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洞邊緣的戰鬥早已白熱化。
嚴謙年雙手緊握著唐刀,刀刃帶著破風的銳響,狠狠劈在洞口處那隻五級喪屍的脖頸上。
五級喪屍的麵板早已硬化,刀刃隻砍進半寸,便被死死卡住。
它猩紅的眼眸猛地鎖定他,粗壯的手臂如同鐵鞭般橫掃而來。
嚴謙年根本來不及拔刀,隻能快速側身閃躲,後背還是被勁風掃中,重重撞在牆上,喉嚨一腥,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嚴哥!”
蘇閔念用水刃擊殺了下方想上來的四級喪屍,看著嚴謙年被撞飛,驚呼聲瞬間響起。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閃,直接擋在嚴謙年身前,水係異能瘋狂湧動,一道高達三米的水牆驟然拔地而起,穩穩擋在兩人麵前。
“轟!”
五級喪屍的重拳狠狠砸在水牆上,水花四濺,水牆劇烈震顫,卻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
“吳超!”
蘇閔念咬著牙,維持著水牆的同時,朝著右側大喊。
“來了!”
吳超正牽製著後方的喪屍,聽見呼喊,渾身電光繚繞,滋滋作響的藍色電弧在他掌心凝聚成雷球。
他猛地抬手,數道粗壯的雷電如同狂龍般竄出,劈在五級喪屍的後背。
“滋滋——!”
電弧在喪屍身上炸開,焦黑的痕跡迅速蔓延,喪屍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攻勢頓時滯澀了幾分。
另一邊,黎硯看著麵前的六級喪屍。
它身形高大,麵板呈深灰色,布滿猙獰的骨刺,它一拳揮出,帶著碾壓性的力量,直逼黎硯麵門。
黎硯眼神冰冷,周身寒氣暴漲,麵前瞬間凝成一堵厚實的冰牆。
“哢嚓——!”
冰牆應聲碎裂,無數冰晶四散飛濺。
黎硯借著反震的力道,身形急速後退,拉開距離。
他雙手一揮,數十根手臂粗的冰錐憑空凝聚,帶著刺骨的寒意,如同暴雨般朝著六級喪屍砸去。
然而六級喪屍抬手一揮,骨刺便將大部分冰錐擊碎,剩餘的冰錐砸在它身上,也隻是紮進了肉裏,不痛不癢。
“吼——!”
喪屍怒吼著,再次朝著黎硯撲去。
梅瑰和王強輝堅守著後方,麵對著蜂擁而下的喪屍群,早已殺紅了眼。
可即便如此,喪屍的數量依舊源源不斷。
更讓眾人心焦的是,他們每隔幾分鍾就會朝著坑洞下方呼喊雲遙枝和許敬堯的名字,卻始終得不到任何迴應。
那片漆黑的深淵,如同怪獸的巨口,吞噬了所有的聲音,也吞噬了他們心底的希望。
雲遙枝,到底怎麽樣了?
黎硯在閃避六級喪屍攻擊的間隙,目光掃過坑洞,眼底閃過一絲焦慮,出手卻愈發狠戾。
倉庫內部。
撞擊聲突然停止,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凝固。
李蓉娜閉著雙眼,僅剩的精神力如同雷達般擴散開來,很快,她猛地睜開眼。
“不好!樓裏的喪屍全去找念念他們了!他們被喪屍群徹底包圍……”
話音未落,土牆被一道風刃破碎,楊悅依果斷地衝了出去。
“悅依!”
蘇睿喊了一聲,腳下卻毫不遲疑,緊跟在楊悅依身後。
倉庫裏的其他攻擊性異能者,也紛紛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楊悅依風係異能催動到極致,擋在她麵前的低階喪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她隨手揮出的風刃削掉了腦袋。
而就在這時,那隻被水牆和雷擊牽製的五級喪屍,突然暴怒,一拳砸開水牆朝著蘇閔念猛撲過去!
“念念!”
楊悅依的瞳孔驟然收縮,撕心裂肺的喊聲響起。
跟在她身後的蘇睿來不及多想,木係異能全力爆發,無數粗壯的藤蔓從地底瘋狂鑽出,如同數條巨蟒,死死纏住了五級喪屍的全身。
藤蔓上布滿尖銳的倒刺,深深紮進喪屍硬化的麵板裏。
“吼!”
五級喪屍怒吼著,拚命掙紮,藤蔓被拉得筆直,卻始終沒有斷裂。
就是現在!
蘇閔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猛地撤去水牆,所有的水係異能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細長卻無比鋒利的水刃,全力朝著五級喪屍的腦袋劈去。
“噗嗤——!”
水刃精準地劈開了喪屍的頭顱,黑紅色的血水噴湧而出。
五級喪屍的動作猛地僵住,隨即重重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解決了身前的五級喪屍,眾人的壓力驟減。
黎硯眼神一凝,周身的寒氣攀升,空氣中的水分子迅速凝結,一根晶瑩剔透粗壯的冰錐,在他麵前緩緩成型。
這是他目前所有異能凝聚的最強一擊。
“死!”
黎硯猛地抬手,冰錐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六級喪屍的胸口狠狠射去。
“噗——!”
冰錐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六級喪屍的身體,從後背穿出,緊接著,冰錐炸裂,無數細碎的冰刺在喪屍體內肆虐。
六級喪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最終重重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隨著領頭喪屍的隕落,戰場上的局勢瞬間逆轉。
黎硯他們和蘇家隊伍並肩作戰,火力全開。
原本密密麻麻的喪屍群,在兩隊的合力清掃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嘶吼聲漸漸稀疏,屍體堆積如山。
十幾分鍾後,最後一隻喪屍被楊悅依的風刃削掉腦袋,徹底沒了動靜。
整棟樓終於安靜下來。
所有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沾滿血汙,疲憊不堪。
楊悅依第一時間衝到蘇閔念身邊,拉著她的手上下檢查著。
“念念,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蘇閔念搖了搖頭,見自己媽媽和爸爸都沒事,連忙看向坑洞的方向,聲音帶著哽咽。
“媽,我沒事,隻是雲姐姐和許敬堯掉下去了,我們必須快點下去找他們。”
蘇睿一眼瞥見梅瑰已經站到坑邊,作勢就要往下跳,連忙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用力將人往後拉了半步。
“梅瑰你幹什麽!”
他壓低聲音,語氣嚴肅。
“現在下麵什麽情況都不知道,你這樣跳下去,萬一砸到人怎麽辦!”
梅瑰愣了一瞬,隨即煩躁地抬手抓了抓頭發。
也是,萬一雲遙枝昏迷在下麵,他這跳下去直接把人砸死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