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修車與弩箭
老馬加入後的第二天，他的腿傷已經好了不少。王婆婆的草藥敷貼很管用，腫脹消了大半，雖然走路還有點瘸，但已經不礙事了。
一大早，老馬就拖著林川去看那輛麵包車。
“這車底子不錯。”老馬蹲在車頭前，用手拍了拍引擎蓋，“發動機聲音我聽過，沒問題。主要是電路和輪胎。”
林川站在旁邊，看著老馬熟練地開啟引擎蓋，檢查線路。他的手很穩，每一個動作都有條不紊，像是在自己家的車庫裏修車一樣自然。
“需要什麽零件？”林川問。
“火花塞可能要換，電線有幾處老化，輪胎兩個漏氣。”老馬掰著手指頭數，“機油、防凍液也得加。這些東西鎮上應該能找到。”
“鎮上危險。”林川說，“喪屍多，還有變異體。”
“那就先修能修的。”老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輪胎可以用備胎頂上，電線我能接，火花塞拆下來清理一下也許還能用。先把車發動起來，其他的慢慢來。”
林川點點頭。他讓趙德明從倉庫裏把工具都搬出來，又讓陳霜幫忙打下手。老馬坐進駕駛室，擰了一下鑰匙，引擎發出幾聲嘶啞的響動，但沒有啟動。
“電路問題。”老馬判斷，“陳霜，把那個萬用表遞給我。”
陳霜從工具箱裏翻出萬用表，遞進駕駛室。老馬接過來，開始檢測線路。他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嘴裏唸叨著一些林川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林川沒有打擾他，轉身去忙別的事。他爬上圍牆，巡視了一圈周邊的狀況。天氣晴朗，能見度不錯。遠處的公路上有幾隻喪屍在遊蕩，但距離很遠。南邊的方向，那根細細的煙柱又升起來了——有人在做飯。
“還活著。”林川自言自語。
他跳下圍牆，走到農田邊上。王婆婆正在給菜苗澆水，小雨蹲在旁邊，用小鏟子鬆土。菜苗又長高了一截，葉子舒展開來，綠油油的一片，看著就讓人心裏舒服。
“再過三天就能收了。”王婆婆笑著說，“到時候給大家做頓好的。”
“辛苦你了，王婆婆。”林川說。
“辛苦啥，種地比打打殺殺強。”王婆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們在外麵拚命，我在家裏種地，各司其職。”
林川笑了笑，沒有說話。
下午，老馬把麵包車發動起來了。
引擎轟鳴的聲音在工廠裏回蕩，雖然有些刺耳，但所有人都跑出來看。趙德明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陳霜靠在門框上，嘴角微微上揚。王婆婆從廚房探出頭來，小雨拍著手跳了起來。
“好了！好了！”老馬從駕駛室裏跳出來，滿臉得意，“電路修好了，輪胎換了備胎，機油加了半桶。跑起來沒問題，就是別開太快。”
林川坐進駕駛室，握了握方向盤。前世他開過各種各樣的車——轎車、貨車、裝甲車，都是在末世裏學會的。但這輛麵包車，是他在這個新世界裏的第一輛車。
“明天出去試試。”他說。
老馬點頭：“行。但別跑太遠，萬一拋錨了還能走回來。”
修完車，老馬沒有閑著。他走到工坊——其實就是一個堆放工具的雜物間——翻出一些鐵絲、鋼管和彈簧，開始搗鼓別的東西。
“你這是做什麽？”陳霜好奇地問。
“弩。”老馬頭也不抬，“遠端武器，比近戰安全。子彈不好找，但弩箭可以用鐵絲自己做。”
陳霜蹲下來，看著老馬手上的活兒。他用鋼管做弩身，用彈簧和鐵絲做弩機，用尼龍繩做弓弦。雖然簡陋，但每一個部件都做得精細。
“你以前做過？”陳霜問。
“年輕的時候在老家打過獵。”老馬笑了笑，“那時候窮，買不起槍，就自己做弩。打兔子、打野雞，夠用了。”
林川走過來，看著老馬手上的半成品，心裏盤算著。弩的射程雖然不如槍，但勝在安靜，不會引來喪屍。在末世初期，弩是比槍更實用的武器。
“能做多少？”林川問。
“材料夠的話，三四把沒問題。”老馬說，“鐵絲和鋼管還有一些，但弓弦不好找。尼龍繩用完了就得想別的辦法。”
“先做兩把。”林川說，“一把給你自己用，一把給陳霜。”
“你呢？”陳霜挑眉。
“我還是用這個？”林川笑了笑，抬了抬手裏的撬棍。
陳霜白了他一眼，但沒有反駁。
傍晚時分，第一把弩做好了。
老馬把它舉起來，瞄準遠處的圍牆，扣動扳機。“嗖”的一聲，弩箭射了出去，釘在木板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陳霜走過去看了看，拔下弩箭，檢查射入的深度。“不錯，三十米內能穿透頭骨。”
老馬又試了幾次，調整了準星，直到每一箭都能命中目標。他把弩遞給陳霜：“你試試。”
陳霜接過弩，掂了掂重量，舉起來瞄準。她的姿勢很標準，呼吸平穩，扣動扳機的瞬間手沒有抖。弩箭精準地命中了她瞄準的目標——圍牆上的一塊紅磚。
“好。”老馬拍了拍手，“你是練過的。”
“部隊裏學過射擊。”陳霜把弩還給老馬，“這東西和槍不一樣，但道理差不多。”
林川在旁邊看著，心裏踏實了不少。有了車，有了弩，營地的機動性和戰鬥力都提升了一個檔次。接下來，可以去更遠的地方搜尋物資，可以找到更多的倖存者。
晚上，所有人圍坐在一起吃飯。老馬的腿好了大半，走路已經不瘸了，話也多了起來。他一邊喝粥一邊講他年輕時候的事——跑長途、遇匪、修車、打獵，講得繪聲繪色。
小雨聽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爺爺，你見過老虎嗎？”
“見過。”老馬咧嘴笑，“在動物園裏見過。”
小雨撇了撇嘴，大家都笑了。
趙德明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今天的消耗和收獲。修車用了半桶機油、一些電線和膠帶，做弩用了鐵絲、鋼管和彈簧。物資清單越來越長，消耗也越來越快。
“老趙，明天跟我出去一趟。”林川說。
趙德明抬起頭：“去哪兒？”
“鎮上。老馬說需要一些零件和材料，我們去碰碰運氣。”
陳霜皺眉：“鎮上危險，你帶老趙去？”
“老趙眼力好，知道什麽東西有用。你留下看家。”林川說。
陳霜不太情願，但點了點頭。
老馬放下碗：“我也去吧。車是我修的，萬一出問題我能處理。”
“你腿還沒好利索。”林川說。
“不礙事。開車又不是走路。”
林川想了想，同意了。老馬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他懂車，知道需要什麽零件；他有力氣，能幫忙搬東西；他對鎮上的路況也熟悉。
“那就三個人去。老馬開車，老趙找東西，我警戒。”林川說，“明天一早出發，中午前回來。”
吃完飯，林川照例爬上圍牆巡視。月亮很圓，月光灑在荒地上，像是鋪了一層銀霜。遠處的公路方向，喪屍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像是一個個移動的木偶。
係統麵板在他眼前彈出：
【領地等級：1級】
人口：6/50
建築：簡陋圍牆（2級）、基礎農田、蓄水池
防禦評級：C
自給率：5%（食物）、60%（水）
建設點：160
還差4個人，2種建築。
林川關掉麵板，從圍牆上跳下來。經過農田的時候，他看到那些菜苗又長高了一截。王婆婆說再過三天就能收了。到時候，營地就能吃上自己種的新鮮蔬菜。
他走到麵包車旁邊，伸手摸了摸引擎蓋。還是溫熱的，老馬今天修了一整天，發動機運轉了很久。
這輛車，將是他們走出去的關鍵。
林川回到主樓，老馬已經躺下了，呼嚕聲震天響。趙德明還在整理賬本，陳霜靠在牆角閉目養神，王婆婆摟著小雨輕聲哼著搖籃曲。
他躺進睡袋裏，閉上眼睛。
明天，去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