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謙年把空調開啟,送出的冷氣吹散了兩人周身的燥熱。
雲遙枝陷在沙發裏,後背抵著抱枕,才勉強撐住發軟的身子。
她無力搭在他的肩頭,裙擺下的小腿蜷起,腳背繃出纖細的弧度,眼尾被吻得濕漉漉泛紅,連呼吸都碎不成聲。
嚴謙年單膝跪在她身前,嘴角沾上了水漬,他摘了眼鏡,溫潤的眼眸裏隻剩克製不住的佔有慾。
他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一寸寸描摹著她泛紅的眉眼和微腫的唇。
一手扶著她的膝頭,手指順著細膩的肌膚緩緩向上,撫摸著她微微顫抖的大腿。
另一手托住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下頜,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頭。
他緩緩低頭,唇瓣輕輕覆上她的,唇齒相觸的瞬間,像點燃了一簇隱秘的火。
他細細廝磨著她的唇,清冽的氣息裹挾著獨有的溫度,一點點漫入她的感官,席捲走她所有的思緒。
雲遙枝剛剛就小死了一下,還以為已經結束了,沒想到又來。
她渾身發軟,原本抓著沙發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袖,指節泛白。
她被動地仰著頭,唇齒間全是他的氣息,腦袋昏沉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綿軟,喉間溢位壓抑的嗚咽,就怕吵醒二樓正在睡覺的人。
嚴謙年加深這個吻,卻依舊把控著力道,他舌尖緩緩叩開她的唇,探入那片溫熱的柔軟,與她的舌糾纏,細細廝磨。
手指時不時擦過她泛紅的眼角,拭去未幹的淚跡,指腹摩挲著她微腫的唇,帶著強勢的占有。
雲遙枝被吻得呼吸漸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尾的淚珠終於滾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心頭一顫。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雲遙枝身子猛地一顫,眼淚直落,唇瓣豔紅,嚴謙年才緩緩鬆開些許,唇瓣依舊貼著她的,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
他仰起頭,沙啞的嗓音在狹仄的空間裏響起。
“遙枝,還難受嗎?”
雲遙枝喘著氣,眼神迷離,垂眸望著他沾滿淚水的臉龐,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不難受了。”
他垂眸看著她被吻得格外誘人的唇,喉結狠狠滾動,再次低頭,輕輕吻去她唇角的細碎水光,一路向上,吻過她的鼻尖,吻過她的眉眼,每一個吻都帶著濃濃的佔有慾。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窗外的蟲鳴隱隱傳來,混著空調的低鳴,還有彼此的心跳與呼吸,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交織。
雲遙枝又大死了一次,舒坦過後就有些進入賢者模式了。
眼見他親上癮了,連忙伸手抓住他的頭發,力道不大,聲音沙啞。
“哥哥,不要了,我困了。”
嚴謙年的動作瞬間頓住,被她抓著發絲,也不惱,眼底的濃烈情愫慢慢褪去。
他抬手,握住她抓著自己頭發的手,慢慢挪開,隨即站起身從空間裏拿出新的褲子為她穿上。
做好這一切後,他站直了身子看著她這副慵懶睏倦的模樣,想著剛剛她流太多淚水了,又從空間裏取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到她的嘴邊。
“乖,先喝一口水,再去睡。”
雲遙枝確實困得厲害,意識都有些昏沉了,見水都遞到嘴邊,給麵子地喝了一口。
喝完水,她打了個哈欠,眼睛半睜著,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哥哥,我要上去睡覺了,就不打擾你守夜了。”
話音剛落,她便想從沙發上起身,可方纔被吻得渾身發軟,剛一站起,腿彎處就是一軟,整個人又朝嚴謙年撲去。
嚴謙年立馬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穩穩接住,無奈地歎了口氣。
“慢點,別摔著。”
雲遙枝埋在他懷裏,腦袋蹭著他的胸肌,聲音帶著軟糯的鼻音。
“都怪哥哥,害我腿軟。”
他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是,怪我。”
話音落,他直接伸手將她打橫抱起,腳步輕緩地朝著樓上走去。
走廊裏一片靜謐,隻有他沉穩的腳步聲和懷裏女孩均勻的呼吸聲。
雲遙枝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腦袋乖乖靠在他肩頭,溫熱的呼吸灑在他頸側,剛才還嬌憨耍賴的語氣,此刻多了些怯生生的不安,小聲問道。
“哥哥,今晚我是不是做得不對?”
嚴謙年抱著她的手臂微微一緊,當即停下了上樓的腳步。
他不用細想就知道,她問的是給小男孩退燒藥的事。
她一時心軟開口求了藥,此刻安靜下來,大概是怕自己壞了團隊在末世裏的生存規矩,怕自己太過心軟會給大家帶來麻煩。
昏暗的光線裏,他垂眸看著懷中人耷拉著的睫毛。
“沒有什麽對不對。”
他頓了頓,手托住她的後腰,讓她在自己懷裏靠得更穩些,繼續低聲安撫。
“在這末世裏,心善從不是錯,你願意分給那個孩子一份生機,是因,不管結局如何都是我們的果。”
雲遙枝沒有說話,其實她也是個冷漠的人,在這末世,她隻會比他們還要活得謹慎。
她或許是為了維持人設,還是開了口。
好在,那小孩沒有抹殺她的善良,不然這個世上又要多一個冷漠無情的人。
嚴謙年走上二樓,但他明顯能感覺到床上的四人呼吸一頓。
房車能有什麽隔音效果呢?
末世在野外睡覺,能有幾個人可以深度沉睡,他們在一樓的動靜也足夠讓所有人醒來了。
他收迴視線將她輕輕放在空著的床墊上,替她蓋好被子,又細心地將她額前淩亂的碎發拂開。
看著她熟睡的臉龐,他剛想俯身落一個晚安吻,突然想到了什麽,也就作罷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