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巨大的船體再次發生了一次劇烈的震顫。
傾斜角度已經達到了15度，甲板上的沙灘椅像滑梯上的玩具一樣滑入海中。
因為備用動力核心被林溪拆走，船上的電力係統徹底癱瘓。
空調停了。排風扇停了。
原本就悶熱潮濕的船艙，瞬間變成了一個密封的真菌培養皿。
黑暗中，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但比恐慌更折磨人的，是那股從船艙深處湧出來的味道。
那不是屍臭，也不是汗臭。
而是一股像是死魚爛蝦混合著黴變乳酪的腥臭味。
黑武士已經啟動，懸浮底盤調整著角度，穩穩地停在傾斜的甲板上。
林溪站在車門口，正準備上車。
“林小姐！帶我走！求求你帶我走！”
一陣淒厲的哭喊聲傳來。
隻見一群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女人，手腳並用地從傾斜的樓梯口爬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那位第一夫人露西，身後跟著之前那幾個在下午茶時嘲諷過蘇清的名媛。
此時的她們，哪裏還有半點名媛的樣子？
原本昂貴的高定禮服，因為長期被汗水和髒水浸泡，此時像抹布一樣貼在身上，上麵佈滿了黃黑色的黴斑。
更可怕的是她們的動作。
她們一邊跑，一邊**，姿勢怪異而扭曲。
雙手此刻正不受控製地隔著裙子，瘋狂地抓撓著**。
“林小姐……救救我……”
露西撲倒在林溪腳邊三米處，想要伸手去抓林溪的褲腳，卻被旺財一聲低吼嚇得縮了回去。
“好癢……我受不了了……這裏麵全是蟲子……”
露西哭得妝都花了，**之間流出黃色的膿水，順著大腿滴落在甲板上。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正是從她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在高溫高濕、缺乏清潔用水、沒有乾淨內褲更換的極端環境下，她們全都患上了嚴重的黴菌性陰道炎和股癬。
這種病在末世前去藥店買盒葯就能好。
但在現在，就是讓人尊嚴掃地的絕症。
那種深入骨髓的瘙癢和灼燒感，讓她們恨不得抓****。
“別過來。”
林溪後退了一步，眉頭緊鎖，用手裏的手持風扇對著露西的方向狠狠吹了吹。
“好臭。”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你們身上已經發黴了。”
“我有錢！我有首飾！”
露西顫抖著從懷裏掏出一大把濕漉漉的珠寶項鏈，還有幾塊金條。
“隻要你讓我上車……讓我洗個澡……給我點葯……這些都給你！”
“以前是我不對……我是賤人……求求你救救我……”
其他的名媛也紛紛跪下磕頭，一邊磕頭一邊還要忍不住伸手去抓撓褲子，場麵醜陋至極。
“黃金？”
林溪看了一眼那些沾染了不知道什麼體液的珠寶。
“臟死了。”
她轉過身，從蘇清手裏接過一個透明的密封袋。
裏麵裝著一條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棉質內褲。
還有一雙雪白的棉襪。
它們是剛剛從房車的烘乾機裡拿出來的，乾燥、蓬鬆，甚至透過膠袋都能感覺到那種陽光般溫暖的質感。
“露西小姐。”
林溪晃了晃手裏的袋子。
“你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嗎？”
露西死死盯著那抹白色。
那種純粹的白，刺痛了她的眼睛。
“這是全棉時代的純棉內褲，經過60度高溫烘乾，殺菌率99.9%。”
林溪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紮進在場所有女人的心裏。
“穿上它，乾爽、透氣、柔軟。”
“它會溫柔地包裹你的麵板，而不是像你身上那條發黴的蕾絲一樣，粘著膿，磨得你生疼。”
“還有這雙襪子。”
林溪指了指自己腳上那雙乾淨的靴子。
“我的腳是乾的，沒有腳氣，沒有水泡。”
“而你們……”
林溪的目光掃過露西那雙即使穿著高跟鞋也掩蓋不住潰爛腳踝的腳。
“你們正在腐爛。”
“這就是我們要麵臨的現實。”
“我的車，是無菌區。”
“我怎麼可能讓一群行走的黴菌傳染源上車，汙染我的沙發和地毯？”
林溪的話，徹底擊碎了露西最後的幻想。
是啊。
她們爛了。
從裏到外都爛了。
這種骯髒，是用多少黃金都洗不掉的。
“可是……可是我們會死的……”露西絕望地癱坐在地上，雙手還在機械性地抓撓著，“好難受……哪怕給瓶葯也行啊……”
“葯？”
林溪想了想。
“蘇清，給她們留點最後的體麵吧。”
“畢竟，也算是相識一場。”
蘇清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了兩瓶粉紅色的液體。
【婦炎潔（植物草本洗液）】。
還有一盒【達克寧栓劑】。
“這是給你們的。”
蘇清把葯放在地上，踢到了露西麵前。
“能不能治好，看你們造化。”
“至於上車……”
蘇清冷冷地看著她們。
“你們也配？”
露西看著地上的葯，像瘋狗一樣撲過去，擰開蓋子就要往身上倒。
那股清涼的草本味道，讓她們發出野獸般的呻吟。
林溪不想再看這群醜態百出的女人。
她轉身上了車。
“砰！”
厚重的防彈車門重重關上。
隔絕了外麵的濕熱、臭味和哀嚎。
車內，林溪脫掉鞋子，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旺財，啟動深海潛行模式。”
“目標：東海市。”
“我們要離開這個爛透了的地方了。”
隨著林溪的指令，巨大的“黑武士”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車身周圍的金屬擋板翻轉，密封條充氣鎖死，原本的輪子收回，變成了噴水推進器。
它不再隻是一輛兩棲車。
而是一艘能潛水的鋼鐵方舟。
外麵的露西等人，正塗著婦炎潔，眼睜睜地看著那輛代表著文明與潔凈的房車，在傾斜的甲板上緩緩滑動，準備入水。
她們手裏拿著葯，卻依然感到一種徹骨的寒冷。
因為她們知道。
被拋棄的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即將麵對的困境和死局。
但這一切與林溪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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