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等她迷迷糊糊坐起身時,望著窗外明晃晃刺目的大太陽,腦子空空的。
“枝枝醒了?先喝口水潤潤喉嚨。”
安熠聽見後座的動靜,立刻驚喜地轉過頭,此刻見她坐起身,連忙拿起車座旁的保溫水壺,小心翼翼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她嗓子幹得發疼,接過水杯小口抿了一口,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整個人才徹底清醒過來。
她轉頭看向窗外,車子停在一棟破舊荒廢的民房前,四周靜悄悄的,看不到半個人影,不由得輕聲問。
“我們這是到了?”
“到b市邊緣了。”
安熠說著又把早就準備好的洗漱盆抱在腿上,繼續說著。
“不過b市現在爆發屍潮,已經徹底淪陷了,他們先去探路,看看能不能繞過去,或者找到別的入口。”
雲遙枝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心裏瞬間鬆了一大口氣。
還好還好,隻是去探路,沒硬拉著她一起去。
屍潮那是什麽概念?
密密麻麻的喪屍堆成山,她這種連三級喪屍都打不過的普通人,跟著去純屬送菜。
“那念念呢?”
她忽然想起蘇閔念,連忙追問。
安熠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複雜。
“念念姐也跟著去了,蘇家在b市有個秘密物資倉庫,隻有她知道具體位置。”
雲遙枝微微瞪大了眼睛,心裏也有些複雜,希望好運能眷顧他們吧。
她又喝了一口水,把空杯子遞還給安熠,彎腰穿好鞋子,伸手推開車門。
一股燥熱的熱浪瞬間席捲而來,正午的太陽烤得地麵發燙,空氣裏彌漫著灰塵和枯草的味道。
雲遙枝下意識眯起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抬手揉了揉睡得有些發懵的腦袋,做了幾下簡單的伸展運動,渾身的骨頭都鬆快了不少。
她接過安熠遞來的牙刷和水杯,邊好奇地看著周圍邊刷著牙,漱完口,她又接過洗麵奶洗臉。
等臉徹底清洗幹淨,她又拿起爽膚水對著臉蛋輕輕一噴,涼絲絲的水汽散開,再抹上精華液,指尖打著圈輕輕按摩。
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半點不將就。
安熠站在她身旁望著,陽光下,她的肌膚被照得白得發光,細膩光滑,連一點瑕疵都沒有,讓他看得有些入神。
雲遙枝抹完臉,輕輕拍了拍臉頰,抬眼看向安熠,語氣帶著一點小得意。
“我感覺最近麵板好了很多,安熠你看是不是?”
安熠迴過神紅著臉用力點頭,像個小迷弟一樣。
“是的是的!枝枝本來就好看,現在麵板更白嫩了,比末世前的明星還要好看!”
雲遙枝被他誇得眉眼彎彎,真是便宜他們了,能天天看到她這張美臉,每天都能有好心情。
“現在這裏就我們倆嗎?”
安熠搖了搖頭,帶著她往荒廢民房走。
“不是的,就我哥、許敬堯和念念姐去探路了,剩下的人都在屋裏休息呢,外麵太熱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裏,一股陰涼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燥熱。
原本髒亂不堪的屋子被簡單清理過,騰出了一大塊幹淨空地,兩塊厚實的大床墊鋪在地上。
王強輝和另外兩個躺在床墊上睡得正香,呼嚕聲此起彼伏。
吳超正靠在一角打遊戲機,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去,視線在雲遙枝身上一轉,心裏忍不住嘖了一聲。
果然是殺豬小隊捧在手心裏的嬌花,連睡覺都捨不得叫醒,特意留輛車給她吹空調睡到自然醒。
也難怪末世兩年了,她還能養得這麽白嫩細膩,麵板好得像一掐就能出水,和他們這些風吹日曬的糙漢子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梅瑰和季裕睡在另外一張墊子上,呼吸平穩,顯然睡得很沉。
嚴謙年聽見腳步聲,抬眼淡淡掃了過來,目光落在雲遙枝臉上,又不動聲色地移到她粉紅的嘴唇上,隨即收迴目光,繼續低頭翻看著手裏的書。
雲遙枝見他這冷漠的態度,怯生生地走到他身邊坐下。
嚴謙年沒有抬頭,目光依舊落在書頁上。
安熠緊跟著她坐下,從口袋裏摸出一罐早就準備好的八寶粥,貼心地拉開拉環,遞到她手裏。
“枝枝,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等我哥他們迴來,我們再煮點熱的。”
雲遙枝道謝接過八寶粥,已經連續兩天沒吃到口熱乎的了,如果把她留在基地蘇家,說不定她已經啃上麻辣兔頭了。
把她帶出來,她又不能給隊伍提供幫助,還要讓他們分神照看她。
哎,簡直就是紅苕稀飯漲多了,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時間漸漸流逝,夕陽餘暉透過破舊的窗戶灑進來,給昏暗的屋子鍍上一層暖金色,炎熱的天氣終於涼了下來。
床墊上睡覺的男人陸續醒了過來,揉著眼睛伸著懶腰,嘴裏嘟囔著抱怨天氣太熱。
王強輝幾人醒後沒多停留,結伴出去活動筋骨,順便檢視四周情況。
雲遙枝抱著平板,低著頭專心玩著單機小遊戲,手指飛快點著螢幕,安熠湊在旁邊,安安靜靜看著,時不時小聲給她指點兩句。
忽然,背後貼上一片溫熱的胸膛。
一雙手從身後繞過來,輕輕抱住她的腰,下巴慵懶地擱在她的肩膀上,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嗓音,在她耳邊慢悠悠響起。
“小枝枝,聽說你把老黎給咬了?”
雲遙枝的手一頓,嘴角一抽。
搞什麽啊,誰睡醒第一件事就提這個啊!
怕不是睡前都在惦記這事吧。
她故作不舒服地輕輕掙了掙,想躲開梅瑰的擁抱,聲音軟軟地否認。
“沒有……我沒有。”
梅瑰非但沒放,反而抱得更緊了些,下巴在她肩窩蹭了蹭,語氣裏帶著幸災樂禍。
“還沒有,我都看見了,嘴唇都腫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慫恿的意味。
“怎麽不咬狠一點呢?最好直接把他那塊肉咬掉,誰讓他欺負你。”
“……”
說得她不想一樣。
雲遙枝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隻是默默把平板往懷裏抱了抱,餘光偷偷瞥了一眼旁邊麵無表情的嚴謙年,小聲嘟囔。
“我不是故意的……”
梅瑰低低笑了起來,胸腔微微震動,溫熱的氣息隔著薄薄的衣料,穩穩貼在她的後背。
“沒事,咬了就咬了,老黎那是活該。”
他下巴又往她頸窩蹭了蹭,鼻尖輕輕掃過細膩的肌膚,嗅著她身上那股幹淨又軟和的淡淡香味。
“咬了他,就不能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