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受傷了?”
別墅內,長相溫婉的女人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撫上麵前男人臉上那道被子彈擦過的傷口。
她指尖泛起柔和的白色光芒,溫和的治癒異能緩緩滲入,柳風臉頰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不過片刻,便恢複如初。
柳風垂著眼眸盯著她,眼底帶著驚喜。
“怡靜,你在關心我。”
方怡靜並不想迴答他,收迴手便想轉身離開,手腕卻突然被他緊緊握住。
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微微偏頭,像尋求慰藉般輕輕蹭著,眼底滿是偏執的貪戀。
方怡靜渾身一僵,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隻能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哀求。
“柳風,別這樣,等會高忠迴來了,被他看見不好。”
提起高忠,柳風眼眸瞬間一暗,周身的氣息沉了下來,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收緊。
“大哥忙著呢,沒這麽早迴來。”
方怡靜見狀,知道掙紮無用,索性不再抽迴手,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狀似無意地開口。
“我聽說,這次新來的小隊裏,有一個長得極漂亮的女人,是嗎?”
柳風想到那個開槍打傷自己逃走的女人,眼底閃過濃重的戾氣。
可看著方怡靜落寞的神情,他又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柔聲安慰。
“怡靜,你別多想,她就算再漂亮,也威脅不到你的位置。”
方怡靜隻是苦澀一笑,垂眸不語,什麽位置,不過是困死她的牢籠罷了。
她緩緩垂下眼眸,抬手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柳風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看著她的小腹,眼底再次黯淡下去,陰鷙之色愈發濃重。
那是高忠的孩子,是困住方怡靜最深的枷鎖。
也是這一刻,柳風心底的殺意徹底沸騰,他絕不會讓那個女人活著威脅到怡靜。
…
基地西側城牆邊,火光搖曳,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喪屍腐臭味,混亂不堪。
四人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綁著,狼狽地堆在牆角,渾身是傷,動彈不得。
梅瑰嘴角掛著血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他費力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轉頭看向身旁被打得最慘的嚴謙年,扯出一抹戲謔的笑意,聲音沙啞地開口。
“老嚴,你看看你現在這模樣,眼鏡都被打飛了,臉腫得跟豬頭一樣,要是讓小枝枝看見了,鐵定要心疼。”
真好,她現在看不見。
嚴謙年垂著頭,沒有說話,原本溫潤的臉龐此刻腫脹不堪,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在高忠的異能遮蔽結界裏,對方有槍,而他們的槍在空間裏,毫無反抗之力,隻能任由拳打腳踢,狼狽至極。
一旁的安熠狀況也十分淒慘,一隻眼睛高高腫起,視線都變得模糊,可他眼底卻沒有絲毫絕望,反而帶著一絲慶幸。
“枝枝和季裕都成功跑出去了,他們安全了。”
前麵他們清晰地聽到了西側傳來的槍聲,起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雲遙枝和季裕遭遇不測。
直到他們被押到西側城牆,看到汪小兵等人陰沉暴怒的臉色,又沒見到雲遙枝和季裕的身影,懸著的心才終於鬆了下來。
黎硯靠在牆壁上,鼻梁被打斷,鮮血早已凝固,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
他抬眸,冷冷看向從城牆上清理完喪屍走下來的高忠一行人,眼底滿是寒意。
這種能大範圍遮蔽異能的異能,他還是第一次遇見,也難怪他們一行人會栽在這裏。
高忠走到四人麵前,停下腳步,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們,目光緩緩掃過四人狼狽的模樣,最後停在黎硯麵前,語氣帶著戲謔的不滿。
“兄弟,我早就說過,我們基地真心歡迎你們,你們不聲不響偷偷摸摸地走,是什麽意思?
現在還殺了我的兄弟,傷了我的手下,這麽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黎硯抬眸,語氣中沒有絲毫懼色。
“怎麽?就這麽擔心我們跑掉?”
高忠看著他死到臨頭還嘴硬的模樣,頓時覺得無趣,撇了撇嘴。
他確實對那個絕色美人有點感興趣,想抓迴來玩玩,可現在人跑了,他也無所謂。
但那個女人殺了他好幾個手下,必須給兄弟們一個交代,才能穩住人心。
他打了個哈欠,語氣隨意。
“掛城牆吧。”
說完,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高忠。”
代莉雅突然開口叫住了他,抬手指著角落裏那抹紅色。
“說好的,這個紅頭發的男人,歸我。”
黃建浩看著被打得麵目全非的梅瑰,忍不住調侃道。
“代姐,你看看他,都腫成這副模樣了,你還下得去口啊?”
代莉雅撩了撩長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怕什麽,不是還有趙醫生嗎?治癒異能一治,不就恢複原樣了。”
曹曦站在一旁,眉頭微微蹙起,沒有說話。
高忠腳步一頓,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並不在意這些小事。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猛地轉過頭。
“對了,這幾個人裏麵,有一個空間係異能者?”
他想起了方怡靜肚子裏的孩子,想看看這次開盲盒能不能開出嬰兒用品。
汪小兵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臉興奮,他最期待的開空間係盲盒環節終於來了,連忙上前一步,指著癱在地上的嚴謙年。
“大哥,就是他!他就是空間係異能者!”
高忠目光落在被打得麵目全非的嚴謙年身上,眼神貪婪,正準備開口讓人殺了爆裝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曹曦突然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原來他就是空間係啊,之前我就說過,這個人讓我先玩幾天。”
汪小兵瞬間不樂意了,皺著眉頭反駁。
“還玩什麽玩?都什麽時候了?趕緊殺了他,拿出物資纔是正事!”
高忠微微蹙眉,有些不耐,但上次他的確沒有拒絕她,終究不再說什麽,隨意擺了擺手。
“罷了,反正也不差這幾天,等她玩夠了再說。”
原本想開口討要黎硯和安熠的兩個男人,剛想說話,就被高忠一個冷厲的眼神瞥了迴去,瞬間閉上了嘴巴,不敢再有絲毫異議。
高忠打了個哈欠,語氣慵懶地吩咐。
“行了,總要留兩個掛城牆上,不然怎麽引誘逃走的那兩個老鼠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