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謙年快速拉開柵欄門就看見站在原地渾身濕透的雲遙枝,他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將她轉過身。
“雲遙枝。”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正要仔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就見眼前的女人嘴巴一癟,豆大的淚珠混著雨水滾落。
“……你怎麽現在才來……”
下一秒就撲進他的懷裏,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哭得撕心裂肺。
“……我好怕……”
嚴謙年的身體一僵,隨即抬手,輕輕摟住她的後背。
他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發抖,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冰涼刺骨,連帶著他的胸口都泛起一陣寒意。
緊隨其後的梅瑰和季裕也趕到,兩人也是急得雨衣帽子都沒有戴,渾身濕透,臉上滿是焦急。
他們看見雲遙枝抱著嚴謙年哭得不行,而那個精神力者早已不見蹤影。
梅瑰臉上的急躁瞬間變成煩躁,之前他還挺喜歡看雲遙枝哭的,覺得她哭起來很有意思,這是第一次聽她哭得他心裏很不得勁。
要他說,雲遙枝就該係在他褲腰帶上,連半步都不能讓她離開。
季裕站在雨中,看著相擁的兩人,雙手緊緊攥起,眼底滿是自責與愧疚。
這是第二次了……
嚴謙年抱著懷裏哭得渾身發抖,甚至開始打嗝的雲遙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別哭了。”
雲遙枝依舊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哭得更兇了,來掩飾剛剛打了個飽嗝的尷尬。
葡萄吃得有點多了。
“姐夫……我……阿嚏阿嚏……”
她連續打了幾個噴嚏,渾身又抖了一下,顯然是凍壞了。
嚴謙年臉色更沉,他立即從空間拿出房車,車門開啟,不再多說,摟著她上房車,同時轉頭看向還站在雨中的梅瑰和季裕,目光掃過葡萄園方向那處一直沒動的白光。
“去看看安熠。”
梅瑰這才猛地迴過神,想起隊伍裏還少了安熠,連忙點頭。
“行,老嚴,你多安慰安慰我們小姨子。”
而暗處的樹後,一雙眼睛正靜靜盯著房車的方向。
男人微微蹙著眉,掌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看著房車關上了門,想起剛才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心裏有些不解。
明明捱了一刀受了傷的是他,怎麽她哭得還這麽兇?
房車裏,雲遙枝站在洗漱間門口,冷得渾身哆嗦,時不時打一個噴嚏。
嚴謙年站在洗澡間裏開啟花灑,開始放熱水,水流嘩嘩作響,很快,洗澡間裏就彌漫起白色的水霧。
他試了試水溫,確認溫熱適宜後,才從洗澡間裏出來,站在門口邊讓她進去。
“先去洗澡。”
雲遙枝抬起頭,看著洗澡間裏沒動,像是害怕一個人待在裏麵,又忍不住撲到嚴謙年懷裏,抱住他的腰,聲音哽咽。
“……我真的害怕……”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未散的委屈和依賴,聽得嚴謙年心頭發軟。
他垂眸看著她濕透的發頂,眼眸深邃得像是藏著一汪湖水,抬手取下臉上的眼鏡,隨手丟進空間裏,雙手輕輕將她抱了起來,轉身走進了洗澡間,順手關上了門。
洗澡間本就不大,兩人站在一起,幾乎沒有多餘的空間。
頭頂的花灑還在流淌著熱水,溫熱的水流瞬間淋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衣服徹底打濕。
雲遙枝心裏一驚,她剛才隻是想撒撒嬌賣賣可憐,怎麽就和嚴謙年一起待在洗澡間裏了?而且門還關上了!
她低著頭,腦子裏瞬間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羞羞黃黃的畫麵。
嚴謙年不會是要跟她玩浴室遊戲吧?
就在她思考是要欲擒故縱還是欲拒還迎的時候,頭上戴著的探照燈被取了下來,緊接著,身上的雨衣被他輕輕褪去,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下一秒,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衣擺,微微用力,正要往上給她脫掉濕透的衣服。
雲遙枝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猛地抬手,按住了他的手,紅著臉,緩緩抬起頭,怯怯地喊了一聲。
“姐夫……”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慌亂和羞澀,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嚴謙年的動作一頓,隨即鬆開手,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溫熱,語氣溫柔得帶著蠱惑。
“遙枝,你現在渾身都濕透了,不洗澡會感冒的,我幫你,好嗎?”
洗澡間裏的水霧越來越濃,模糊了兩人的輪廓,他的聲音在水霧中緩緩傳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讓雲遙枝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當然她敢肯定,這一定是空間太小太擠,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有些缺氧造成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隻能傻傻地看著他,沒有迴答,隻是緩緩鬆開了按住他的手。
嚴謙年看著她乖巧順從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溫柔到極致的笑意,在氤氳的水霧裏,聲音低沉而溫柔。
“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