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隻覺得自己快要被他啃得喘不過氣,唇瓣發麻,腦子裏亂糟糟一片。
這人簡直跟狗一樣。
她真的很想一巴掌呼在他臉上,可嘴上隻能弱氣地推拒,帶著點哭腔,欲拒還迎。
“黎哥哥……你別這樣……”
黎硯根本沒把她的抗拒放在眼裏,手掌扣住她的後腰,讓她更貼向自己,吻得更深更重。
他另外一隻手捏住她雨衣的釦子,緩緩往下扯。
雨衣順著她的肩膀滑落,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黎硯微微鬆開她,垂眸一看,眸色一沉,嗓音帶著點低啞。
“你怎麽穿這麽多?”
雲遙枝裏麵還套著一件運動外套,瞬間把所有曖昧都擋了大半。
她也在這個時候想起外套口袋裏還藏著手槍,一旦掉在地上發出聲響,以黎硯的警覺,一定會立刻發現。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他滾燙的吻又密密麻麻落了下來,從唇角一路往下。
他的手已經抓住了她外套的拉鏈,一扯就要拉開。
雲遙枝雙手虛虛抵在他緊實的胸肌前,指尖忍不住輕輕蹭了一下。
這人身材是真的好,寬肩窄腰,肌理分明,硬邦邦的手感絕佳。
她不是不想,是現在不行。
她偏過頭,小口喘著,聲音軟得發顫。
“不行……不可以……”
嘴上喊著拒絕,手下卻沒忍住,繼續劃過他的胸肌。
黎硯身軀一僵,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直接按在自己腹肌上,指腹用力,讓她摸了個真切。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泛紅的眼角,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絲戲謔。
“那是誰在車上亂摸的?”
話音落下,他又朝著她纖細的下巴吻了上去。
雲遙枝下意識揚起頭,連忙找藉口。
“黎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風太大,手冷……”
黎硯低笑一聲,胸腔震動,震得她心頭發麻。
他再次狠狠吻住她的嘴,還輕輕咬了一口。
“雲遙枝,你這嘴明明這麽軟,說出的話怎麽這麽硬呢。”
他的手又要去扯她的外套拉鏈。
雲遙枝心裏一急,就在他的吻再次落下,力道稍重,弄得她下巴一疼的瞬間,雲遙枝眼底那層柔弱的水霧徹底落了下來。
她猛地抬手,積攢了一路的力道毫不留情地揮出。
“啪——”
一聲清脆又響亮的巴掌,狠狠甩在黎硯臉上。
黎硯整個人都僵住了,偏過頭,半天沒動。
顯然完全沒料到,這個一直柔弱順從的小東西,居然敢真的動手打他。
雲遙枝不等他迴過神,趁著他怔在原地的空檔,開啟門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他狠狠推了出去。
“我都說了不可以……你為什麽要這樣………你出去……我討厭你……”
話落,浴室門被她狠狠關上,還迅速反鎖。
門外,黎硯站在走廊裏,臉上火辣辣地疼,半邊臉頰瞬間泛紅。
他抬手碰了碰被打的地方,疼得他舌尖抵住內側臉頰,眼神又沉又暗。
他活了這麽久,從來沒人敢這麽甩他巴掌。
更沒想到,看上去柔弱一碰就哭的雲遙枝,手勁居然這麽大。
這是下死手了吧?
而浴室裏。
雲遙枝一邊假裝啜泣發出聲音,一邊慢悠悠脫衣服,耳朵還聽著門外的動靜,臉上半點委屈都沒有。
她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衝刷著身上的疲憊和那點被他弄出來的漣漪。
這一巴掌,她忍他很久了。
這下好好出了口氣,心情愉悅,啜泣聲差點變調成小曲。
…
黎硯等了半個多小時,浴室裏的水聲還在響著,半點要停的意思都沒有。
他抬眼掃了一眼房車控製麵板上的水箱儲量,紅色警示,水已經快見底。
他再次來到浴室門前,手指屈起敲了兩下門。
“雲遙枝,給我留點水洗澡。”
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清冷,隻是尾音裏還藏著一絲未散的沙啞,臉上那點巴掌印早已淡去,隻留下一點淺紅。
雲遙枝正仔細洗著頭發,一遍遍揉出泡沫,總覺得發絲裏還沾著坑洞裏揮之不去的腥臭味。
聽見黎硯在門外低沉的聲音,她故意拖了好一會兒,才用氣聲輕輕迴他,又軟又無辜。
“可是哥哥,我還沒洗幹淨呢……”
她頓了頓,聲音立刻染上委屈的鼻音,細細弱弱的。
“哥哥,剛剛對不起,我在氣頭上……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打了你……”
說到這兒,她還刻意對著門板,假意小聲啜泣了兩下。
黎硯喉間狠狠一壓,被打的那側臉頰像是又被人輕輕扇了一下,火辣辣地泛起熱意。
他閉了閉眼,壓下內心的燥熱,沉聲道。
“沒有,快點洗,他們應該要迴來了。”
雲遙枝彎起嘴角,絲毫沒有加快動作,繼續慢悠悠衝洗著頭發。
過了十分鍾左右,雲遙枝才關掉花灑,溫熱的水霧慢慢散去。
她抬眼看向鏡子,故意揉紅了眼角,讓眼眶看起來濕漉漉的,帶著點剛哭過的柔弱,這才擰開浴室門。
她剛探出半個腦袋,想喊黎硯,就撞進一道沉沉壓下來的目光裏。
男人還守在門外,身姿挺拔,臉色算不上好看,正一瞬不瞬盯著她。
雲遙枝立刻垂下眼睫,慢慢露出委屈又怯生生的神情,聲音輕軟。
“哥哥……有沒有幹淨的衣服……”
黎硯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上,喉結微動。
原本到了嘴邊的“不是討厭我嗎?還找我幹嘛”硬生生嚥了迴去,他冷著臉從空間裏拿出一套新的男士運動裝,隨手丟給她。
雲遙枝伸手接住衣服,微微歪頭飛快的瞥了他一眼,連忙小聲道謝。
“謝謝哥哥。”
話音落,她輕輕關上房門,迅速換上衣服。
寬大的男士運動服套在她身上,鬆鬆垮垮地垂落,衣袖蓋過指尖,褲腿也長了一大截,好在腰間有抽繩,不至於走一步還要提褲腰。
她再次開門走出來,垂著腦袋不敢看黎硯,像隻做錯事的小貓。
直到男人冷著臉走進浴室,“砰”地關上房門,她才瞬間鬆了口氣,眼底的委屈一掃而空,開心地跑到儲物櫃前翻找吹風機。
暖風呼呼吹著,半幹的發絲蓬鬆柔軟。
可沒過多久,浴室裏突然爆發出一聲壓抑又咬牙切齒的怒吼。
“雲遙枝!”
雲遙枝握著吹風機的手一頓,嘴角偷偷往上一揚。
她當然知道他在氣什麽。
她隻給他留了一點點水,隻怕他現在全身抹著泡沫卻沒有水衝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