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清脆的車窗敲擊聲突兀響起,瞬間打破了越野車內繾綣又青澀的氛圍,打斷了兩人尚未褪去溫熱的親吻。
雲遙枝緩緩抬起頭,銀線突然斷開,她看著身下眼神渙散的安熠。
小蛋糕就是甜。
嚴謙年沉著一張臉,周身氣壓極低,車窗隻留了一道窄窄的縫隙,雖看不清車內的完整情景,卻能隱約瞧見裏麵的動靜。
車窗緩緩滑下一點,露出雲遙枝紅撲撲的小臉,怎麽看都不像是剛睡醒的模樣。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微微握緊,心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悶怒,卻終究沒有戳破,隻是淡淡開口。
“餓不餓?”
雲遙枝看著嚴謙年,左手卻撫摸著安熠的臉,她點了點頭,聲音軟糯。
“餓了。”
“餓了就下來吃飯,飯已經做好了。”
嚴謙年的聲音依舊平淡,可眼底的暗沉卻藏不住。
“嗯嗯,好,我馬上就來!”
雲遙枝連忙應下,把車窗滑了上去,低頭看向還暈乎乎的安熠。
她忍不住湊上前,低頭又輕輕啄了啄他的嘴唇,帶著滿滿的笑意。
“安熠比夢裏好吃多啦。”
說完,她不再逗留,快速把鞋子穿上,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嚴謙年就站在車旁等著,見她下車,目光下意識掃過車門關閉的瞬間,隱約瞥見車內安熠的頭頂,他默不作聲地收迴視線,壓下心底的翻江倒海,伸手拉起她的手。
她的手心還帶著溫熱的暖意,可這溫度卻沒能暖到嚴謙年心裏,反倒讓他心頭更悶。
越野車內。
安熠躺在座椅上,心髒狂跳不止,久久無法平息。
他抬手撫上自己的嘴唇,那裏還殘留著她的溫度與柔軟,觸感真實又清晰。
想到方纔的親吻,想到她那句軟糯的話語,他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臉頰的紅暈遲遲不退,滿心都是藏不住的歡喜,一遍遍迴味著方纔的瞬間。
雲遙枝跟著嚴謙年走上房車,剛一進門,就發現大家都坐在餐桌前等著開飯,他們的視線瞬間都集中在她身上。
梅瑰目光落在雲遙枝紅豔的唇瓣上,那抹豔色藏都藏不住,又下意識瞥了一眼旁邊嚴謙年緊繃的側臉,隨即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
煩死了。
連安熠那小子都和小枝枝親上了,貌似就剩下他和季裕沒有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側頭看向身旁的季裕,眼神裏帶著幾分同病相憐的意味。
季裕感受到他莫名其妙的目光,一臉疑惑地看了迴去。
雲遙枝剛想看今晚吃的什麽,就被嚴謙年直接拉到了後邊的洗漱台前。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嚴謙年開啟水龍頭,將幹淨的毛巾打濕,擰到半幹,隨即伸手給她擦臉。
毛巾擦過臉頰時還算輕柔,可擦到嘴唇的時候,他卻下意識多用了幾分力氣,反複擦了好幾下,像是要擦掉什麽痕跡一般。
“哥哥,你擦得太重啦,都把我嘴巴擦疼了。”
雲遙枝癟著小嘴,輕聲抱怨,眼底滿是委屈。
嚴謙年的動作猛地一頓,看著她泛紅的唇瓣,心頭一緊,滿是愧疚,低聲道。
“抱歉,是哥哥沒注意。”
他收起毛巾,語氣放緩。
“先去吃飯吧,別讓他們等久了。”
雲遙枝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餐桌走去。
嚴謙年看著她的背影,將手裏的毛巾往洗漱台上一丟,他身子瞬間泄氣,靠在牆壁上,抬手取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發疼的太陽穴。
她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的。
雲遙枝坐到餐桌前,看著桌上豐富的飯菜,有些難以置信。
她抬頭看向對麵的三人,好奇地問道。
“今晚是誰做的飯呀?”
黎硯和梅瑰都沒有說話,季裕抿了抿嘴角,神色略顯不自然。
“沒人做飯,我熱了些預製菜,隻有這個香腸是用水煮的,嚴哥切的片。”
其實傍晚的時候,他見安熠沒下車,其他人也沒動靜,便想著嚐試著做一次飯,結果廚藝實在太差,不僅沒做出飯菜,還差點把鍋炸了。
雲遙枝瞭然地點了點頭,還以為隊伍裏又出了一個天賦異稟的廚神。
她拿起筷子,朝著洗漱台的方向喊了一聲。
“哥哥,快來吃飯啦!安熠還在車裏睡覺,我們就先吃吧,不用等他了。”
季裕聽後眼眸一暗,梅瑰又是一聲“嘖”後拿起筷子就吃起飯來,黎硯倒是沒什麽反應。
雲遙枝夾起一塊水煮香腸,放進嘴裏吃著,下一秒,眼眸瞬間亮了起來,滿臉驚喜。
“這個香腸也太好吃了吧!麻麻辣辣的,特別香!”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趕緊夾了一大塊香腸,放到剛剛坐到自己身旁的嚴謙年碗裏,語氣軟糯,滿是貼心。
“哥哥,你也快嚐嚐,這個香腸真的超好吃,你肯定喜歡!”
嚴謙年看著碗裏的香腸,心底的煩悶稍稍散去,他壓下所有情緒,拿起筷子,輕聲應道。
“好,哥哥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