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遙枝剛下樓就察覺到車裏氣氛不對勁,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微妙。
平日裏總圍著她轉的安熠,此刻見她下來,耳朵瞬間就紅透,慌忙移開視線,匆匆打完招呼就開始給她熱早飯。
向來嘴欠愛調侃的梅瑰,更是緊緊閉上了那張沒個正形的嘴,全程一言不發,坐在魚塘邊繼續釣魚。
但他越釣越煩躁,從昨天到現在就沒魚上鉤。
季裕則安靜坐在外邊躺椅上,閉著眼養神,黎硯則是拿著抹布和嚴謙年一起洗著車。
雲遙枝瞬間就明白了,昨晚她和嚴謙年在樓下的動靜,怕是全被這幾人聽了去。
換做別人,或許會羞赧窘迫,可她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沒半分羞澀。
食色,性也。
而且嚴謙年技術還可以,比陳定遙那瘋狗好太多,那是真的狗,隻會亂啃。
她洗漱完,拿著早餐走到房車窗邊坐下,看著窗外清晨的田園風景吃著食物,難得的愜意。
就在這時,一道黃色身影飛快竄了過來。
它徑直跑到房車窗邊,對著正吃早餐的雲遙枝使勁搖尾巴,尾巴掃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的,嘴角還掛著口水,一臉討好地盯著她手裏的肉包。
梅瑰見狀,挑著眉調侃。
“你這大黃,真是聞著香味就來了,你主人呢?”
大黃連理都沒理他,全程隻盯著雲遙枝手裏的包子,尾巴搖得更歡了。
雲遙枝被它這模樣逗笑,幹脆掰下一半包子,朝著它麵前丟了過去。
大黃反應極快,猛地跳起,張開嘴精準接住包子,三兩下就咽進了肚裏。
梅瑰見狀,故作委屈地撇撇嘴,唉聲歎氣。
“得,合著這狗都不理我,真是太難受了。”
雲遙枝輕笑出聲,一旁的安熠看見大黃又來了,立馬轉身跑迴車裏。
沒一會兒就拿著昨晚吃剩下的肉骨頭出來,還找了個一次性碗,把骨頭全都倒在碗裏,放在大黃麵前。
雲遙枝吃完手裏剩下的包子,也走了下來,看著安熠的動作,好奇開口。
“安熠,這骨頭你居然還收了起來,我還以為早就丟了。”
安熠的耳朵瞬間泛紅,撓了撓後腦勺,眼神有些閃躲,小聲解釋。
“本來是準備丟了的,後麵想著大黃說不定還會再來,就順手留了下來。”
大黃像是聽懂了他的好意,對著安熠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道謝,隨後低頭大口啃起碗裏的肉骨頭,吃得津津有味。
吃飽喝足後,大黃蹭了蹭安熠的褲腿,轉身飛快朝著村子的方向跑了迴去。
眾人沒把這小插曲放在心上,可沒過半個小時,大黃又跑了迴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男孩。
潘大凱麵色依舊有些蒼白,背上背著滿滿一筐新鮮土豆,手裏拿著一把弩箭,眼神警惕。
旁邊的潘曉辰同樣背著一筐幹貨,手裏也拿著一把弩箭,緊緊跟在哥哥身後,全程緊繃著小臉,眼神戒備地掃視著四周,一旦有喪屍冒出來,他就立刻射箭保護哥哥。
兩人走到房車前,潘大凱看著眼前的六個人,個個氣質不凡,周身氣場沉穩,確實和弟弟說的一樣,看著一點也不像壞人。
他心裏鬆了半分,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地開口。
“謝謝你們昨天給我的退燒藥,救了我的命,魚塘裏早就沒什麽魚了,這是我和我弟弟自己種的土豆,還有曬的魚幹,東西不多,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梅瑰一聽,立馬放下魚竿站起身,嘖了一聲。
“搞半天,不是我釣魚技術差,是這魚塘裏壓根沒魚,白讓我蹲了這麽久。”
嚴謙年拿著抹布,擦拭著房車車門,聞言淡淡開口。
“東西拿迴去吧,昨天我們過來,也摘了你們地裏的一些菜,算是扯平了。”
潘大凱原本還帶著感激的臉色,在看見房車旁散落的西瓜皮時,驟然一變,聲音都帶著急切。
“你們摘了多少西瓜?”
這些西瓜根本不是他們的,是山上盤踞的那幫惡人強製要求他們種的,專門用來給那幫人供貨,他們還專門數過地裏的西瓜數量,少一個都難逃一頓打罵,甚至會被直接打死來警告剩下的人。
黎硯放下手裏的抹布,側頭看向他。
“十個,怎麽了?”
季裕察覺到潘大凱的神色不對,眼底微光一閃,悄然展開精神力,探查四周。
隻見之前躲在家裏的村民,此刻不少都到田裏幹活。
潘大凱一聽摘了十個,瞬間瞪大了眼睛,臉色愈發焦急,語氣帶著懇求。
“你們吃了幾個?可不可以把剩下的還給我們,我們可以用其他的菜跟你們換!”
梅瑰被他這急切的樣子逗笑,雙手環胸,一臉不耐。
“你把話說清楚,這麽模模糊糊的,誰知道你到底是什麽意圖,摘都摘了,哪有還迴去的道理。”
潘大凱急得額頭冒汗,連忙開口解釋。
“這瓜不是我們的,是山上住著的那群人的!他們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今天下午就要下來收貨,少了這麽多西瓜,他們會打死我們的。”
雲遙枝聞言,心裏暗道可惜,伸手拉了拉嚴謙年的衣擺,小聲說道。
“哥哥,把剩下的還給他們吧,他們也不容易。”
安熠也連忙跟著點頭,出聲附和。
“昨天我們一共就吃了兩個,剩下八個都好好的,少一兩個應該沒事吧。”
嚴謙年沒說話,垂眸看著身邊的雲遙枝。
黎硯拿起身邊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淡淡看向潘大凱。
“他們多少人?”
潘曉辰一直躲在哥哥身後,想起之前哥哥被那群人毆打的樣子,忍不住探出頭,聲音帶著害怕。
“我聽二爺爺說,他們差不多有二十多個人,他們都是壞人,還把潘樂姐姐搶走了,潘三叔也被他們打死了。”
黎硯聞言,轉頭看向一旁的梅瑰。
“怎麽說?”
梅瑰掃了一眼嚴謙年,又看了看緊緊挨著嚴謙年的雲遙枝,嘴角勾起一抹冷嗤,語氣帶著幾分不爽。
“嗬,真是讓人火大啊!到我們手上的東西,哪有還迴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