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趙鐵柱一揮手,四架巴掌大的無人機悄悄飛進漆黑的地下入口。
他盯著戰術平板上的畫麵。
畫麵有些晃動。在綠色夜視模式下,地下空間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無人機進入了一條通往換乘大廳的樓梯。
台階上到處是行李箱和幹了的血跡。
“一號機到達負一層。”
“二號機向左側通道搜尋。”
操作員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
突然,畫麵一抖。
負一層大廳角落,熱成像上出現了幾個蠕動的紅色人影。
它們好像聽到了無人機的聲音,猛地抬頭。
腐爛的臉上,灰白的眼珠死死盯著鏡頭。
“吼!”
一隻喪屍撲向鏡頭,畫麵變成了雪花。
“目標確認。”
趙鐵柱關掉螢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果然藏在這下麵。”
趙鐵柱抬手做了個戰術手勢。
“一排,帶上夜視儀。”
“二排,架槍掩護。”
“既然它們不出來,那咱們就進去送溫暖。”
哢嚓。
幾十名步兵齊刷刷拉下頭盔上的夜視儀,護目鏡上閃過綠光。
他們端起加裝了消音器和手電的QBZ-191自動步槍。
“行動。”
一名班長一腳踹開擋路的廣告牌。
幾枚手雷被甩手扔進了黑暗的樓梯口。
轟!轟!轟!
沉悶的爆炸在地下空間回蕩,混著灰塵的氣浪從入口噴了出來。
“上!”
趁著爆炸的煙塵還沒散去,第一突擊小組沖了進去。
噠噠噠——
噠噠噠——
加了消音器的槍聲連成一片,聽起來很悶。
手電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光芒閃動間,就有喪屍倒下。
“左側安全!”
“右側安全!”
“前方發現屍群!密集隊形!”
大廳裡,幾百隻喪屍被驚動,朝著入口湧了過來。
“手雷!”
又是一輪手雷扔了過去。
爆炸在狹窄空間裏威力更大,衝擊波把最前麵的喪屍撕碎,牆上濺滿了碎肉。
“機槍手!壓製!”
班用機槍開火,子彈掃向屍群。
麵對這樣的火力,喪屍的數量再多也沒用。
不到半個小時,第一合成營的戰士們就推進到了地下二層的站台。
這裏停著幾列動車。
車廂門大開,裏麵全是屍骨。
“排查車廂!”
“注意車底!”
戰士們開始清理每一個角落。
砰!
一名戰士對著車底爬出的半截喪屍補了一槍,腦漿濺在白色車身上。
“報告營長,地下二層清理完畢。”
“候車大廳也清理完了。”
“外圍廣場已經控製住。”
訊息陸續傳回指揮車。
隻用了兩個小時,83集團軍就控製了這座高鐵站。
……
天色暗了下來,天空變成黑色。大雪還在下,寒風吹過鄭州東站破碎的穹頂。
氣溫降到了零下十度。
“各單位注意。”
“停止推進。”
“就地建立防線,按營建製進行休整。”
旅長的命令通過資料鏈傳達到每一輛戰車。
進攻了一整天的部隊開始收攏。
鄭州東站的廣場上,部隊建立起防禦陣地。
幾十輛99B主戰坦克圍成一圈,炮口朝外,組成外圍防線。
步戰車穿插其中,機關炮指著四周的街道。
防線內部,工兵在隱蔽的背風處升了幾堆篝火。
天太冷了,雖然有自熱口糧,但喝口熱湯能讓大家舒服不少。
“這鬼天氣。”
趙鐵柱跳下指揮車,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
他走到一輛炊事車旁,接過一碗羊肉湯,大口喝了下去。
一股熱流下肚,身上暖和多了。
“營長,今晚就在這過夜?”
教導員湊過來,手裏拿著半個饅頭。
“嗯。”
趙鐵柱抹了把嘴。
“旅長說了,咱們是釘子。釘在這。”
他抬頭看著遠處漆黑的城市輪廓,那些高樓在夜色裡就像墓碑。
趙鐵柱總覺得,那片黑暗裏有東西在盯著他們。
“讓戰士們抓緊時間睡覺。”
趙鐵柱沉聲說道。
“輪崗的哨兵,把眼睛給我瞪大了。特別是頭頂,別讓那帶翅膀的玩意兒摸進來。”
“是!”
就在這時。
南邊的夜空,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咻——
咻——
尖銳的呼嘯聲蓋過了風雪聲,劃破夜空。
趙鐵柱端著湯碗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笑了。
“聽。”
“那是咱們的搖籃曲。”
……
南四環,炮兵第83旅陣地。
巨大的探照燈把陣地照得跟白天一樣。
幾十門PLZ-05A式自行加榴炮已經調整好引數,炮管斜指夜空。
“無人機回傳資料。”
“目標:鄭東新區CBD,廢棄寫字樓群。”
“坐標修正完畢。”
“熱成像顯示,大樓內部有高密度生物反應。”
指揮車裏,炮兵旅長的聲音很冷靜。
“既然它們喜歡躲在樓裡,那就把樓給它炸塌了。”
“一營,急速射。”
“放!”
轟!轟!轟!
大地一顫。
一排排炮口噴出火焰,照亮了雪地。
巨大的後坐力讓45噸的車體都向後一沉。
一枚枚高爆榴彈呼嘯著飛向十幾公裡外的目標。
幾秒鐘後,遠處的城市中心爆開一團團火光。
無人機畫麵裡,幾棟寫字樓的中段爆開火球。
玻璃幕牆瞬間粉碎。
樓裡的喪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高溫和衝擊波撕碎了。
接著,大樓的承重結構被毀,建築開始傾斜、倒塌。
轟隆隆——
大樓倒塌的煙塵席捲了周圍的街區。
“漂亮!”
“修正坐標,向北延伸五百米。”
“那裏有個大傢夥。”
炮兵陣地上,自動裝彈機哢哢作響,將新炮彈推入炮膛,塞入藥包,然後再次擊發。
這就是現代戰爭。
不需要士兵去拚刺刀,也不用在黑暗中肉搏。
隻需要幾個坐標,幾串程式碼,就能將毀滅送到敵人頭頂。
在東站廣場,趙鐵柱聽著遠處的爆炸聲,喝完最後一口湯,打了個嗝。
他鑽進指揮車,把座椅放平。
“睡吧。”
“有這動靜聽著,心裏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