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伴隨著林溪那猶如裂帛般極度淩厲的暴喝聲在逼仄的平台上炸響。
“哢噠!”
蘇清的大拇指果斷地壓下了防風打火機的砂輪。
幾乎就在明火亮起的同一微秒。
“開!!!”
林溪那隻握著沉重液壓搖桿的左手,手背上青筋猶如虯龍般瞬間暴突!恐怖的肉身力量被她毫無保留地集中在這一拉之上!
“嘎吱——轟!”
那扇重達幾百斤的防風鈦合金裝甲板,被林溪硬生生地向上拉開了一道僅有三十厘米寬的狹窄縫隙!
縫隙裂開的瞬間,一股呈現出噁心墨綠色的高壓屍腐沼氣,伴隨著令人作嘔的刺鼻酸臭味,猶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嘶”的一聲就往鐵罐子裏瘋狂倒灌!
但它已經沒有機會了。
“給老子——滾出去!!!”
路明非雙眼血紅,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狂暴怒吼!
“嘭————!!!”
一聲恐怖的沉悶巨響,在狹小的平台上轟然炸開!
那是兩根粗壯的越野車高碳鋼減震彈簧,以及厚達幾厘米的重型卡車內胎,在積蓄了極致的彈性勢能後,瞬間回彈爆發出的物理音爆!
那股狂暴的拉力,甚至將固定在牆上的膨脹螺絲都生生扯出了半寸!
“合!!!”
鐵罐飛出射擊孔的剎那,林溪根本不看結果。
她腰腹猛地發力,那隻拉著液壓搖桿的手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地向下反向一壓!
“哐當!!!”
厚重的鈦合金裝甲板猶如斷頭台般轟然落下,重新咬合、鎖死!將那一絲剛剛鑽進來的微弱毒氣,連同外麵的世界,再次徹底隔絕!
鐵板閉合的瞬間。
路明非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蘇清手裏還捏著那個滾燙的打火機,心臟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林溪轉過身,死死地盯著下方前廳裡的那幾塊外部監控螢幕。
大門外。
黑色的特大暴雨依然在瘋狂傾瀉,狂風猶如鬼哭狼嚎。
那個燃燒著的鐵罐子,在狂風中劇烈地搖晃著。
它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暴力美學的拋物線,飛越了紅線,飛越了難民的頭頂。
最終,在距離防爆大門足足五十米開外的半空中。
那團燃燒的烈焰,一頭紮進了那片濃度已經達到了爆燃極限的墨綠色【屍腐沼氣雲】的最深處!
“嗡——————”
在火種接觸到高濃度甲烷的瞬間,大別山的半山腰上,突然出現了一種詭異、彷彿連聲音都被瞬間抽空的死寂!
緊接著,空氣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地向內壓縮到了極點!
下一秒。
“轟隆隆隆隆隆——————!!!”
一場規模極其恐怖的超級雲爆,在懸崖上空轟然引爆!
沼氣連環爆燃!
幾千萬噸淤積在半山腰的有毒氣體,在這一刻變成了大自然最恐怖的燃料!
“轟!轟!轟!”
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衝擊波,夾雜著高達上千度的恐怖高溫,猶如海嘯般向外瘋狂推平一切!
地下城前廳。
幾塊監控螢幕在捕捉到那道強光的瞬間,“滋啦”一聲,全部變成了刺目的純白色!
整個微光地下城,即使深埋在幾十米的岩層之下,依然在這股超級雲爆的衝擊波中,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天花板上簌簌地往下掉著灰塵,茶幾上的那根測氧蠟燭被震得瞬間熄滅,甚至連那些巨大的變異綠植,葉片都在瘋狂地戰慄!
“成功了……引爆了!!!”
門外的世界,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真正的煉獄火海。
漫天傾瀉的黑色酸雨,在接觸到那上千度高溫的瞬間,被直接殘暴地氣化、蒸發!
大別山上空,升騰起了一朵龐大、直衝雲霄的白色蘑菇狀蒸汽雲!
這把火,燒得太狠,太烈!
它不僅僅是在燃燒空氣中的沼氣。
那股恐怖的高溫熱浪,直接倒卷向了下方那片正在不斷上漲的【黑水毒沼】!
“咕嘟……咕嘟……”
淺水區的黑水,竟然在高溫的烘烤下,直接沸騰了起來!
那些隱藏在爛泥和毒水深處、準備等水位漫過紅線後就對難民發起偷襲的變異怪物群落——長滿吸盤的變異水蛭、生著獠牙的毒沼兩棲蛙、甚至是幾條還未成年的小號重甲鱷……
在麵對這上千度的雲爆烈焰和沸騰的毒水時,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它們那引以為傲的變異甲殼和抗酸麵板,在烈火中猶如塑料般瞬間捲曲、焦黑!
大火,足足在半山腰上燃燒了十幾分鐘!
那些足以致人死地的屍腐沼氣、強酸毒霧,被燒得乾乾淨淨、蕩然無存!
而在紅線邊緣。
那殘存的三十多名難民,全部趴在滿是石灰和泥漿的台階上,死死地抱著腦袋。
雲爆的衝擊波被地下城的鈦合金大門和岩壁擋去了大半,但那股席捲而來的滾燙熱浪,卻瞬間烘乾了他們身上被冷雨浸透的衣物,甚至將他們那快要凍僵的血液重新烤得滾燙。
徐蘭用身體死死地護著小雅。
當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漸漸平息,當那刺目的火光漸漸黯淡。
她艱難地抬起頭,睜開了一雙被強光刺得流淚的眼睛。
沒有毒氣了。
那些壓在他們頭頂、讓他們連呼吸都感覺肺管子在燃燒的墨綠色毒氣雲,消失了。
難民們沒有歡呼,而是抑製不住地嚎啕大哭起來。
他們哭喊著,在滾燙的爛泥裡瘋狂地磕頭。
……
地下城,前廳。
刺目的白光過後,監控螢幕在防強光係統的自我修復下,緩緩恢復了畫麵。
“滴——”
環境監測儀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呼……”
路明非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平台上,看著天花板,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
蘇清站在林溪的身邊。
直到此刻,她才發覺自己的手心裏全都是冷汗,甚至連雙腿都還在微微發軟。
剛才那生死一瞬的極限操作,隻要他們三個人中間有任何一個人慢了零點一秒,現在這地下城就已經是一座高溫墳墓了。
蘇清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林溪。
林溪依然站在那個手動液壓搖桿前。
她那隻握著鋼鐵的左手,緩緩鬆開。黑色的戰術服上,沾染著一點剛剛開門時漏進來的雨水和灰塵。
但她那張冷峻絕美的側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恐與慌亂,隻有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把大自然按在地上狠狠摩擦過後的狂傲與睥睨。
蘇清看著林溪,突然間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在極度的恐懼和釋放之後,一種強烈的情感衝動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突兀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溪那隻剛剛拉開生死閘門的左手手臂。
林溪微微偏過頭,漆黑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詢問,看著眼眶通紅的蘇清。
蘇清沒有說話。
她隻是死死地盯著林溪的眼睛,琥珀色的雙眸中,翻滾著一種熾熱、深沉的後怕與依賴。
林溪看著蘇清那副倔強又脆弱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隱秘的柔軟。
她沒有抽回手臂。
反而自然地反手一握,將蘇清那隻冰冷、滿是冷汗的柔荑,霸道卻又安穩地包裹在了自己溫熱的掌心之中。
“火種滅了。我們贏了。”
林溪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撫平一切波瀾的磁性力量。
大別山的黑水毒沼紀元依然漫長。
外部的黑雨,在短暫的蒸發後,再次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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