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太陽漸漸毒辣起來。
雲遙枝最近午睡習慣了,到點了就開始犯困,哈欠打個不停。
嚴謙年見狀,從空間裏拿出一張搖椅,擺在屋簷下陰涼處,又鋪好柔軟的軟墊。
“困了就睡會兒,這裏涼快。”
她睏倦地點了點頭躺了上去,搖椅輕輕晃動,不過片刻便陷入了熟睡。
嚴謙年把蚊香點上放到她椅子下麵,隨即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一手輕輕推著搖椅,讓它始終保持著舒緩的晃動節奏,另一手拿著一把蒲扇給她扇著風。
屋內,安熠幫著潘大凱和潘曉辰一起製作箭矢,末世裏箭矢是消耗品,多做一些總能派上用場。
大黃趴在一旁,時不時甩甩尾巴,守護著小院的安寧。
整個小院靜謐又溫馨,唯有搖椅晃動的輕響和削木頭的細碎聲響交織在一起。
時間緩緩流逝,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村民們細碎的交談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潘曉辰耳朵尖,立馬放下手裏的木頭和小刀,快步跑到牆角,搬來之前的小梯子爬了上去,扒著圍牆往外看。
隻見原本安靜的村路上,不少村民都從家裏走了出來,圍在一起,臉上滿是激動。
人群中間,正是許久未見的潘樂還有三個陌生麵孔的大姐姐。
他眼睛一亮,連忙壓低聲音朝著屋裏喊道。
“哥哥,是潘樂姐姐迴來了!”
潘大凱聞言,立馬放下手裏的活,快步跑了過來站在凳子上看著外邊,臉上滿是驚喜。
“真的是潘樂姐姐迴來了,大哥哥他們真的把潘樂姐姐救迴來了。”
話音剛落,小院的鐵門便被敲響,潘曉辰立馬跳下梯子,小跑著過去開門。
門一開啟,黎硯、梅瑰、季裕三人緩步走了進來,三人身上帶著淡淡的塵土與血腥味,神色淡然,顯然清剿土匪的過程十分順利。
梅瑰剛想開口喊雲遙枝,目光一掃,便看見了屋簷下熟睡的身影,立馬閉上嘴,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
“小枝枝這小日子過得,還真會享受。”
黎硯和季裕也放緩了腳步,避免吵醒她。
安熠見他們迴來,連忙起身去灶台上的蒸籠裏端出中午單獨給他們留出來的飯菜。
梅瑰走到桌前坐下,看著桌上的爆炒兔丁、螺螄、河蚌,眼睛一亮。
“不錯呀,都是下飯菜,我都快餓死了。”
黎硯也忍不住挑起眉頭,隨即拿出杯子裝滿冰塊,又拿出可樂滿上。
“老黎喝什麽可樂呀,這菜就要下酒才爽,給我搞一杯冰啤酒。”
黎硯沒有理會他,抬手夾了一塊河蚌肉吃著,吃著不腥,味道也好。
安熠這廚藝進步太多,之前炒這菜吃著土腥味就重得不行。
“山上血腥重,還是謹慎一些。”
梅瑰聽後無奈聳肩,拿起麵前的冰可樂喝著。
三人吃完飯,都坐在屋簷下休息。
梅瑰搬來凳子坐在嚴謙年旁邊看著熟睡中的雲遙枝,眼裏忍不住羨慕。
昨晚他有她這睡眠質量的話就好了。
也不至於後半夜都在豎天線,差點爆炸。
他看得心頭發癢,抬手就想去捏一捏她小巧挺翹的鼻尖,逗一逗這睡得香甜的人。
剛要湊近,一柄蒲扇不偏不倚橫擋過來,隔開了他的手。
嚴謙年麵色平淡,鏡片下漆黑的眸子靜靜盯著梅瑰,沒說話。
梅瑰嘖了一聲,悻悻收迴手。
老嚴現在還真是佔有慾爆棚啊!
院外。
一眾村民聽完潘樂細說原委,才知曉是潘大凱兄弟倆叫的人去救她們,還清剿了土匪寨。
這好啊!
他們終於可以不用一邊躲喪屍,一邊還要被土匪壓榨,這末世生存又有盼頭了。
家家戶戶折返迴家,麻利收拾起自家地裏新鮮摘的瓜果蔬菜,還有曬幹的菜幹。
趁著周邊清淨無喪屍遊蕩,一群人拎著沉甸甸的心意,聚到潘大凱家院門外。
門內守著的潘曉辰聽見動靜,快步跑到門邊,拉開一道門縫。
看清是全村長輩鄰裏,立馬豎起一根指頭抵在唇邊,比出噤聲的手勢。
隨後他轉頭,小聲朝裏喚。
“大哥哥。”
黎硯聞聲抬眸,見梅瑰和季裕都沒動,隻好站起身走了過去,出門後還順手帶上鐵門。
潘樂看著鐵門關上,那抹惹眼的紅並未出現,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這份落空轉瞬即逝,滿心感激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就是他和另外兩個哥哥救了我們。”
一眾村民當即會意,紛紛上前一步,手裏的竹籃布袋往前遞了遞,臉上滿是淳樸的感激。
“太感謝你們了,多虧了你們,我們終於不用再受那夥惡人拿捏了。”
“恩人!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除掉了山上的惡人!”
“一點自家種的菜和存的幹貨,不值錢,是我們全村的心意,你們務必收下。”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滿是激動與感恩,將手裏的東西紛紛往院裏遞。
喧鬧的聲音,終究還是吵醒了熟睡的雲遙枝。
她眉頭微微蹙起,緩緩睜開眼睛,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迷茫,懵懵懂懂地看著院裏的眾人,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嚴謙年放下蒲扇,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淩亂的碎發,柔聲問道。
“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用啦,睡醒了。”
雲遙枝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徹底清醒過來,看著院裏地上堆積的瓜果蔬菜,眼裏滿是驚喜。
“這麽多西瓜?”
安熠正蹲在地上,把村民送來的瓜果蔬菜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等著待會兒一並收進嚴謙年的空間裏妥善存放。
他聽見身後的動靜,轉頭見雲遙枝醒了,連忙笑著開口解釋。
“都是村裏的鄉親送來謝我們的,枝枝要不要吃塊西瓜?”
雲遙枝想都沒想,轉頭看向旁邊的黎硯。
“我想吃冰西瓜。”
黎硯一愣,隨即有些無奈,雲遙枝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想起他了。
他沒多說話,抬起手來。
下一瞬,那堆西瓜最外側的一顆大西瓜,驟然覆上一層薄薄的寒霜,細密的冰晶裹住翠綠瓜皮,涼意隱隱漫開,連周遭的熱氣都瞬間散了幾分。
隨後他就聽見了她欣喜的歡呼聲。
“哇~黎哥哥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