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整棟別墅都沉在熟睡的寂靜裏,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微弱的光。
雲遙枝被渴醒了,腦袋沉得像灌了鉛,太陽穴突突地跳,一陣陣眩暈往上湧。
沒想到自釀的米酒,後勁居然這麽大。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睡得香甜的蘇閔念,眉頭皺成一團,揉著發疼的額頭,掀開被子下了床。
意識半夢半醒,隻憑著模糊的記憶往樓下走,停在一扇門前,抬手就敲。
“咚咚!咚咚……”
門很快開了。
安熠打著大大的哈欠,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半眯著,困得不行。
可哈欠剛打到一半,他整個人驟然僵住,眼睛猛地睜大。
門外站著的,是穿著一身淡粉色蕾絲睡裙的雲遙枝。
裙擺蓬鬆柔軟,襯得她腰肢纖細,肌膚白皙透亮,一張漂亮的臉暈著酒後的緋紅。
安熠的瞌睡瞬間被驚飛了,心跳一下撞在胸口,整張臉通紅,從臉頰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熱意。
還沒等他說出一個字,雲遙枝已經帶著一身涼意,直接撲了上來,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安熠,你怎麽這麽久才開門啊。”
她委屈巴巴地嘟囔,聲音軟得發黏,還下意識往他溫熱的懷裏蹭了蹭。
“我都要渴死了……”
一邊說,她一邊踮著腳,整個人幾乎要往他身上爬去。
安熠渾身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感受著懷裏緊貼的柔軟,呼吸都亂了,腦子一片空白。
真的是枝枝……
不是做夢。
“安熠,我要喝水,好口渴啊……”
她又小聲哼唧。
安熠這才猛地迴神,聲音都在發顫。
“枝、枝枝,你先鬆手……我、我去給你倒水……”
雲遙枝並不想鬆手,瞬間就鬧起了小脾氣,聲音拔高了一點。
“我要喝水!喝水!喝!”
最後一個字還沒喊完,安熠嚇得魂都快飛了。
半夜這麽大聲,萬一吵醒其他人……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抬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同時彎腰,單手穩穩將她抱了起來,快步退進房間。
雲遙枝被捂住嘴,氣得眼睛都紅了,掙紮著張嘴就想咬。
可他捂得嚴實,這個角度她咬了個空,更生氣了。
他手剛鬆開去把門關上,她立刻仰起頭,精準地一口咬在他的下頜處。
“嘶……”
安熠疼得低抽一口冷氣,下巴傳來清晰的刺痛,可他哪怕疼得皺眉,抱著她的手依舊穩穩的,半分沒鬆。
雲遙枝咬完出了口氣後,這才鬆開嘴。
她抬眼迷迷糊糊看了看,看清是小天使安熠,眼神又軟了下來,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她微微低下頭,湊到他剛才被自己咬出牙印的地方,輕輕舔了一下,聲音帶著歉意。
“安熠對不起……誰讓你不給我喝水……”
安熠感受著下巴刺痛中帶著軟熱,全身一僵,徹底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雲遙枝自認為安撫好他,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邊蹭著頸窩邊喊著。
“水……安熠……我要喝水……”
她感覺自己像是沙漠裏擱淺的魚,真的要渴死了。
安熠心髒狂跳不止,全身快要燒起來,拚命壓下身體的羞恥反應,深呼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不堪。
“好……枝枝,我給你倒水。”
雲遙枝得到答複終於安靜了下來,手臂鬆鬆環著他的脖子,乖乖趴在他肩頭。
安熠抱著她輕手輕腳走到茶幾邊,另一隻手拿起溫水壺,倒出一杯溫熱的白開水,拿起杯子小心翼翼湊到她唇邊。
“慢慢喝,不著急。”
雲遙枝乖乖張口,小口小口喝著,一杯水很快見了底,渴意終於散去。
可酒意還沒褪,腦袋依舊暈乎乎的,她立刻開始不安分地掙紮,要下地去床上睡覺。
安熠連忙輕輕把她放穩,腳剛沾地,雲遙枝就迷迷糊糊朝著床邊走。
他眼看著她就要掀開季裕的被子,連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枝枝,不能在這裏睡,我送你迴念念姐那邊好不好?我現在就送你迴去。”
季裕晚上用了全部晶核,此時正躺在床上進階,身體發著低燒,整個人都處於昏沉狀態。
雲遙枝停下腳步轉過頭,眨著迷糊的眼睛看向他。
他本就生得幹淨帥氣,此刻整張臉通紅一片,從臉頰紅到脖頸,連握著她手腕的手指都在發燙,眼神羞澀又緊張,一副純情到不行的害羞模樣。
這一幕,瞬間和她記憶裏的畫麵重疊。
第一次和陸舟在一起時,他也是這樣,害羞、緊張、手足無措,最後還是她主動撲上去,把他吃得一幹二淨。
眼前的安熠,像極了當年那個青澀的少年。
雲遙枝眼底忽然漾開一點狡黠的笑意,嘴角輕輕勾起。
她沒說話,隻是往前一步,伸手直接環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仰頭,近距離盯著他泛紅的臉。
呼吸交織,酒意微醺。
安熠整個人徹底僵住,連呼吸都停了,他聲音發顫,緊張得快要站不穩。
“枝枝……”
雲遙枝看著他這副模樣,笑意更深,眼神軟又勾人,聲音輕緩。
“安熠,我想要。”
安熠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呆呆地問。
“要、要什麽?”
雲遙枝踮起腳,湊近他耳邊,氣息輕軟,帶著米酒的甜,吐字清晰。
“你。”
一個字落下,安熠瞳孔驟縮,心髒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整個人被這一個字砸得徹底失神。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臉,大腦徹底宕機。
雲遙枝微微垂眸,腰腹處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反應,她鬆開環在他頸後的一隻手,纖細的手指落在他的胸口,畫著小小的圈。
她仰著泛紅的臉,直直望進他慌亂無措的眼底,聲音帶著勾人的蠱惑。
“安熠,你想不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