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0年9月20日18:40
安徽省西部,大別山脈半山腰,微光地下城內外。
“去死吧臭婊子!”
爛臉暴徒嘶啞的咆哮聲在充滿毒瘴的空氣中回蕩。
那把生鏽的消防斧,距離徐蘭那滿是鮮血的後腦勺,僅僅隻剩下不到半米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下,哪怕徐蘭有三頭六臂,也絕對無法在斷了一隻手的情況下躲開這致命的劈砍。
徐蘭死死地用後背堵住藏著女兒的凹槽,僅存的右手依然像鐵鉗一樣握著剁骨斧的斧柄。哪怕是死,她也要睜著眼睛,看著這群畜生陪葬。
然而,大別山的死神,並沒有站在暴徒這一邊。
一門之隔的恆溫大廳裡。
林溪那修長白皙的大拇指平穩地按下了控製檯上那個紅色的最高許可權按鈕。
“轟隆————!!!”
不是槍炮的轟鳴,而是一聲彷彿要將整個大別山攔腰截斷的恐怖驚雷!
防爆大門外的庚金高壓電網,爆發出極其刺目的湛藍色強光!
由於整個大別山的地表都覆蓋著厚厚的、混合著毒瘴的積水和爛泥,這簡直就是大自然佈置的最完美的天然導電場!
整整五萬伏特的等離子雷瀑,猶如一條咆哮的藍色怒龍,順著電網底部的金屬樁,直接毫無保留地轟入了齊膝深的泥沼之中!
“滋啦啦啦——!!!”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爛臉暴徒手裏的消防斧,甚至還沒來得及落下,那股恐怖的藍色電弧就已經順著他踩在泥水裏的雙腳,以光速貫穿了他的全身!
暴徒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爛臉,在藍光中瞬間定格。緊接著,他體內的水分和血液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徹底氣化。
“砰”的一聲悶響。
他那具一秒鐘前還充滿爆發力的軀體,直接從內部炸開,化作了一具冒著濃烈黑煙的、極其扭曲的焦炭!那把生鏽的消防斧,“噹啷”一聲掉落在泥水裏,斧刃已經被高溫熔化掉了一半。
而這,僅僅隻是雷暴洗地的冰山一角。
那些跟在爛臉暴徒身後、叫囂著要砸爛電線逼迫開門的二三十個亡命徒,就像是被無形的死亡鐮刀齊刷刷地掃過。
耀眼的藍色電弧在毒氣瀰漫的泥沼中瘋狂跳躍、交織,形成了一張讓人頭皮發麻的死亡雷網。
所有踩在水裏的暴徒,在那一瞬間,集體化作了在電光中狂舞的黑色剪影。
水麵劇烈沸騰,大片大片的毒瘴被高溫瞬間蒸發。刺鼻的臭氧氣味、肉體被瞬間碳化的焦糊味,甚至蓋過了原本那令人作嘔的屍腐惡臭。
短短三秒鐘。
僅僅隻持續了三秒鐘的雷暴洗地。
當電網上的藍色強光黯淡下去,備用電容重新進入冷卻狀態時。
防爆大門外的紅線邊緣,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煉獄般的焦土。
二十幾具形態各異的焦黑碳雕,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僵硬在冒著白煙的泥潭裏。
一陣夾雜著毒瘴的山風吹過,其中幾具碳化得最嚴重的屍體,竟然直接在風中化作了滿地的黑色灰燼,紛紛揚揚地灑在渾濁的泥水錶麵。
無論是那些趴在遠處沒有參與暴亂的難民,還是剛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徐蘭,全都陷入了猶如墜入冰窖般的極度死寂。
徐蘭獃獃地跪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死死護住線纜的姿勢。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
她之所以沒有被電死,是因為她為了護住線纜和小雅,一直死死地踩在通道最內側、一塊高出泥水錶麵將近二十厘米的青石台階上!
徐蘭的心臟劇烈地抽搐著,眼淚混合著額頭上的鮮血,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門裏的那個神,看到了她的忠誠,所以用這種毀天滅地的雷霆手段,精準地收割了所有試圖傷害她的惡鬼!
在這一刻,徐蘭對林溪的敬畏和忠誠,已經徹底超越了人類對強者的恐懼,升華成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宗教信仰。
地下城,恆溫前廳。
刺目的藍光透過監控螢幕閃過,將大廳照得一片慘白。
路明非站在蘇清的側前方,直到螢幕上的藍光徹底消散,他才緩緩地放下了那條下意識抬起、想要替蘇清擋住強光的手臂。
他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太恐怖了……”路明非喃喃自語,看著螢幕上那些隨風飄散的骨灰,隻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他微微側過頭,偷瞄了一眼身後的蘇清。
他以為這種殘忍的焦炭式屠殺,會讓這位女醫生感到不適或者恐懼。
但蘇清臉上的神情,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的眼神極其清明,甚至透著一種在鮮血和雷霆中洗禮過後的冷冽。
她看著螢幕上死裏逃生的徐蘭,看著那些在雷威下趴在泥地裡瑟瑟發抖的殘存難民,內心深處最後那一絲對廢土弱者的同情心,被這五萬伏特的等離子雷瀑,徹底劈成了灰燼。
這就是廢土的真相。
救治一百個白眼狼,不如用雷霆劈死三十個暴徒。
林溪的背脊挺拔如鬆,漆黑的戰術背心在暖光燈下泛著微冷的光澤。
那種將生殺大權握於股掌之間、看透一切骯髒卻依然從容不迫的氣質,像是一塊擁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磁石,死死地吸附著蘇清所有的視線。
她發現自己不僅沒有因為林溪的冷血而感到害怕,反而從骨子裏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想要永遠站在這個女人身後、與她並肩俯視這片廢土的渴望。
“老闆。”
蘇清的聲音不再是那種帶著幾分猶豫的溫婉,而是多了一抹斬釘截鐵的堅定。
“暴亂的刺頭已經被徹底清除了。”
林溪緩緩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對了。收起你那不該有的同情心,它們隻會變成刺向你心臟的刀。”
她沒有去點破蘇清那拉絲的眼神,而是邁著沉穩的步伐,重新走到大螢幕前,按下了外部擴音器的按鈕。
門外。
那些趴在遠處的泥水裏、沒有參與暴動的三四十個安分守己的難民,此刻早已經被嚇破了膽。
雷暴的高溫雖然驅散了區域性的毒瘴,但周遭那極其稀薄的氣壓和重新湧來的綠色毒氣,依然在無情地折磨著他們的肺管子。
他們咳著黑血,看著那些隨風飄散的同伴骨灰,等待著死神的最終宣判。
“滋啦——”
大功率喇叭裡,再次傳出了林溪那沒有任何溫度的清冷聲音。
“這,就是越界的下場。”
“在這座大別山,我的規矩,就是王法。”
難民們瘋狂地在爛泥裡磕頭,沒有人敢發出任何反抗的聲音,甚至連咳嗽都被他們死死地捂在喉嚨裡,生怕激怒了這位掌控雷霆的活閻王。
林溪看著螢幕上那些徹底失去反抗意誌的螻蟻,眼底的殺意徹底收斂。
“武力立威結束。接下來,該給聽話的狗發點甜頭了。”
林溪鬆開擴音器的按鈕,轉過頭,看向已經徹底完成心態蛻變的蘇清。
“蘇清。”
“門外這批最後的勞工底子,交給你了。用你的方式,讓他們活著,並且這輩子都不敢再生出二心。”
蘇清站沒有任何猶豫,轉身走向了那個存放著第一批變異主糧的恆溫箱。
“交給我吧。”
蘇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大自然給他們的毒,我來解。但這碗解藥喝下去,他們這輩子,就隻能是我們微光地下城的奴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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