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兩道身影破水而出。
黑武士的側方平台自動延伸，接住了兩條滿載而歸的美人魚。
回到平台的那一刻，自動噴淋係統立刻啟動，溫熱的凈水沖刷掉潛水服上沾染的汙泥和那股揮之不去的腥臭味。
“呼……”
蘇清摘下呼吸麵罩，大口呼吸著經過房車新風係統過濾的空氣。
雖然外麵還在下著暴雨，但這裏的空氣裡沒有腐爛的味道，隻有淡淡的藍風鈴香氣。
那是活著的味道。
“進去吧，先去消毒。”
林溪解開腰間沉甸甸的浮力袋，隨手扔給在一旁等候的旺財。
旺財熟練地叼起袋子，屁顛屁顛地送進了客廳。
兩人走進生物洗消間。
高壓噴霧和紫外線燈光交替工作，徹底殺滅了可能從水底帶回來的變異細菌。
脫下沉悶的潛水服，換上乾爽柔軟的棉質家居服。
當蘇清走出洗消間，來到客廳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客廳的地毯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幾十瓶LaPrairie的魚子醬精華、麵霜，像不要錢的玻璃珠一樣散落著。
上百盒祖馬龍、Diptyque的香水和香氛蠟燭，光是看著那些精緻的包裝盒，就讓人心情愉悅。
還有那些用防水袋層層包裹的Dior、Chanel當季成衣，以及好幾個光是Logo就價值連城的包包。
這些東西，在末世前也是普通人需要仰望的奢侈品。
而現在，它們就像菜市場批發回來的大白菜一樣，隨意地堆在腳邊。
“這麼多……”蘇清有些不知所措，“我們要用到什麼時候？”
林溪手裏拿著一瓶冰鎮的巴黎水，一邊喝一邊走過來。
“用？為什麼要用完？”
她隨手拿起一瓶價值五位數的麵霜，在手裏拋了拋。
“擺著好看不行嗎？”
“……”蘇清再次被噎住。果然，貧窮限製了她的想像力。
林溪環顧了一圈客廳。
眉頭微微皺起。
“東西太多了，原來的櫃子放不下。”
房車雖然經過擴容，但原本的設計並沒有預留這麼大的儲物空間。這些瓶瓶罐罐堆在客廳，實在有礙觀瞻。
“看來，得搞個裝修了。”
林溪放下水瓶，走到客廳與主臥連線處的一麵空白牆壁前。
“小愛，掃描這片區域結構。”
“結構掃描完成。非承重牆體，內部有5平米的冗餘空間可供拓展。”
“足夠了。”
林溪伸出右手，掌心貼在牆壁上。
她的瞳孔深處，紫金色的光芒微微閃爍。
“蘇清，看好了。”
“給你變個魔術。”
嗡——！！！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林溪手臂上的銀色護臂瞬間液化，與此同時，她儲存在空間裏的一些備用金屬材料也被調動出來。
大量的銀色液態金屬彷彿有了生命，順著牆壁蔓延開來。
堅硬的鈦合金牆壁在液態金屬的侵蝕和重構下，竟然像奶油一樣融化、凹陷。
沒有噪音，沒有粉塵。
隻有金屬流動的輕微沙沙聲，就像是一場無聲的藝術表演。
蘇清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她見過林溪用這東西殺蛇，那是極致的暴力。
但現在，她看到了極致的溫柔與創造。
短短十分鐘。
那麵牆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步入式的小型衣帽間。
所有的置物架、掛衣桿、甚至那一麵巨大的全身鏡，全部都是由銀色的液態金屬一體成型。
它們並不是冰冷的工業風，而是帶著一種新藝術運動風格的流線型美感，邊緣有著柔和的弧度，表麵光滑如鏡，泛著冷冽而高階的光澤。
甚至連頂部的照明燈槽，都是液態金屬自動塑形而成的，裏麵嵌著柔和的暖光燈帶。
一個充滿了科幻感與奢華感的夢幻衣櫥，就這樣憑空誕生了。
“怎麼樣？”
林溪收回手，臉色稍微有些蒼白，但眼神裡滿是得意。
“這個新家，還滿意嗎？”
蘇清已經看傻了。
她走過去，手指顫抖著撫摸那光滑的銀色置物架。
冰冷，堅硬，完美無瑕。
“這……這是神跡嗎？”她喃喃自語。
“不，這是科技。”
林溪拉著她的手，把她拽進衣帽間。
“別愣著了，幹活。”
“把我們的戰利品，都擺上去。”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是兩個女人最快樂的時光。
她們像是在玩一場大型的真人版裝扮遊戲。
那些昂貴的麵霜、精華，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銀色的架子上，在燈光下閃爍著金錢的光芒。
那些香水瓶按照顏色和高度排列，組成了一道彩虹牆。
那些高定服裝被掛起，真絲和羊絨的觸感在指尖流淌。
當最後一件衣服掛好，整個衣帽間瞬間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和……極其昂貴的味道。
“試試這個。”
林溪從架子上拿下一件Dior的復古收腰連衣裙，在蘇清身上比劃了一下。
“我……我不行……”蘇清下意識地後退。她習慣了穿寬鬆的棉麻衣服把自己藏起來，這種顯身材的衣服讓她沒有安全感。
“我說你行，你就行。”
林溪不由分說地把她推進去，然後把那條剛纔在水下拿的梵克雅寶四葉草項鏈給她戴上。
“換上。這是命令。”
五分鐘後。
蘇清有些扭捏地走了出來。
林溪的眼睛亮了。
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剪裁合體的連衣裙完美勾勒出蘇清纖細的腰身，紅玉髓項鏈點綴在她修長的頸間，襯得她原本蒼白的麵板多了一絲血色。
那種古典的易碎感，與現代的奢華感碰撞在一起。
美得驚心動魄。
“嘖。”
林溪圍著她轉了一圈，像是在欣賞自己最滿意的作品。
“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會錯。”
她隨手拿起一瓶“橙花”香水，在蘇清手腕和耳後噴了噴。
清新溫暖的香氣瀰漫開來。
“以後，這就是你的味道。”
林溪看著鏡子裏的兩人。
一個穿著墨綠色絲絨晨袍，慵懶霸氣；一個穿著精緻連衣裙，溫婉動人。
這哪裏是末世求生？
這分明是兩朵在廢土上盛開的雙生花。
蘇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不敢認。
那個在地下室裡滿身油煙、卑微求生的啞巴廚娘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寵愛、被尊重的女人。
她的眼眶紅了。
“溪姐……”
“打住。”
林溪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嘴唇，最受不了這種煽情時刻。
“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尤其是在穿新衣服的時候，會弄髒裙子。”
她轉身走向客廳。
“折騰半天，餓了。”
“蘇大廚，為了慶祝我們的新衣帽間落成。”
“是不是該露一手了？”
林溪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我記得空間裏還有一隻澳洲大龍蝦，和一塊M9級戰斧牛排。”
“今晚，我們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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