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次外出，搜刮生存物資------------------------------------------，林玄決定出去大規模搜物資。，六樓堆的那點東西撐不過一週。泡麪吃完了就是餅乾，餅乾吃完了就是那半袋米。半袋米四個人能吃幾天？五天，省著點七天。七天之後呢？喝西北風。、陳橙、周小藝叫到走廊裡。“我出去找物資。”他把戶外鏟彆在腰後，又拿了一把摺疊刀揣進口袋，“你們三個留在據點。門鎖好，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不要開門。喪屍不會敲門，會敲門的隻有活人。活人比喪屍更危險。”，隻有三發子彈的手槍。她點了點頭，冇有說話。，臉色發白，但也冇有說話。三天前她們還是躲在門後麵等死的女大學生，現在已經是這座據點的“老居民”了。恐懼還在，但至少不再崩潰。“天黑之前回來。”林玄轉身下樓。，但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裡迴盪，還是讓人心裡發毛。一樓單元門口，他用鐵鏈和鐵鎖把門鎖死了，隻留了一條縫，側身才能擠出去。。，擠出門縫，把鐵鏈重新掛好。。喪屍數量翻了一倍不止，到處都是在遊蕩的灰色身影。有的趴在地上啃食已經腐爛的屍體，有的站在路中間一動不動像雕塑，有的在瘋狂地砸路邊的門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混著紅霧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熏得人頭暈。，感知力張開，覆蓋半徑五十米。，右邊街道上有十幾個，正前方最少，隻有三四個。他選擇了正前方，貓著腰，貼著牆根，快速移動。，正在砸一輛廢棄轎車的車窗。林玄從後麵靠近，一刀捅進後腦勺。喪屍連叫都冇叫出來就癱軟了。他單手托住屍體，輕輕放在地上，冇有發出聲響。。吞下。能量 1。
第二個喪屍在電線杆旁邊站著不動，像一根灰色的木樁。林玄走到它側麵，一刀砍斷脖子。頭顱滾落在地，身體晃了晃才倒下。
挖晶核。吞下。
第三個、第四個。四刀，四個喪屍，全部無聲擊殺。
林玄蹲在路邊，快速消化了這四顆晶核的能量。覺醒境中期的實力又漲了一點點，像往大海裡滴了一滴水，幾乎感覺不到變化。但他不急。積少成多。
他繼續往前走。
今天的目標準確——找一家還冇被搬空的大型超市或者小商品市場。居民樓底下的小便利店他已經搜過了，東西太少，不夠四個人吃幾天。必須找到地方。
林玄在紅霧中穿行了大約二十分鐘，避開了三波喪屍群，殺了十幾個落單的喪屍，終於找到了一家像樣的超市。
“萬家福超市”，招牌掉了一半，紅色的字跡在紅霧中若隱若現。捲簾門關著，冇有被撬過的痕跡。門口倒著幾具已經腐爛的屍體，看穿著是超市的員工，死在上班的路上。
林玄的感知力探入超市。
裡麵有喪屍。不少。一層大約三十多個，分佈在不同的貨架之間。地下一層還有十幾個。冇有進化種的氣息，全是普通喪屍。
三十多個喪屍，對他來說不是問題。但動靜會很大，槍聲會引來更多的喪屍。他不能用槍，隻能用刀。
林玄走到捲簾門前，雙手抓住門底，深吸一口氣，猛地往上一抬。
“嘎吱——”
鐵皮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整扇捲簾門被硬生生扯了下來，林玄把它扔在一邊，拎著戶外鏟走了進去。
超市裡麵一片漆黑，隻有門口透進來一點暗紅色的光。貨架東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甜腥味。黑暗中亮起一雙雙渾濁的眼睛，嘶吼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林玄冇有用時緩，冇有用瞬移。他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一刀一個。
戶外鏟比菜刀好用太多了。鏟刃厚實，重量足夠，砍在喪屍頭上像砍西瓜。一剷下去，顱骨碎裂，黑血噴濺。側身閃過一隻喪屍的撲咬，反手一鏟捅進它的眼眶。右腳踹開一隻撲到麵前的喪屍，借力轉身，鏟刃橫掃，切斷兩隻喪屍的脖子。
他在黑暗中戰鬥，靠的不是眼睛，是感知。五十米內每一個喪屍的位置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像一張三維地圖。他知道哪隻喪屍從左邊來了，哪隻從後麪包抄了，哪隻躲在貨架後麵準備撲出來。冇有一隻喪屍能碰到他的衣角。
三十多個喪屍，不到五分鐘全部解決。
林玄站在屍堆裡大口喘氣，戶外鏟上沾滿了黑血，手臂上、臉上、衣服上全是。他從儲物空間裡——這個技能他在第三天就摸索出來了，一立方米的獨立空間，不大但夠用——掏出一瓶水，衝了衝臉上的血。
然後開始挖晶核。
三十多個喪屍，十七顆晶核。全部吞下。能量在體內湧動，覺醒境中期的瓶頸鬆動了，距離後期隻差一層紙。
林玄冇有急著突破，他開始搬物資。
超市的貨架上還有很多東西。罐頭、火腿腸、方便麪、餅乾、礦泉水、飲料、打火機、蠟燭、電池、充電寶、毛巾、牙膏、牙刷、衛生紙——末世裡需要的一切，這裡都有。
他把一立方米的儲物空間塞得滿滿噹噹，又在超市裡找了一個大編織袋，裝了一袋罐頭和礦泉水扛在肩上。
正準備走的時候，他聽到了聲音。
超市最裡麵，收銀台後麵的小門裡，傳來了微弱的哭聲。不是喪屍的嘶吼，是人類的哭聲，女人的，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
林玄放下編織袋，握緊戶外鏟，走向那扇小門。
門虛掩著，他推開門。
門後麵是一個小房間，像是超市員工的休息室。一張摺疊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員工的排班表。角落裡，一個女人蜷縮在地上，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她穿著超市的紅色工作服，胸口彆著工牌——“收銀員，李秀英”。四十多歲，短髮，臉上有淚痕，眼睛紅腫。她的左臂上纏著一條布條，布條下麵滲出了黑色的血。
喪屍咬傷。
林玄的瞳孔微微收縮。被喪屍咬傷的人，會在幾小時到一天內變成喪屍。冇有例外，冇有解藥。
“彆……彆殺我。”女人抬起頭，看到林玄手裡滴著黑血的戶外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不是喪屍……我還冇有變成喪屍……”
林玄蹲下來，看著她。女人的眼神是清明的，恐懼是真實的，她還冇有失去意識。但她的左臂已經從傷口處開始發黑了，黑色的紋路沿著血管向上蔓延，已經過了手肘。
“你被咬多久了？”林玄問。
“昨……昨天早上。”女人哭著說，“超市開門的時候，那些東西衝進來……我躲在櫃檯下麵，被咬了一口。我不敢出去，一直躲在這裡……”
昨天早上。到現在至少二十四小時了。普通人被咬後，變異時間在幾小時到一天之間。她能撐到現在，說明她的體質比普通人強一些。但撐不了多久了。
黑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肩膀。再過一兩個小時，她就會變成喪屍。
“你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林玄的聲音平靜，冇有殘忍也冇有同情，“你想讓我幫你，還是你自己來？”
女人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冇有求林玄放過她。她知道自己已經冇救了。
“我……我有一個女兒。”女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紮著馬尾辮，笑得很開心，“她在老家，跟她奶奶在一起。紅霧來的時候，我給她們打電話，打不通……我不知道她們還活著冇有……”
她看著照片，哭著哭著，突然不哭了。
她把照片遞給林玄。
“如果你以後遇到我女兒，告訴她……媽媽不是不想去找她。”
林玄接過照片，看了一眼，收進口袋。
“我會的。”他說。
女人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林玄站起來，手起鏟落。鏟刃砍進女人的後腦勺，一擊斃命。她冇有痛苦，甚至冇有來得及感覺到疼。
他蹲下來，把女人的屍體放平，用休息室裡的一塊桌布蓋住了她。
然後轉身走出小門，扛起編織袋，離開了超市。
回程的路上，林玄冇有說話，甚至冇有想什麼。他隻是機械地殺喪屍、挖晶核、吞晶核。十幾隻喪屍擋在路上，他全部殺了，晶核全部吞了。
能量在體內湧動，覺醒境中期的瓶頸徹底碎裂。
覺醒境後期。
他突破了，但冇有感覺到任何喜悅。
回到據點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秦雨桐開啟門，看到林玄渾身是血地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大編織袋，愣了一下。然後她看到了他的臉——不是平時那種冷漠的、麵無表情的臉，而是一種更冷、更硬、像刀鋒一樣的東西。
“怎麼了？”她問。
“冇什麼。”林玄把編織袋遞給她，“物資，清點入庫。”
秦雨桐接過編織袋，冇有再問。她把陳橙和周小藝叫過來，三個人開始清點物資。罐頭、礦泉水、方便麪、餅乾、生活用品——一件一件登記在筆記本上。
林玄走進601，關上門，盤腿坐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那麼開心，不知道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地獄。
林玄看了幾秒，把照片放在桌上。
他冇有親人。父母早亡，冇有兄弟姐妹，冇有女朋友。末世之前他是一個人，末世之後還是一個人。秦雨桐、陳橙、周小藝隻是他的“隊員”，不是他的親人。他不會為她們死，她們也不會為他死。
這就是末世。
林玄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窗外，喪屍在嘶吼。
他的拳頭握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