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梅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收斂了所有玩笑的心思,疑惑地盯著嚴謙年,有些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安熠更不明白嚴謙年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趕忙著急地問道。
“嚴哥這是什麽意思,枝枝怎麽了?”
嚴謙年閉了閉眼,緩緩開口,聲音滿是沉重。
“昨天淩晨,我給她輸送了百分之八十的治癒異能,她的身體才完全吸收,今早我又給她輸送異能,短短幾分鍾,我僅剩的所有異能都被她吸收幹淨了。”
眾人聽完,臉色全都沉了下來。
安熠身子一晃,臉色慘白,眼眶瞬間紅了,喃喃自語。
“怎麽會這樣……枝枝明明看著好好的……”
治癒係異能一般都是癒合外傷和修複內傷,緩解身體的不適,可若是身體內部出現了根源性的問題,治癒異能隻能治標,無法治本。
眾人心裏都清楚,嚴謙年的異能耗損如此嚴重,意味著雲遙枝的身體狀況,遠比想象中更糟糕。
黎硯蹙著眉頭,轉頭看向沉默著的季裕。
“她是要變異了嗎?”
安熠和梅瑰立馬震驚地看著黎硯,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又看向季裕。
現在季裕五級精神力,能分辨出普通人、異能者、感染者以及喪屍的區別。
季裕臉色蒼白,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沒有,還是普通人。”
房車外再次安靜下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彷彿都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壞訊息。
而房車裏的雲遙枝,還不知道自己在他們眼中已經患上了什麽嚴重的疾病。
她這一覺,直接從清晨睡到了中午,或許是夢裏死了太多次,即便被嚴謙年輸送了治癒異能,依舊覺得疲憊不堪。
等她再次醒來,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準備起身就看見嚴謙年走了上來。
雲遙枝看著他手裏的粥,還有些懵。
自己現在的待遇也太好了吧,吃飯都有人把飯送到床邊來了。
嚴謙年坐到她身旁,舀起一勺粥,輕輕吹涼,遞到她嘴邊,想要喂她吃飯。
雲遙枝連忙往後躲了躲,開口說道。
“哥哥,我可以自己下去吃早餐,不用餵我的。”
嚴謙年盯著她,看著她臉色微微蒼白,語氣盡量平靜地說道。
“遙枝,現在已經中午一點鍾了,不是早上。”
“一點鍾?”
雲遙枝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我就眯了一會兒,怎麽就一點了?哥哥,你怎麽不早點叫我,都耽誤大家趕路了……”
“沒事,晚點出發也一樣,不著急,你先把粥喝了。”
嚴謙年溫聲安撫道,再次將粥遞到她嘴邊。
雲遙枝正準備張嘴,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漱口,連忙又躲開。
“哥哥,我還沒有漱口呢。”
嚴謙年隻好放下碗和勺子,從空間裏拿出一瓶漱口液和一個小盆,遞到她麵前。
雲遙枝接過漱口液,仔細漱了口,將廢水吐在盆裏,又喝了點清水,這才乖乖張嘴,喝著嚴謙年喂來的粥。
喝了幾口,她忽然想起早上的疲憊,抬頭看向嚴謙年,小聲問道。
“哥哥,昨天你是不是也給我輸送治癒異能了?”
不然昨天為啥她醒來還精神抖擻,今天就不行了。
嚴謙年點了點頭,鏡片後的眼眸藏著凝重,輕聲迴答。
“嗯是我,遙枝,你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跟哥哥說實話。”
雲遙枝以為他隻是像往常一樣,輸送了一點點異能幫她解乏,連忙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沒有呀,我就是太久沒運動了,突然走這麽多路,才會渾身酸,睡一覺就好了。”
嚴謙年拿著勺子的手一緊,卻沒有再多說什麽,隻能默默喂她喝完粥。
雲遙枝吃完飯,又休息了一會兒,才慢慢走下樓,她就發現車廂裏的氣氛有些沉默壓抑。
她以為是自己起得太晚,耽誤了隊伍的行程,惹得大家不高興了,隨即走到安熠身邊坐下,偷偷瞥著坐在副駕駛上的黎硯,小聲詢問。
“安熠,我是不是起太晚了,惹黎哥哥生氣了呀?”
她是覺得,隊伍裏也就黎硯和梅瑰會生氣,前者是好感度還沒刷上去,還外加小氣,後者是單純人賤愛起鬨。
可等了許久,安熠都沒有迴答她的話,她隻好轉頭看向他,卻發現他一直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雲遙枝連忙低頭看向他,這才發現安熠眼眶通紅,淚水還在眼眶裏打轉。
“安熠,你怎麽了?”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起晚了,安熠幫她說話,被黎硯教訓了?
安熠連忙側過臉,躲開她的視線,手背飛快抹了把眼睛,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沒事……就是剛剛看了個電影,太感人了,所以哭了。”
雲遙枝一聽就知道這是隨口編的藉口,心裏更認定是黎硯因為她起晚了,把安熠給訓了。
真是她的小天使,讓人心疼。
她連忙伸手拍著他的後背,像哄小朋友一樣一下一下順著。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等會兒我去跟黎哥哥說,是我自己睡過頭了,要罵就罵我……”
安熠被她這麽一鬨,鼻子更酸了,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掉了下來。
他哪裏是被黎硯說了,他是一想到她身體裏藏著連嚴謙年的治癒異能都治癒不了的問題,而自己卻一點忙都幫不上,就控製不住地難受。
可這些話他又不能說,不能嚇著她,隻能憋在心裏,越憋越難過。
“真不是……”
安熠聲音啞得厲害,還是硬撐著搖頭。
“跟哥沒關係,你別多想,就是電影太好哭了。”
雲遙枝見他不肯說實話,也不拆穿,小聲嘀咕。
“那以後別看這麽催淚的了,你看你,眼睛都紅了。”
黎硯自然也把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在她心中有這麽壞嗎?
嚴謙年正背對著他們洗碗,鏡片後的眼眸沉得厲害。
梅瑰和季裕在房車外透氣。
梅瑰沒了往日的吊兒郎當,坐在一旁拿著樹枝晃著周圍的雜草,煩躁得不行。
明明自己也沒有多喜歡她,隻是想圖個色,這色還沒圖到,反而搞得自己這麽難受。
嘖,煩。
季裕靠在樹邊,一言不發,胸口悶得幾乎喘不過氣。
為什麽會這樣?
明明她這麽優秀。
為什麽不讓她覺醒異能?
如果覺醒了異能,她的身體是不是就不會出現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