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瑰翻身一躍,輕鬆跳上擂台,身姿利落引得台下一陣歡呼。
他的對手是一個滿身橫肉,身高近兩米的壯漢,肌肉虯結,眼神兇狠,光是站在那裏就透著一股壓迫感。
裁判一聲哨響,比賽瞬間開始。
壯漢率先出擊,重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逼梅瑰麵門。
梅瑰卻絲毫不慌,身形靈巧地側身避開,緊接著一記淩厲的側踢踹在壯漢的腰腹上。
壯漢吃痛,怒吼一聲,再次撲了上來,拳頭密密麻麻地砸向梅瑰。
兩人在擂台上激烈纏鬥,拳拳到肉,腿腿生風。
壯漢力量驚人,每一次碰撞都讓擂台微微震顫,梅瑰則憑借靈活的身法和精準的招式躲閃反擊,淩厲出擊,巧妙周旋。
台下的觀眾看得熱血沸騰,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蘇閔念更是看得激動地攥著拳頭,完全忘了自己是偷偷出來的,扯著嗓子大聲喊。
“加油!梅瑰哥哥加油!打倒他!”
雲遙枝沒想到梅瑰還真的有兩下子,看得她渾身都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也上台去打一拳。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擂台上,隻有雨,自始至終沒有看比賽一眼。
他的目光安靜地落在雲遙枝身上。
看著她為梅瑰歡呼,看著她眼底閃爍的光亮,看著她被熱鬧氛圍染得微紅的臉頰,他的心底翻湧著莫名的情緒。
他也想站在台上,被她這樣注視,想讓她的目光隻為自己停留,想讓她為自己呐喊加油。
擂台上的比賽已經進入尾聲。
梅瑰抓住壯漢的破綻,猛地側身避開對方的重拳,右手凝聚全力,一記重重的勾拳狠狠砸在對方的下巴上。
“砰!”
一聲悶響,壯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再也爬不起來。
裁判舉起梅瑰的手,高聲宣佈。
“勝者,梅瑰!”
全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掌聲和叫好聲震耳欲聾。
梅瑰喘著氣,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揚起一抹囂張的笑,目光隨意地掃視著台下的人群。
很快,他就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精準地逮住了兩個全身捂得還算嚴實的身影。
他先前聽見了蘇閔念那聲響亮的加油,他就猜到多半是她們偷偷跑出來了。
梅瑰的目光落在雲遙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對著她無聲地動了動嘴唇,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寶貝,帥嗎?”
雲遙枝看不懂唇語,卻直覺他沒說什麽好話,扭過頭選擇無視,惹得梅瑰低低地笑了起來。
中場休息五分鍾,治癒係異能者為梅瑰處理了臉上的輕傷,他臉上的淤青很快消退。
梅瑰活動了一下筋骨,準備迎接下一場比賽。
可當對手走上擂台時,全場都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鬨笑。
梅瑰挑了挑眉,看著對麵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連口罩都沒摘的男人,好心開口提醒。
“兄弟,打拳還戴口罩?別打到一半窒息暈過去了,我可不想贏的不光彩。”
現場的起鬨聲更響了,不少人吹著口哨調侃。
蘇閔念卻瞪大了眼睛,先是在周圍看了一圈,雨什麽時候不在了她都沒發現,她拉著雲遙枝的手,驚呼。
“姐姐!是雨!”
雲遙枝也愣住了,看著擂台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裏有些意外。
那個安安靜靜修剪樹木看起來冷漠又疏離的男人,竟然會上台打拳?
雨站在梅瑰對麵,沒有摘口罩,也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垂著眼,周身的氣息卻瞬間變得淩厲起來,褪去了之前的沉寂,多了幾分凜冽的殺氣。
裁判哨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這一次,梅瑰不敢有絲毫輕敵。
對方雖然沉默不語,可週身散發的氣場卻讓他心頭一緊。
果然,剛一交手,梅瑰就瞳孔微縮。
對方的招式淩厲又精準,力量大得驚人,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千鈞之力,絲毫不拖泥帶水。
更讓梅瑰心驚的是,對方的招式路線,以及身法節奏,竟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是曾經一起訓練過的夥伴,骨子裏的戰鬥本能如出一轍。
這樣強有力的對手,瞬間激發了梅瑰的好勝心。
他收起所有散漫,全力以赴,兩人在擂台上展開了更加激烈的對決。
拳頭相撞,腿腳踢打在身上的悶響,一招比一招狠,比上一場比賽更加驚心動魄。
梅瑰的招式靈活刁鑽,雨的攻勢沉穩狠厲,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擂台被震得微微發顫,台下的歡呼聲都變成了緊張的屏息。
沒過多久,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梅瑰的嘴角被打破,滲出血絲,胳膊上也捱了重重一拳。
雨的肩膀也被梅瑰踢中,腳步踉蹌了一下,可他彷彿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攻勢反而更加猛烈。
他的身體能自動癒合,身上的小傷在戰鬥中就已經快速癒合,他的力氣更是遠超普通異能者,耐力和爆發力都達到了極致。
梅瑰漸漸體力不支,動作慢了半拍。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雨抓住機會,一拳重重砸在梅瑰的胸口。
“砰——”
梅瑰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下擂台,落在堅硬的地麵上,胸口一陣劇痛,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水。
全場嘩然。
梅瑰撐著地麵,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水,抬眼死死盯著台上的雨。
那雙張揚的眼眸裏沒有憤怒,隻有濃濃的疑惑和震驚,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麽招式會這麽熟悉?
夏玲本來準備上前扶梅瑰,可看見蘇閔念和雲遙枝急匆匆跑了過來,腳步瞬間停住,選擇站在原地。
雲遙枝其實不想過來的,看見梅瑰被打,她還挺開心的,可蘇閔念已經跑了過去,她隻能跟在後麵。
既然來了,自然要表現出關心,她蹲下身,滿眼擔憂地看著受傷的梅瑰,語氣裏滿是關心。
“梅瑰,你還好嗎?流了這麽多血,肯定很疼吧?先讓治癒係的治療吧。”
而擂台上,雨站在最高處,迎著全場的歡呼,拿下了比賽的勝利。
可他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甚至沒有看台下任何人一眼。
他的目光鎖定在關心著梅瑰的雲遙枝身上。
明明贏了比賽,明明站在了最耀眼的地方,為什麽她的目光,還是不在他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