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一道驚雷,在安熠腦海裏轟然炸開,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粗重。
他想後退,想躲開這要命的誘惑,可懷裏的人軟乎乎地靠著他,指尖還在他心口輕輕撩撥,每一下都撓在他最緊繃的神經上。
“我、我……”
安熠舌頭打結,半個字都說不完整,漆黑的瞳孔裏全是慌亂,又藏著壓不住的悸動。
他想答應,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裏,可理智又在瘋狂拉響警報。
床上還有正在進階發燒的季裕,她隻是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不能乘人之危,這是不對的!
“枝枝,你、你喝醉了……”
安熠聲音發顫,艱難地擠出一句話,手心全是冷汗,整個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亂。
“我、我送你迴去,好不好?”
雲遙枝卻像是沒聽見,反而更往他懷裏湊了湊,鼻尖蹭著他的脖頸,軟聲哼唧。
“我沒醉……我就問你,你想不想要……”
安熠閉了閉眼,心髒狂跳得快要炸開,幾乎要被這香軟的折磨逼瘋。
他想要她!
但現在這種情況真的不行。
他抬手握住她作亂的手,低聲哄著。
“枝枝乖,我帶你迴房間……”
雲遙枝根本就沒聽他嘰裏呱啦說的什麽,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抬手將他猛地推到沙發上。
安熠沒有防備結結實實撞在沙發靠背上,撞得眼前一陣發黑,後腦勺鈍痛得發麻。
他剛要抬手揉一揉,腰腹處忽然一沉,雲遙枝跨上沙發坐在了他的腰上。
她穿著那身淡粉色的蕾絲睡裙,裙擺寬鬆,這麽一坐,布料便輕輕滑落,勾勒出她纖細白皙的腿型與腰肢。
她此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安熠的呼吸在一瞬間徹底亂了。
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彷彿在這一刻湧向頭頂,燒得他渾身發燙。
他被她這一坐,壓得連動都不敢動。
“枝枝……”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整張臉紅得快要滴血。
“你先下來……”
雲遙枝卻沒動,反而慢悠悠地俯身,雙手撐在他肩膀兩側,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
她看著他慌亂無措害羞的眼睛,手指抬起,戳了戳他燙得嚇人的臉頰,笑眼彎成了兩道小月牙。
“安熠,你好可愛,像個草莓小蛋糕,好想一口吃掉。”
話音剛落,她不等他有任何反應,微微俯身,直接朝著他的嘴唇咬了下去。
力道不重,像小動物試探性的輕啃。
“枝……”
草莓小蛋糕……
一口吃掉……
這兩句話在他腦子裏瘋狂迴圈,和唇上的觸感攪在一起,讓他渾身發燙,心跳狂跳。
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驚擾了懷裏的人,怕這隻是一場一碰就碎的美夢。
雲遙枝咬了一下,似乎覺得口感軟軟糯糯很好玩,又輕輕蹭了蹭他的唇,才慢悠悠抬起一點頭,看著他泛紅的臉,笑得狡黠。
“草莓小蛋糕好好吃。”
安熠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想開口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麽,他現在想要,快要瘋了一樣想要。
可他不敢,也不能。
“枝枝……”
他終於擠出一絲破碎的聲音,眼眶都微微發紅。
“別鬧了……求你了……”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己還能撐住最後一絲理智。
雲遙枝聽著他的請求,看著他這副任人擺布的模樣,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
“嗯?安熠你也想吃是不是?連蠟燭都準備好了。”
而誰也沒注意到,身後那張原本安靜的床上,季裕的手指猛地握緊,指節泛白,深深嵌入被褥裏,他原本舒展的眉頭驟然皺起。
他被困在自己的身體裏,意識卻慢慢清醒。
耳邊清晰地傳來雲遙枝軟綿綿的聲音,以及安熠急促粗重的呼吸聲。
“安熠,你好可愛……”
“好想一口吃掉……”
季裕的精神力在這一刻不受控製地鋪開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雲遙枝坐在安熠的腰上,她俯身去咬安熠的唇,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安熠僵在沙發上,就在他以為安熠能忍住的時候,他的雙手緩緩握住了她的腰,沙啞輕喘的聲音響起。
“枝枝,我想要你,一直都想……”
季裕的精神海瞬間掀起巨浪。
黏稠的氣息在房間裏彌漫,他躺在床上,身體發著低燒,精神力卻像一張網,牢牢兜住了那對糾纏的身影。
他什麽都做不了。
不能睜眼,不能出聲,不能起身,甚至不能收迴那道失控的精神力。
隻能看著。
“小蛋糕好好吃,蠟燭怎麽不見了?”
“嘶……”
“原來被我藏起來了。”
“哈……”
他不想聽,也不想看。
可精神力像被牽引著,無法收迴。
他看見雲遙枝仰著頭,雙手抵在安熠的胸膛上,而安熠的手緊握她的腰肢,一下又一下沒有停歇。
而他,隻能躺在這張床上,被體溫燒得發昏,被精神力困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的一切,落在了別人身上。
房間裏的動靜還在繼續。
雲遙枝似乎嫌不夠,又輕輕蹭了蹭安熠的唇,軟聲哼唧。
“安熠,還要。”
安熠的呼吸徹底亂了,粗重又急促,抱著她的手猛地收緊,聲音沙啞。
“枝枝,我愛你,都給你!我的命都給你!”
季裕的手指,又一次收緊。
聽見兩人的呼吸越來越近,聽見屋裏有節奏的摩擦響聲。
窗外的夜風,吹過窗台,帶著一絲涼意。
…
沙發又小又窄,兩個人擠在一起,顯得格外侷促。
雲遙枝蜷縮在安熠懷裏,折騰了大半夜,她終於吃飽徹底睡過去,呼吸灑在安熠胸口,帶著淡淡的米酒甜香。
安熠低頭看著,心髒軟得一塌糊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吵醒她。
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發麻的胳膊,再這裏睡一夜肯定不行,沙發又硬又窄,哪有床上舒服。
他想趁現在沒人,悄悄把她抱迴蘇閔唸的房間。
他剛微微用力,準備起身給她把睡裙穿上,身子卻猛地一僵。
一股冰冷的氣息,不知何時籠罩了整個房間。
安熠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把懷裏的雲遙枝抱得更緊,牢牢護在胸前,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側過頭。
季裕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麵前。
他臉色還有些病態的蒼白,顯然進階剛結束,身體依舊虛弱,額角還帶著未褪盡的薄汗。
那雙平日裏總是安靜沉默的眼睛,此刻深不見底,目光落在沙發上相擁的兩人身上,沒有任何情緒。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
安熠瞬間臉漲得通紅,又急又慌想用手遮住懷裏的雲遙枝。
“不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