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裏,雲遙枝全程享受著嚴謙年細致入微且沒有絲毫逾矩的服務。
泡完澡,嚴謙年將她從浴缸裏抱出來,用寬大柔軟的睡袍將她緊緊裹住,抱到衛生間的椅子上坐下。
隨後,他拿起吹風機,插上電源,幫她吹著濕漉漉的長發。
溫熱的風吹過發絲,伴隨著指尖輕柔的梳理,雲遙枝靠在椅背上,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睏意席捲全身。
在車裏本就睡得不安穩,還一直都在做夢,如今又舒舒服服泡了熱水澡,她更是困得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隨時都能睡過去。
嚴謙年透過麵前的鏡子,看著她昏昏欲睡的模樣,眼眸一暗。
剛才幫她清洗的時候,他給她輸送了治癒異能,和之前相比,這次輸送的異能量少了很多,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滿臉疲憊。
他幫她把頭發吹至全幹,隨後關掉吹風機,將她打橫抱起,緩步走到臥室的床邊,輕輕將她放在床上,替她蓋好毯子。
“睡吧,好好休息。”
“嗯。”
雲遙枝迷糊地迴應了一聲,幾乎是沾床就睡,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嚴謙年站在床邊,靜靜看了她許久,確認她睡得安穩,這纔去了衛生間洗澡。
洗完澡,他穿著睡袍來到床邊,輕輕掀開毯子,躺在她旁邊睡下。
他側躺著凝視著熟睡的雲遙枝,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背,很快便沉沉睡去。
這邊汪小兵騎著電瓶車迴到了值班室,推開門就看到趴在桌上睡覺的曹曦,她被開門的動靜吵醒,一臉不耐煩地抬起頭。
汪小兵走到椅子旁坐下,忍不住嘖嘖感歎,臉上滿是迴味的笑意。
“曹曦,讓你睡覺,這次來的這支隊伍,個個長得都不錯,你又可以養男寵了。”
曹曦揉著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滿臉不屑地撇了撇嘴,壓根不信。
“能有多不錯?在這末世裏摸爬滾打,還不是一群麵板粗糙的醜八怪。”
上次汪小兵也說不錯,結果是一個國字臉的男人,長得不行就算了,身上味道還大,她是真的提不起什麽興趣。
汪小兵聞言,沒有再多做辯解,隻是雙腿隨意搭在茶幾上,嘴角噙著一抹深意的笑,腦海裏再次浮現出雲遙枝那張嬌嫩精緻的臉龐。
能在末世裏把一個普通女人養得如此嬌嫩,這支隊伍手裏的物資定然極其豐富,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但有實力有什麽用呢?還不是隻有五個人。
…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臥室。
雲遙枝緩緩睜開眼睛,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嚴謙年近在咫尺的睡顏。
平日裏的嚴謙年,總是戴著一副銀絲邊眼鏡,氣質溫潤儒雅。
可此刻卸下眼鏡,他的眉眼少了幾分平日裏的溫潤,多了幾分柔和的棱角,帥是帥了不少,但她還是喜歡他戴眼鏡的時候,更像她的管家。
她輕輕挪動身體,從他的懷抱裏慢慢抽身出來,他都沒有絲毫察覺,依舊沉沉睡著。
雲遙枝下床穿上鞋子,輕手輕腳地走進衛生間,簡單洗漱完後,她就走出了臥室來到一樓,就看到了站在客廳中央的黎硯。
他**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覆蓋著一層汗水,手臂還泛起青筋,一看就是狠狠鍛煉了一番。
黎硯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仰頭大口喝著,喉結滾動,聽到腳步聲,側眸看了過去。
雲遙枝的餘光不經意掃過他的胸膛,每次看到黎硯的身材都忍不住感慨。
這大胸肌誰看誰不迷糊?
她不動聲色地收迴目光,小聲地跟他打招呼。
“哥哥,早。”
黎硯擰緊手中的礦泉水瓶蓋,目光落在她身上,見她睡了一覺,精氣神好了很多,臉色也紅潤了不少,他聲音清冽低沉。
“八寶粥吃嗎?”
安熠昨晚把整棟房子都打掃了一遍,忙到天亮才休息,現在肯定還醒不來,自然沒人準備早餐。
雲遙枝也發現了,除了黎硯好像其他人都沒有醒,立馬乖乖地點了點頭。
黎硯見狀,轉身走向餐廳,雲遙枝默默跟在他身後。
走到餐桌前,他從空間裏拿出好幾罐不同口味的八寶粥罐頭,又拿出一盒牛奶擺在餐桌上,沒有多餘的話語,放下東西後,便轉身離開了餐廳。
雲遙枝坐在餐桌前,看著麵前琳琅滿目的八寶粥,選了一個桂圓口味的,慢慢開啟吃了起來。
沒有平板可以看,她隻能發呆吃著八寶粥,等她吃得差不多,拿起一旁的牛奶,小口喝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迴頭看去,隻見黎硯已經洗完澡,換了一身幹淨的休閑裝,黑色的短發微微濕潤,倒是少了幾分平日裏的冷峻。
他走到餐桌對麵坐下,隨手也開啟一罐八寶粥,默默吃了起來。
餐廳裏的氣氛又安靜下來,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雲遙枝坐在對麵喝著牛奶看著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哥哥,我們要在這裏待多久呀?”
她想著雨沒有交通工具,隻能徒步趕來,按照路程算,就算日夜兼程,也需要兩三天才能抵達這裏吧?
黎硯抬眸看了她一眼,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迴應。
“過幾天吧。”
他們在此落腳,本就是為了帶她去醫院做全麵檢查,看看基地的醫療裝置,能否查出她身體的問題。
如果這座小型基地的醫療條件有限,查不出根源,他們就隻能收拾東西,前往更大型、設施更齊全的中心基地,那裏纔有更多的希望。
這些話,他沒有完全說透,不想讓雲遙枝徒增擔憂。
雲遙枝聞言點了點頭,心裏暗暗鬆了口氣,過幾天的時間,足夠等到雨了。
她低頭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羞澀,還有一絲忐忑不安,猶豫再三,小心翼翼地問出口。
“哥哥,你……你是不是討厭我啊?”
這話一出,黎硯瞬間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向她,眼底有些不解,眉頭微微蹙起。
“為什麽這麽說?”
他從未有過討厭她的心思,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嚴謙年這個從最開始決定不帶她的始作俑者都能洗白,反倒他在她心中就這麽差?
雲遙枝看著他深邃的眼神,愈發羞澀,手緊緊握住牛奶盒,頭微微低下,支支吾吾地,好不容易纔把話說完整。
“上次……上次在暴雨天的房車洗澡間裏,我拒絕了你……從那以後,你就沒怎麽理過我了,我以為你討厭我……”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細若蚊蚋。
黎硯看著她這副羞澀不安又小心翼翼的模樣,眼神愈發深邃,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腦海裏瞬間浮現出暴雨天,房車洗澡間裏的畫麵,她濕漉漉的模樣,清晰地浮現在眼前,揮之不去。
他沉默了許久,握著勺子的手微微收緊,緩緩低下頭,繼續吃著碗裏的粥,聲音低沉。
“我沒有討厭你,我以為你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