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謙年突然醒了過來,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到了淩晨四點多了。
他側頭看向對麵的雲遙枝,她依舊保持著側躺的姿勢,平板還亮著光芒,播放著無聲的視訊。
嚴謙年微微蹙眉,總覺得心裏不安,緩緩撐起身子,戴上眼鏡,再次挪到她的身邊。
“遙……”
他剛想輕聲喊她,聲音卻戛然而止,她雙眼閉著睡得深沉,不像是裝睡。
他再次伸出手,撫摸著她的額頭,溫度依舊正常,沒有發熱,這讓他稍稍放鬆了一些。
可心底的擔憂依舊沒有消散,他緩緩調動體內的治癒異能,淡淡的光芒從指尖蔓延而出輸送到雲遙枝的體內。
原本以為她隻是嗜睡,身體並無大礙,可沒想到,他的治癒異能剛一輸送,就被雲遙枝的身體快速接收,這說明她的身體真的存在不適。
嚴謙年眉頭緊鎖,臉色愈發凝重,源源不斷地將治癒異能輸送到她的體內。
他不知道她身體到底哪裏出了問題,隻能用這種方式,盡可能地調理她的身體,緩解她的不適。
而夢境中的雲遙枝,剛解決掉第六隻三級喪屍,正站在暴雨中,仰著頭,閉著眼睛,感受著大雨的衝洗。
身上各處的傷口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暖意,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疲憊不堪的身軀,也漸漸重新充滿了活力。
她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滿是驚喜,低頭看向濃霧裏再次緩緩走出的三級喪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再次主動出擊,開啟新一輪的戰鬥。
經過前一輪的搏鬥,她已經徹底摸清了三級喪屍的弱點,動作愈發靈活,招式愈發精準。
喪屍揮舞著利爪撲來,她迅速側身避開,同時伸手,死死抓住喪屍襲擊而來的利爪,猛地用力一扭。
“哢嚓!”
喪屍的手臂骨頭被直接卸掉,無力地垂在一旁。
雲遙枝不給它絲毫自愈的機會,迅速上前,手臂鎖住喪屍的脖子,將它牢牢控製住。
喪屍瘋狂掙紮,張開滿是獠牙的嘴,想要咬她的手臂,雲遙枝眼神一冷,雙手直接伸進它張開的嘴裏,分別扣住它的上齒和下齒。
喪屍見狀,拚命用力咬合,想咬斷她的雙手,可無論它怎麽用力,嘴巴都無法閉合,反而被雲遙枝雙手死死抓住,朝著兩邊狠狠用力撕扯。
“撕拉——”
一聲刺耳的聲響,喪屍的整個嘴巴被徹底撕裂,腥臭的黑血噴湧而出,身軀瞬間癱軟,沒了動靜。
雲遙枝鬆開手,一腳踢開喪屍的身軀,左手抓著那眼珠子依舊在轉動的半顆頭顱。
這一次,她身上沒有再添任何新傷,完美贏得了戰鬥。
雲遙枝站在暴雨中,忍不住開心地吹起口哨,臉上滿是勝利的喜悅。
好爽!
雨見狀終於輪到自己出場了,剛要走出去,雲遙枝突然就消失在雨裏,獨留自己一人站在霧中。
…
清晨,天剛矇矇亮。
嚴謙年輕輕搖晃著她的肩膀,輕聲喚醒她。
“遙枝,醒醒,該起床了。”
雲遙枝睜開眼睛緩緩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力滿滿地朝著嚴謙年打招呼。
“哥哥,早!”
她明顯感覺到,這次夢境訓練過後,身體狀態比昨天好太多了,沒有了昨日的酸軟無力,反而渾身充滿了力氣,整個人都格外清爽。
嚴謙年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模樣,懸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下大半。
他前麵源源不斷地輸送治癒異能,直到異能快要耗盡,再也輸送不進去為止。
隨後一直守著她,生怕她再有任何不適,後麵都沒怎麽休息。
“早,今天要徒步前行,早點出發,天沒這麽熱。”
說著,嚴謙年從空間裏拿出一套輕便透氣的登山裝,遞到她麵前,伸手想幫她換衣服。
雲遙枝連忙伸手按住他的手。
“哥哥,我自己來就好。”
嚴謙年聞言,微微一愣,看著她略顯羞澀的模樣,隨即反應過來,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起身轉身下了房車,給她留出私人空間。
雲遙枝快速換好登山裝,收拾妥當後下了樓,走到洗漱台前洗漱。
安熠守夜到淩晨兩點多,後麵季裕醒來,他才躺在沙發上睡了三四個小時,醒來後第一時間就清理了房車周圍徘徊的低階喪屍。
他看到雲遙枝,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羞澀,臉頰微微泛紅。
“枝枝,你醒啦,早飯我已經做好放在桌子上了。”
雲遙枝嘴裏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迴應。
“好,謝謝。”
等她吃完早餐,收拾妥當後,嚴謙年將房車收進空間裏,一行人朝著隧道旁的山間小路出發。
兩個小時後。
隧道口緩緩駛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車子停穩後,一個全副武裝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雨快速將車上的物資精簡整理後裝進揹包,隨即也朝著雲遙枝一行人前行的山間小路走去,身影很快隱入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