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一聽,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顧不上羞澀,連忙搖頭,急切地開口否認。
“沒有,我沒有討厭過你。”
之前是有的啦。
她生怕黎硯誤會,語速都快了幾分,眼神又透著點點委屈。
“那天我隻是……隻是太突然了,我沒有準備好,不是討厭你。”
她說著羞澀地低頭,手指摳著牛奶盒,小聲補充。
“而且那種事情……怎麽、怎麽能隨隨便便就做呢?哥哥也太隨便了吧。”
說到這裏,她抬眸偷偷看了黎硯一眼,眼底帶著委屈又有些生氣。
彷彿在控訴他怎麽是這麽隨便的人。
黎硯被她這眼神看得一怔,他真的很想開口問,為什麽嚴謙年就可以?他就是隨便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
“我沒有隨便。”
說完,他站起身,俯身朝她靠近,冷峻的眉眼驟然放大,周身清冽的氣息將她牢牢籠罩。
他盯著她慌亂的眼眸,聲音壓得低。
“雲遙枝,車上那次是我的初吻。”
雲遙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弄得一愣,難怪吻得又生澀又莽撞,原來是第一次。
她故作害羞地想低下頭躲開他的視線,結果下巴就被他的手指捏住,被迫仰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無處遁形。
黎硯的目光沉沉,聲音有些沙啞。
“雲遙枝,你沒有一點表示嗎?”
她眨了眨水潤的眸子,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地小聲應道。
“知、知道了……”
“知道什麽?”
黎硯不依不饒,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
雲遙枝被問得眼神飄忽,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就是不敢再與他對視,聲音細弱如蚊蚋。
“知道……知道你不是隨便的人了。”
行了行了,你不是隨便的人,我是行了吧。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看著她粉嫩的唇瓣,喉結輕輕滾動,平日裏冷峻的聲音染上幾分沙啞。
“雲遙枝,我可以親你嗎?”
雲遙枝猛地一怔,眼眸微微睜大,滿是震驚。
不是?
現在都這麽客氣了嗎?
那她下次想摸他的大胸肌,是不是也要客氣地詢問一下?
她還僵在原地沒開口,黎硯便當她是預設同意了。
他低頭再次緩緩靠近,清冽的氣息籠罩下來,冰涼的薄唇輕輕覆上她柔軟溫熱的唇,淺淺吻了一下,便立刻直起身緩緩退開。
雲遙枝保持著仰頭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座椅上,隨即抿了抿唇。
就這?
黎硯看著她滿臉怔忪的模樣,平日裏冷峻的眉眼柔和得一塌糊塗,揚起嘴角輕笑出聲。
她這才慢慢迴過神,猛地低下頭,把臉埋得更低。
可惡的黎硯,搞什麽欲擒故縱啊!
梅瑰打著哈欠慢悠悠走下樓,一手隨意從衣擺下伸進去撓了撓胸膛,睡眼惺忪。
他一眼先看見背對著他的黎硯,懶洋洋開口。
“老黎,你起這麽早?”
等走近餐桌,才瞥見低頭坐著的雲遙枝,他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她會起這麽早,隨即毫不客氣地往她旁邊的椅子一坐,長臂一伸就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他先瞅了瞅雲遙枝低著頭還拘謹的模樣,又瞥了眼對麵神色莫名的黎硯,當即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戲謔。
“咋了?你又把小枝枝訓了?”
黎硯身子往後一靠,慵懶地倚著椅背,目光落在雲遙枝的發頂,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又隱晦的笑意,壓根不打算解釋。
梅瑰見狀,立馬湊到雲遙枝身邊,壓低聲音仗義開口。
“小枝枝別怕,他要是敢訓你,我幫你打迴來。”
雲遙枝依舊低著頭,手裏的牛奶盒已經被她捏變形,聲音細弱又軟,帶著沒散去的羞澀。
“沒有,哥哥沒有訓我。”
他隻是親了親而已。
梅瑰聽著她羞澀的語氣,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僵,心裏咯噔一下,立馬彎下腰,湊近去看她低著頭不肯抬起來的小臉。
雲遙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子微微一縮,還好剛才心裏那點小心思沒表現在臉上,也沒偷偷地笑,不然鐵定被他看穿。
梅瑰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先看她泛紅的臉頰,又看了看脖頸,最後視線牢牢定格在她的唇瓣上。
確認她的嘴唇依舊粉嫩柔軟,沒有絲毫紅腫的痕跡,不像是被人狠狠欺負過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直起身坐迴椅子上。
還以為老黎偷吃呢。
他隨手從桌上拿起一罐八寶粥,手指用力拉開蓋子,一邊舀著粥往嘴裏送,一邊絮絮叨叨地對著雲遙枝嘮叨。
“小枝枝,我跟你說,老黎就是個變態,外冷裏壞的主,你可別老跟他待一塊,容易被他欺負。”
“跟著我,我不欺負你,還能陪你聊天解悶,比跟他待著舒服多了。”
“更重要的是,我是最帥的,天天跟我在一起,看見我這張帥臉,你就偷著樂吧。”
“……”
雲遙枝低著頭,聽著旁邊跟她一樣自戀的男人,一陣無語。
她承認梅瑰是有些姿色,但最好看的是她的老父親啊,就顧老頭那種死作脾氣,要不是有美貌支撐,早就被她母親大人休了。
她正準備抬頭緩解一下脖子的不適,忽然,小腿處傳來一陣輕輕的觸碰,很是輕微,卻瞬間讓她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瞥了眼身旁的梅瑰,梅瑰正坐得端正,雙腿安分地放在地上,壓根沒有動彈。
那這觸碰……
雲遙枝的嘴角一抽,黎硯居然這麽騷嗎?
她再也顧不上脖頸發酸,猛地抬起頭,滿是震驚地看向對麵的黎硯。
黎硯依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彷彿剛才桌下的小動作與他毫無關係。
對上她震驚又慌亂的目光,他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朝著她緩緩揚起嘴角,顯然心情很好。
小腿上的觸感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得寸進尺,緩緩向上摩挲,帶著清晰的撩撥感。
雲遙枝渾身一緊,吃不著就不要勾引她啊!不知道她是個隨便的人嗎?
她猛地一轉身躲開,幹脆抬起雙腿,直接擱在了身旁梅瑰的大腿上。
突如其來的柔軟和溫熱落在腿上,梅瑰手裏的勺子都頓住了,渾身瞬間一僵,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緊緊挨著自己的人。
“怎、怎麽了小枝枝?”
雲遙枝嘴微微撇著,又羞又窘地望著他,眼底還藏著一絲慌亂。
“有大耗子。”
她說著,還悄悄抬眼瞪了對麵若無其事的黎硯一眼,臉上滿是嗔怪。
梅瑰一聽,立馬伸手護住她的腿,轉頭就四處張望,全然沒注意到桌對麵黎硯瞬間沉下去的臉色,隻連聲安慰。
“別怕別怕,耗子敢來我直接燒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