敵意、殺意或異常活性的存在，似乎會在感知裏形成模糊波動。
很快，他便捕捉到701門外走廊深處，還有兩三個極其微弱的“灰暗波動”。
應該是殘留的普通喪屍。
威脅不大。
確認暫時沒有更強的怪物靠近後，顧塵這才重新看向客廳。
701已經被清理過兩輪，門口堆滿屍體，陽台玻璃也碎了大半，冷風一陣陣灌進來。
這裏，的確不能再當長期據點了。
“休息二十分鍾，然後開始幹活。”顧塵說道。
蘇晚坐在沙發邊，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可她還是點了點頭：“好。”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把顧塵的安排當成了最自然的事。
二十分鍾後，天邊終於泛起了一絲灰白。
城市沒有恢複電力，也沒有恢複秩序，樓外街道上依舊散落著廢棄車輛和黑褐色血跡。可在這片死寂中，偶爾已經能看到一些躲在窗簾後、小心張望的倖存者。
第一夜過後，還活著的人，開始試探著看世界了。
顧塵簡單洗了把臉，吃掉一袋壓縮餅幹和一根火腿腸，順便把剛爆出的2級力量晶核與2級精神晶核吸收掉。
【力量 3】
【精神 3】
【當前屬性：力量18，體質16，精神12，敏捷7】
屬性再漲。
18點力量的提升極為明顯，顧塵現在單手拎起一整箱礦泉水，幾乎不費力。12點精神也讓洞察之眼和靜默感知的效果隱隱清晰了不少。
這種不斷變強的感覺，極其上癮。
但顧塵沒有沉浸太久。
因為接下來，纔是最現實的工作——清樓。
這棟樓裏還有多少倖存者、多少喪屍、哪些房間能搜、哪些人能碰，必須盡快摸清楚。不然一旦外出再迴來，連退路都找不到。
“跟緊我，今天開始學真正的東西。”顧塵對蘇晚道。
蘇晚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裏的菜刀：“我準備好了。”
701的門開啟時，樓道裏的血腥味依舊很重。
一夜過去，地上那些屍體已經開始散發出腐臭。幾隻死不瞑目的喪屍歪在牆角，眼珠渾濁，口腔張開，讓人看得心裏發寒。
顧塵先把門口戰場快速清理了一下。
能收的掉落全部收掉，屍體則先拖到樓梯拐角堆起來，盡量不給701門口繼續製造阻礙。
接著，他開始帶著蘇晚逐層向上清理。
七樓先查。
702、703已經是死人房，不必多說。704和705都沒人迴應，顧塵用洞察之眼隔門判斷，裏麵沒有明顯活性波動，也沒有太強惡意，多半是空屋或死屋。
可當兩人走到706門口時，靜默感知忽然傳來一絲輕微波動。
不是怪物。
是活人。
而且不止一個。
顧塵抬手敲了敲門。
“裏麵有人，開門說話。”
門內安靜了十幾秒。
隨後，傳來一個年輕男人極度緊張的聲音：“你、你是誰？”
“七樓活人。”顧塵道，“昨晚樓道裏的怪物和喪屍，大部分是我清掉的。”
門內又沉默了。
片刻後，那聲音裏多了一絲試探：“你怎麽證明？”
顧塵懶得廢話，直接說道：“門外那三具拿消防斧、鋼管和菜刀的人，是我殺的。701門口那片屍堆，是我清的。八樓804那隻爬牆怪，也是我殺的。夠不夠？”
這番話一出，門裏瞬間沒聲了。
又過了幾秒，防盜門後似乎傳來壓低聲音的爭論。
很快，門被輕輕拉開一道縫。
門後站著兩個年輕男人和一個短發女生，都是二十來歲，臉色憔悴，眼裏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沒睡。最前麵的男人戴著眼鏡，手裏還握著一根晾衣杆，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硬撐著擋在最前麵。
洞察之眼掃過。
【陳河】
【狀態：疲勞、緊張、輕微脫水】
【危險傾向：低】
【備注：理智尚存，有一定判斷能力】
【李鋒】
【狀態：疲勞、驚懼、胃部痙攣】
【危險傾向：中低】
【備注：服從性較高，膽量一般】
【許妍】
【狀態：精神高度緊繃、輕微發燒】
【危險傾向：低】
【備注：對外界極度警惕】
總的來說，問題不大。
不是那種一看就要搞事的。
陳河看見顧塵和蘇晚，眼裏明顯閃過驚訝。
他當然認得蘇晚——東海大學校花，誰不認識？
可更讓他震驚的是顧塵。
昨晚他其實隔著貓眼模模糊糊看見過一些畫麵，知道七樓出了個狠人，卻沒想到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們還年輕的男人。
“你們……真的把804那個怪物殺了？”許妍忍不住問。
“殺了。”顧塵答得很平淡，“所以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縮在屋裏等運氣。第二，配合我把這棟樓能活的地方先清出來。”
陳河下意識問：“清樓之後呢？”
“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抱團。”
蘇晚聽到這話，不由得看了顧塵一眼。
她能聽出來，顧塵並沒有打算現在就收攏這些人。
他說的是“決定要不要”。
也就是說，這些人有沒有資格加入，還得看後麵表現。
陳河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沉默幾秒後點頭：“我們配合。”
“屋裏有吃的嗎？”
“還有一點泡麵和餅幹，水也有。”
“那先別亂動，鎖好門。半小時後，如果我還沒迴來，你們繼續躲著。”
陳河一愣：“你不讓我們一起？”
“不讓。”顧塵看了他們一眼，“你們現在出去，隻會拖後腿。”
這話很難聽，但沒人反駁。
因為是事實。
陳河幾人臉上都有些尷尬，更多的卻是無奈。
一夜之間，秩序崩塌，他們才真正意識到，在這種環境下，體麵和尊嚴根本不是最重要的，活著纔是。
離開706後，蘇晚忍不住開口：“你是打算以後把他們也收進來嗎？”
顧塵邊走邊說道：“現在還不確定。”
“可人多一點，不是更安全嗎？”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沒錯。”顧塵淡淡道，“但還有後半句你沒說——人多，麻煩也大。”
蘇晚一時語塞。
顧塵繼續道：“末世裏，單人好活，團隊好做大。什麽時候從‘活下去’進入‘做大’，取決於我什麽時候覺得收益大於風險。”
蘇晚聽得有些發怔。
她忽然發現，顧塵想事情的方式，早就不是普通大學生或者普通倖存者那種思路了。
他更像是在經營、篩選、判斷一個末世生存局。
七樓清完，顧塵帶著蘇晚重新上八樓。
804已經不必說，801和802都沒人迴應，803裏則有輕微惡意波動。
顧塵敲門。
門裏傳來壓著怒氣的男聲：“滾！誰都別想進來！”
洞察之眼掃過去。
【趙磊】
【狀態：輕傷、饑餓、精神焦躁】
【危險傾向：中高】
【備注：對外部強烈不信任，具備明顯攻擊意圖】
顧塵直接放棄繼續交流。
這種人，現在硬碰沒有意義。
要麽等他自己熬不住，要麽以後再處理。
可當他們走到805門口時，靜默感知卻忽然傳來一陣劇烈而短促的波動。
不是惡意。
更像求生本能與絕望混在一起的強烈情緒。
門內有人，而且狀態很差。
顧塵剛抬手，裏麵就傳來一陣微弱敲擊聲，像是有人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救……救命……”
是女人的聲音。
而且，不止一個。
顧塵眼神微凝，看向805門把手。
這棟樓裏的活人，比他預想中還多。
隻是活著，並不代表還撐得住。
“準備開門。”他說。
蘇晚下意識握緊刀。
因為她知道——真正的第一批“抱團倖存者”，恐怕就要從這裏開始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