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次夜間襲擊
災難降臨後的第五天，林川的營地已經有了初步的雛形。
圍牆雖然隻是最基礎的1級，但在係統的加持下，比普通的磚牆堅固得多。
但林川知道，真正的考驗還沒到來。
前世，災難爆發後的第一週是最危險的時期。喪屍的數量在急劇增加，而倖存者還沒有適應這個新世界，大多數人還在恐慌中掙紮。那些沒能及時找到安全據點的人，要麽變成了喪屍，要麽成了喪屍的食物。
而他，必須撐過去。
傍晚，天色比平時暗得更早。厚厚的雲層遮住了夕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像是要下雨。
林川站在圍牆上，目光掃過遠處的公路。這幾天，喪屍的數量明顯增多了。第一天隻有零星幾隻，現在每天都能看到十幾二十隻在工廠外圍遊蕩。好在它們似乎沒有明確的攻擊目標，隻是在漫無目的地遊走。
“林川。”陳霜從主樓裏走出來，手裏拿著那根棒球棍，“晚飯好了，王婆婆叫你吃飯。”
“來了。”
晚飯是壓縮餅幹配罐頭肉，加上王婆婆煮的一鍋野菜湯——野菜是她白天在工廠後麵的荒地裏挖的，雖然有些苦，但在末世裏已經是難得的美味。
小雨喝了一碗湯，滿足地舔了舔嘴唇：“奶奶，這個湯真好喝。”
王婆婆摸著她的頭，眼眶有些紅：“好喝就多喝點，奶奶明天再給你挖。”
趙德明坐在角落裏，機械地嚼著餅幹，眼神空洞。這幾天他一直是這個狀態，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林川知道他需要時間——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陳霜那樣迅速適應末世。
吃完飯，林川照例去檢查防禦。他沿著圍牆走了一圈，確認每一處薄弱點都加固過，鐵絲網沒有鬆動，大門上的鐵鏈鎖得嚴嚴實實。
一切正常。
他回到主樓，準備休息。
淩晨兩點，林川被一陣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幾乎是本能地從睡袋裏彈起來，抓起枕邊的撬棍。黑暗中，他的眼睛迅速適應了光線，透過破碎的窗戶往外看。
圍牆外麵，有東西在撞擊鐵門。
“該死。”林川低聲罵了一句，快步下樓。
陳霜已經站在一樓大廳裏了，棒球棍握在手中，臉上沒有任何睡意——她顯然也聽到了聲音。
“什麽東西？”她低聲問。
“出去看看。”
兩人從側門溜出主樓，貼著牆根朝大門方向移動。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割。月亮被雲層遮住了，能見度很低，隻能看到大門口有幾個模糊的黑影在晃動。
林川打了一個手勢，示意陳霜留在原地警戒，自己慢慢靠近。
大門外，三隻喪屍正在瘋狂地撞擊鐵門。
它們的動作和白天見到的那些喪屍不太一樣——更狂暴，更有攻擊性。其中一隻穿著破爛的保安製服，半邊臉已經潰爛，露出白森森的顴骨。它用身體一下一下地撞門，每一次撞擊都讓鐵鏈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另外兩隻稍微小一些，但同樣瘋狂。它們用指甲抓撓鐵門，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林川皺起眉頭。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喪屍在夜間會更加活躍。白天它們行動遲緩，反應遲鈍，但到了晚上，它們的感官會變得更加敏銳，攻擊性也會明顯增強。
他側耳聽了聽，確認隻有這三隻，沒有更多的喪屍跟來。
“開門，幹掉它們。”林川對陳霜說。
陳霜點頭，從側麵靠近大門。林川掏出鑰匙，小心翼翼地開啟鐵鏈，盡量不發出聲響。
鐵鏈解開的瞬間，他猛地拉開半扇門。
三隻喪屍同時撲了過來。
林川早有準備，側身一閃，撬棍橫掃出去，砸在第一隻喪屍的太陽穴上。“噗”的一聲悶響，喪屍應聲倒地，黑色的血液從碎裂的顱骨裏湧出來。
【擊殺低階喪屍×1】
獲得：木材×1、鐵件×1
第二隻喪屍撲向陳霜。她雙手握緊棒球棍，一棍砸在喪屍的腦門上。喪屍的頭骨凹陷下去，但它沒有立刻倒下，反而張開嘴朝她咬來。
陳霜反應極快，後退半步，又是一棍，這一次砸在喪屍的脖子上。頸椎斷裂，喪屍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終於倒了下去。
【擊殺低階喪屍×1】
獲得：木材×1、布料×1
第三隻喪屍——那個穿保安製服的——比前兩隻更強壯。它沒有像前兩隻那樣撲過來，而是站在門後，用渾濁的眼球打量著林川和陳霜。
林川心中一凜。
這隻喪屍的動作不像普通喪屍那麽僵硬，它的頭部微微轉動，似乎在評估兩個獵物的威脅程度。
這不正常。
普通喪屍隻有本能，沒有思維。但這隻喪屍的表現，更像是……在思考。
“小心。”林川低聲對陳霜說，“這隻不太一樣。”
保安喪屍突然動了。
它的速度比普通喪屍快得多，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林川麵前，張開大嘴朝他的脖子咬來。林川閃身躲避，但還是被它的指甲劃破了手臂，火辣辣的疼。
“媽的！”林川咬牙，撬棍砸在喪屍的肩膀上，但它紋絲不動，反而用雙手抓住了撬棍，用力一扯。
林川的力氣不如它，撬棍差點脫手。他死死握住不放，身體被喪屍拽得往前踉蹌了兩步。
陳霜從側麵衝過來，一棍砸在喪屍的後腦勺上。
保安喪屍的頭猛地往前一栽，但沒有倒下。它鬆開撬棍，轉身朝陳霜撲去。
“它的頭骨比普通喪屍厚！”林川喊道。
前世他見過這種喪屍——介於普通喪屍和變異體之間的過渡形態。頭骨硬化，力量增強，但還沒有完全進化成變異體。弱點不是頭部，而是頸椎。
陳霜且戰且退，棒球棍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喪屍的頭上、肩上、胸口，但效果不大。保安喪屍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步一步地逼近她。
林川繞到喪屍身後，雙手握緊撬棍，瞄準它的後頸，用盡全力砸了下去。
“哢嚓”一聲，頸椎斷裂。
保安喪屍的腦袋垂了下來，身體僵直了幾秒，然後轟然倒地。
【擊殺強化喪屍×1】
獲得：木材×5、鐵件×3、布料×2
【日常任務：清理威脅】進度：31/50
林川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手臂上的傷口在流血，不算深，但需要處理。
陳霜也鬆了一口氣，靠在牆上：“這東西比普通喪屍難對付多了。”
“以後會更多。”林川說，“這隻是開始。”
他們把三具屍體拖進工廠，關好大門，重新鎖上鐵鏈。林川回到主樓，用碘伏處理了傷口，纏上繃帶。
王婆婆被吵醒了，披著外套走出來，看到林川手臂上的血，嚇了一跳：“受傷了？嚴重嗎？”
“皮外傷，沒事。”
王婆婆還是不放心，非要親自給他重新包紮。她的手很巧，動作輕柔，一邊包紮一邊唸叨：“你們年輕人啊，就是不愛惜身體。這世道，受了傷連醫院都沒得去，可得小心著點……”
林川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著，任由王婆婆擺弄。
包紮完，王婆婆去廚房給他倒了杯熱水：“喝點熱水壓壓驚。”
林川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溫熱的，從喉嚨流進胃裏，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夜過去了。
陳霜沒有回去睡覺，而是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擦拭著棒球棍上的血跡。她的動作很專注，像是在做一件很神聖的事情。
“你以前殺過人嗎？”林川突然問。
陳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擦拭：“在部隊的時候，執行過任務。”
“那你比我有經驗。”
“經驗？”陳霜苦笑，“殺人和殺喪屍是兩碼事。喪屍沒有思想，沒有感情，殺了它們不會做噩夢。但人不一樣……”
她沒有說下去。
林川理解她的意思。前世他也殺過人——不是喪屍，是活生生的人。那些人試圖搶他的物資，試圖殺他，他沒有選擇。但每次午夜夢回，那些麵孔還是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這一世，我不想再殺人了。”林川低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
陳霜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這一世”是什麽意思，隻是說：“有時候，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
“我知道。”林川站起身，“所以我說的是‘不想’，不是‘不會’。”
天色漸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林川走出主樓，站在圍牆上，看著東方的天際線。太陽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雲層，灑在這片被死亡籠罩的土地上。
遠處的公路上，又有新的喪屍在遊蕩。它們動作遲緩，漫無目的，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
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日常任務：清理威脅】進度：31/50
當前資源：木材×35、鐵件×28、布料×11
距離50隻喪屍的目標還差19隻。按照今天的擊殺效率，還需要兩三天。
太陽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工廠的每一個角落。圍牆上的鐵絲網在陽光下閃著光，蓄水池裏的水波光粼粼，農田裏的嫩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遠處的喪屍嘶吼聲漸漸遠去，像是被陽光碟機散了。
林川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