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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試煉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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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裡斯主管沉默地將林風帶到了一處位於要塞核心工業區深處的特殊工坊。與外麵那些充斥著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和熾熱金屬氣息的車間不同,這裡異常安靜,空氣清涼,帶著一種陳舊的、屬於金屬與惰性氣體的特殊味道。

工坊大門開啟的瞬間,即便是林風,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眼前是一個無比廣闊的空間,穹頂高聳,望不到邊際。這裡不像工坊,更像是一座埋葬著遠古科技的巨型墓穴,或者說,一個陳列著失落文明殘骸的博物館。無數形態各異的裝置殘骸如同沉默的巨獸骸骨,雜亂卻又似乎遵循著某種內在規律地堆疊、散佈在整個空間。有些還保持著大致的輪廓,依稀能辨認出是某種能量發生器或資訊處理終端;更多的則已嚴重扭曲、破碎,隻剩下難以辨識的金屬斷肢和裸露的、閃爍著微弱幽光的能量導管。

這些殘骸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淡淡的、與現行科技體係迥異的能量波動——屬於星靈文明的獨特頻率。它們靜默地矗立著,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輝煌時代的落幕與秘密。

在工坊的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那裡孤零零地放置著一個約三人高的、外形呈不規則多麵體的金屬造物。它通體呈現暗金色,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細如發絲卻又蘊含著無窮奧妙的能量迴路,正是資料板上記載的那台“星靈能源調節器”。此刻,它如同心臟驟停的巨人,靜靜地躺在那裡,表麵多處焦黑,幾處關鍵的符文節點黯淡無光,甚至出現了熔斷的痕跡,正是核心過載燒毀的典型症狀。

而在這台待修複的裝置周圍,並非隻有林風一人。還有另外三名穿著赫菲斯托斯高階技工製服的人,正圍繞著裝置,或手持掃描器記錄資料,或對著全息投影上的結構圖爭論不休。他們胸前佩戴的徽章等級不低,顯然都是要塞技術部門中的佼佼者。

當莫裡斯帶著林風走進時,這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好奇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管理者親自下達的“工匠試煉”,物件還是一個來曆不明的外人,這本身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潭,激起了漣漪。

“這位是風影先生,管理者指定的試煉者。”莫裡斯簡單地介紹了一句,便退到了工坊邊緣的觀察區,那裡已經有幾名隸屬於技術統合部的記錄員就位,顯然是要全程監控此次試煉。

那三名技工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位頭發花白、看起來資曆最老的技術專家冷哼一聲,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意味很明顯——他不認為一個外人能搞定他們這些資深專家都感到棘手的古代遺物。

林風對這幾道充滿競爭意味的目光視若無睹。他的全部心神,在踏入這工坊的瞬間,就已經被眼前這台受損的星靈裝置和周圍浩瀚的星靈科技殘骸所吸引。空氣中彌漫的微弱星靈能量,讓他體內的混沌初胎和【符文輔助計算單元】都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他沒有像那三位技工一樣,立刻圍著裝置打轉,或者急於拿出工具開始嘗試修複。他甚至在距離裝置還有十米遠的地方就停下了腳步,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幕,讓那三位技工和觀察區的記錄員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他在做什麼?放棄了嗎?

唯有莫裡斯主管眼神微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林風當然沒有放棄。他正在調動全部的精神感知力,結合【洞察之眼】的視覺強化,以及手腕上【符文輔助計算單元】的全功率運算支援,對前方的“星靈能源調節器”進行一場無聲無息、卻細致入微的全麵“掃描”。

在他的感知世界中,那台冰冷的金屬造物彷彿活了過來。其內部無數錯綜複雜的能量迴路,如同人體的神經網路般清晰地呈現出來。大部分迴路黯淡無光,代表著能量流的中斷。而在幾個關鍵節點,他“看”到了更加觸目驚心的景象——那裡的迴路結構並非簡單的熔斷,而是彷彿被某種狂暴的力量從最基礎的符文結構層麵撕裂、扭曲,甚至產生了某種“法則層麵”的淤塞與壞死。常規的能量疏導和物理連線修複,對於這種深層次的損傷,根本無能為力!

不僅如此,他還察覺到,這台裝置內部殘留著一絲極其隱晦、卻充滿破壞性的異常能量印記,如同附骨之疽,盤踞在受損最嚴重的核心區域,持續阻礙著任何形式的能量流通嘗試。這恐怕就是導致其過載燒毀的元凶,也是修複過程中必須清除的隱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三位技工已經開始嘗試用赫菲斯托斯的標準能量疏導工具,對著裝置某個次要節點進行試探性啟用,結果能量剛一注入,就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反而引得那異常能量印記微微波動,嚇得他們趕緊停止了動作。

而林風,依舊靜立原地,如同老僧入定。

【符文輔助計算單元】高速運轉,結合他腦海中龐大的守秘人傳承知識庫,對掃描到的海量資料進行著窮舉式推演與分析。無數種修複方案被提出,又因各種限製條件被迅速否決。

終於,當那三位技工已經開始顯得有些焦躁,記錄員們也露出不耐神色時,林風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底深處,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符文一閃而逝。

他找到了問題的核心,也看到了修複的路徑。那路徑極其艱難,涉及到了對能量本源的精細引導與重構,需要對星靈符文體係有著極深的理解,尤其是……一種在守秘人傳承中也屬於較為冷僻的、用於疏導和安撫狂暴能量的引導技術。

這種技術,絕非普通星靈研究者所能掌握,更非赫菲斯托斯現有的科技樹所能觸及。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工坊中央那台沉寂的巨物,心中已然明瞭。

這場試煉,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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