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他們居然住我們之前住的房子。”
曾誌飛踮著腳,扒著門框往裏望,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
旁邊的向春梅撇撇嘴,也是一臉嫌棄。
“還真是呢,真是搞不懂高宏陽他們當初幹嘛非要走,搞得我們現在隻能擠在破房子裏,每天還吃不飽。”
“爸,你快來,有人找唔……”
曾誌飛話沒說完,突然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
春梅先是嚇一跳,隨後疑惑不解。
“老公,咋了這是?”
“閉嘴!”
曾凡斌連拉帶拽地想把她倆帶走,腳步慌亂得差點絆倒自己。
可剛沒走兩步,麵前的道路突然猛地竄起一堵密密麻麻的藤蔓牆,堵住了去路。
他猛地轉頭,就看見男人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走什麽?不是來送訊息的嗎?”
山山慢悠悠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人心底。
“豐厚的賞金,不想要了?”
向春梅本就是衝著那筆賞金來的,此刻見有轉機,立馬堆起諂媚的笑。
“對對對!我們知道雲遙……”
“春梅!”
曾凡斌一聲暴吼,嚇得她瞬間閉了嘴,脖頸一縮,眼神裏滿是困惑。
她不明白老公為什麽這麽激動,不就是報個訊息嗎?
曾凡斌看著門口臉上笑容瞬間消失的男人,以及又走出來一個男人,看著實力都不低,心頭開始畏懼起來,他強壓下顫抖。
“抱歉,我們什麽都不知道,能不能放我們……”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感覺四肢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嘴巴緊閉,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緊接著,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屋裏走去。
齊一鳴懶得聽他們廢話,直接用精神力控製著三人進了客廳。
向春梅一進屋,目光就嫌棄地掃過站在角落的髒臭的人,看這人這樣子就知道是外牆來的。
這種人,怎麽可能接觸到那個每天大門不邁的千金大小姐。
她心裏暗自慶幸,還好自己來得早,而且屋裏還有基地的接待員唐音禾在,有她作證,這群人就算想賴賬,也得講點基地的規矩。
齊一鳴拿著照片走到三人麵前,甚至拿著照片的手有些發抖,沉聲問道。
“她叫什麽名字?”
剛剛他差點就聽見隻姐的全名了。
曾誌飛才十多歲,剛被父親剛才的暴吼嚇得夠嗆,下意識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父親,又看了一眼麵前氣勢洶洶的大哥哥,嘴唇動了動,沒敢說話。
倒是向春梅,還惦記晚來一步被人搶了賞金,連忙搶在前麵開口,生怕晚一步就沒了機會。
“雲遙枝!她叫雲遙枝!”
話語剛落,屋裏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向向春梅,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本來還坐著的明日青和一直冷著臉的陳定遙,幾乎是同時猛地站起身。
齊一鳴上前一步,捏緊了手中的照片,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她在哪裏?!”
春梅被他突如其來的兇戾嚇得渾身一哆嗦,她結結巴巴地迴道。
“她、她一個月前偷偷跑了,好像是去找她姐姐去了。”
“偷偷跑了?”
明日青眼底滿是疑惑。
“隻隻為什麽要偷偷跑?”
向春梅越說越起勁,語氣裏還帶著點酸溜溜的抱怨。
“當時她以為陸隊長要死了,就直接拋棄他,自己跑了。”
這種女人,心最狠了。
當然這句話她不敢說出口。
她不喜歡雲遙枝這個千金大小姐。
明明都是普通人,住在一個屋簷下,憑什麽雲遙枝什麽都可以不用做,而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所有髒活累活,全落在她一個人頭上?
而且要不是雲遙枝跑了,雷暴小隊也不會離開基地出去找雲遙枝,害得她沒了別墅可以住就算了,還每天緊巴巴地過日子。
“陸隊長?”
明日青皺緊眉頭。
“對呀,陸隊長是她的男朋友。”
一直沉默不語臉色陰沉的陳定遙,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陸舟?”
向春梅沒察覺出異樣,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啊對!你們也認識陸隊長嗎?”
“哈?他陸舟是雲遙枝的男朋友?”
陳定遙猛地一腳踹飛身邊的凳子,凳子“哐當”一聲撞在牆上,碎裂的木屑濺了一地。
他俊美的臉龐徹底扭曲,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妒和殺意。
“那我陳定遙是什麽?!”
這下,把向春梅徹底嚇得不敢出聲了,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陳曌光緩緩站起身,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哢哢”聲,對著還在暴怒邊緣的陳定遙沉聲道。
“遙遙,淡定。”
陳定遙根本聽不進去,紅著眼嘶吼。
“我就知道陸舟那個狗東西對隻隻不懷好意!一定是他哄騙隻隻,瞞著我們偷偷報考a大,我要殺了他!”
陳曌光頭疼地扶著額角,自家侄子這暴脾氣真是沒救了。
他抬手指向還在瑟瑟發抖的向春梅和曾誌飛,對著一旁的唐音禾吩咐道。
“唐接待,麻煩你把這兩個先帶走。”
唐音禾倒是知道雷暴小隊的陸舟,長得帥實力也可以,基地裏也傳他有個女朋友,隻是幾乎沒有人見過。
“這……”
“放心,基地裏的規矩我們還是懂,不會死人的。”
“好吧。”
唐音禾見他都說到這份上了,隻好走上前,拉住還在發愣的兩人。
“跟我走吧。”
向春梅一出別墅門口,這纔敢小聲嘀咕,一臉期待地看著唐音禾。
“唐接待,訊息我也如實說了,這賞金物資……”
“事情屬實的話,不會少你們的。”
唐音禾淡淡應道。
“那就好那就好。”
向春梅長舒一口氣,開始喋喋不休地抱怨。
“你不知道,誌飛他爹當初脫離了雷暴小隊,我們過得可慘了……”
別墅內。
夏妍欣看著這一幕,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口氣。
起碼,雲遙枝真的在這個基地待過,她這一千積分有希望了。
曾凡斌垂著眼眸,根本不敢看屋裏任何人的眼睛。
他心裏清楚,向春梅說的那些話,十有**他們不會相信。
現在隻要他一口咬定什麽都不知道……
“荒灘加油站,你知道嗎?”
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在客廳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曾凡斌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手指都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陳曌光緩步走到他麵前,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冷盯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