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下意識抬手接住頭盔,又看了看雨幕中那輛線條冷硬的重型機車,眼底閃過羨慕。
有空間就是好啊,什麽都能裝下。
黎硯剛側過身,示意她上車,目光掃過她渾身沾滿血汙發臭的雨衣時,眉峰驟然一蹙。
髒得刺眼。
他沒再多說,直接從空間拿出一件全新的黑色連帽雨衣。
“換上。”
他將雨衣丟給她,隨即轉過身去,長腿一抬騎上了機車。
雲遙枝接住幹淨的雨衣,並沒有因為他的嫌棄而不開心,因為她自己都嫌棄她這一身。
她動作飛快地脫下身上的又髒又臭的雨衣,快速換上新的,連帽子都戴好,整個人瞬間清爽幹淨了不少。
“哥哥,我好了。”
黎硯這才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確認幹淨妥帖後,才淡淡頷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上機車後座。
“抱緊。”
話音落下,他不等她反應,手一擰油門,引擎發出低沉轟鳴,機車如黑色閃電般衝入雨幕。
雲遙枝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衝力帶得往前一傾,下意識雙臂收緊,抱住黎硯勁瘦緊實的腰。
她將整張臉都埋進他微涼的後背,風聲在耳邊呼嘯,雨水被他盡數擋去。
不錯不錯,肩寬腰窄,是她中意的身材。
黎硯感受著後背緊貼的溫度,下一秒,腰腹忽然一涼。
她的手不知何時鑽進雨衣縫隙,貼在了他的腰腹上,而這隻手還不老實,還想再往裏蹭。
他臉一黑,低沉的聲音裹著風雨傳出。
“雲遙枝,你再亂摸,就把你丟下去。”
雲遙枝手一頓,乖乖不動了,卻也沒捨得拿出來,就這樣貼著他暖烘烘的肌膚。
她把臉埋得更深,聲音軟軟糯糯,理直氣壯。
“哥哥,我手冷的嘛。”
黎硯喉結狠狠滾了一下,握著車把的手骨節泛白,卻終究沒再逼她拿出來。
機車徹底消失在地鐵站,過了好一會兒,才走出一個黑色身影,站在雨中,注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
黎硯神色冷冽,目光銳利地鎖定前方路線,機車在街道上疾馳,遇喪屍便抬手甩出冰棱,一擊爆頭,幹淨利落。
途經藍樓時,他抬手按響了機車的喇叭。
“嘀——嘀——”
聲音穿透雨幕,直抵樓裏。
嚴謙年、梅瑰、蘇閔念一行人都守在坑洞邊,繩索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洞下的呼應。
王強輝和吳超倒是沒管許敬堯是死是活,本來他們就是因為報酬高來的。
如果他沒死,他們下次還能和許敬堯組隊出任務;如果他死了,少一個人他們還能多分一點物資。
他們守在一樓門前,做著撤離前的準備,聽著外麵響起的喇叭聲。
吳超快步來到窗戶前,一眼便看見雨幕中疾馳的黑色機車,後座上那個小身影怎麽看都不像許敬堯。
他搖著頭看向旁邊的王強輝。
“看樣子,許隊是沒了。”
說完,來到樓梯口朝著下方輕聲喊道。
“黎隊已經帶著雲遙枝先撤了。”
“是姐姐!他們沒事!”
蘇閔念激動得眼眶發紅,連忙站起身往樓上跑去。
楊悅依和蘇睿也立即跟了上去,他們都很好奇雲遙枝,能讓他們女兒這麽牽掛。
梅瑰鬆了口氣,收起掛在洞口邊的繩索,嗤笑一聲。
“這老黎,倒是會獨吞英雄救美的戲碼。”
嚴謙年同樣收著繩索,但他緊繃的肩線緩緩放鬆。
還好人找到了。
樓外,喇叭聲同時也引來了大群喪屍,嘶吼著瘋狂追向機車尾部,黑壓壓一片,聲勢駭人。
雲遙枝緊緊抱著黎硯的腰,風聲在耳邊呼嘯,喪屍的嘶吼被不斷甩遠,偶爾有靠近的,都被黎硯反手凝出的冰牆狠狠阻隔,或是冰刃直接斬殺。
他車技穩得驚人,在濕滑路麵上漂移、急轉、穿巷,身後的屍潮被徹底甩開。
她的心怦怦跳動,這就是速度與激情嗎!
酷喔~
b城的輪廓越來越遠。
他們一路沒有停歇,直接開迴了昨晚的住宿,引擎聲緩緩熄滅。
雲遙枝剛摘下頭盔,還沒來得及開口,腰肢忽然一緊。
黎硯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他將機車收進空間,把房車拿了出來,這一輛比嚴謙年空間裏的那輛房車大不少。
他抱著她大步上車,關緊車門。
房車內部溫暖幹淨,但並不是嶄新,看樣子這輛房車他們之前也用過。
黎硯沒停步,抱著她徑直穿過客廳,一腳踢開浴室門,反手將門鎖死。
狹小的空間瞬間升溫,氣息緊繃。
他將她放在洗手檯上,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懷裏,低頭,漆黑的眼眸靜靜地鎖住她,眼底翻湧著一路壓抑的情緒。
雲遙枝被他看得心驚,手攥著他的衣角,聲音輕軟。
“哥哥,你這是怎麽了?”
怎麽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樣子。
他沒迴答,隻是低頭,狠狠吻住她。
這個吻強勢而急切,沒有半分退讓,撬開她的齒關,肆意深入,將一路的隱忍盡數宣泄。
雲遙枝渾身一軟,隻能被動承受,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吻得正深時,黎硯抬手,一把扯下自己濕透的衣服,隨手丟在地上。
隨即開啟了旁邊的花灑,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胸膛滑落,混著古銅色肌膚上覆著的薄汗一起滑落。
他的吻沒有停,另一隻手落在她的雨衣釦子上,聲音低沉沙啞,貼著她的唇低語。
“髒死了,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