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台!別跑那麼快,今天咱們多撈幾條大的,中午讓蘇醫生做個水煮魚片!”
路明非手裏拎著一個大號的金屬水桶,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腳步輕快地走在通往地下暗河的岩壁棧道上。
水獺“茅台”搖晃著圓滾滾的屁股,跑在最前麵。
這幾天它可是出了大力氣,每次路明非去收魚,它都會在旁邊幫忙把那些漏網的小魚趕進堰兜裡。
遠離了發電機組的轟鳴,岩洞深處隻剩下水流衝擊石壁的清脆聲響。
前方水域,那片連綿生長的發光苔蘚,依然散發著靜謐的幽藍色微光,將清澈見底的暗河水映照得如同一塊流動的藍寶石。
路明非哼著老歌,大步走到淺灘的隘口處。
他習慣性地挽起褲腿,準備下水去驗收自己三天前親手焊死的那個“V”字型鈦合金攔魚堰。
然而,當他的視線穿過幽藍的微光,落在水下那一排金屬柵欄上時。
他嘴裏的哼唱聲戛然而止。
“這……這是怎麼回事?”
原本應該呈完美“V”字型、死死卡住水流的金屬排樁,此刻已經徹底變了形。
不僅是變形,在攔魚堰最核心的承重位置,足足有四根嬰兒手臂粗的鈦合金鋼棍,竟然從中間齊刷刷地斷裂了!
巨大的缺口敞開著,原本應該被卡在網兜裡的幾十條肥美盲魚,早已經無影無蹤,隻剩下幾縷破碎的魚鰓和內臟,掛在殘破的金屬倒刺上,隨著水流淒涼地飄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路明非單膝跪在沒過大腿的水裏,雙手死死地抓著那幾根斷裂的鋼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出事了。”
路明非的直覺在瘋狂報警,他猛地站起身,連滾帶爬地衝上淺灘,抓起掛在胸前的戰術對講機。
“老闆!蘇醫生!帶上傢夥,馬上到暗河淺灘來!我的金屬堰被破了!”
五分鐘後。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岩洞的走廊深處傳來。
林溪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戰術服,腰間掛著高頻唐刀。
蘇清緊隨其後,手中握著那根長滿暗紅倒刺的自然戰矛,眼神中透著警惕。
“怎麼回事?”林溪走到水邊,漆黑的眼眸瞬間鎖定了水下的那個巨大缺口。
“老闆,你來看斷麵。”
路明非站在齊腰深的水裏,指著那幾根斷裂的鈦合金,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
“不是被水流衝垮的,也不是被落石砸斷的。”
林溪沒有猶豫,直接趟入冰冷的暗河水中。
她走到攔魚堰前,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右手,輕輕撫摸著鈦合金的斷口。
斷口並不平整。
相反,上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猶如交錯的鋼鋸般慘烈的凹痕。
鈦合金在這些凹痕處被強行撕裂、扭曲,甚至呈現出被某種極度鋒利的物體生生絞斷的痕跡。
林溪的眉頭微微皺起,大拇指在斷口處用力蹭了一下。
指腹上,沾染了一層微薄的、呈現出暗綠色的黏稠液體。
“嗤——”
這滴液體剛一接觸到林溪的麵板,竟然發出一聲輕微的腐蝕聲。
雖然連她的表皮防線都沒能突破,但卻散發出一股類似於臭雞蛋混合著鐵鏽的刺鼻氣味。
“不是被砸斷的。”
林溪站直身體,眼神如同兩把出鞘的冷刃,死死地盯向暗河水流湧來的深處——那是連發光苔蘚都無法照亮的絕對黑暗。
“是被咬斷的。”
林溪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溶洞中回蕩,讓路明非和蘇清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咬斷的?!老闆,你在開什麼玩笑!”
路明非看著手裏那根粗壯的鈦合金鋼棍,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這可是鈦合金!硬度比最硬的石頭還要強幾十倍!什麼東西的牙口能這麼恐怖?一口把四根鈦合金咬成麻花?!”
“大別山的地下水脈,連通著更深層的地下空洞。”
林溪將手指浸入水中,洗去那滴暗綠色的酸液。
“這裏有變異盲魚,有發光礦石,就必然存在位於食物鏈更頂端的捕食者。那頭三階深淵巨蜥,看來隻是這片淺灘的守門人罷了。”
蘇清蹲在岸邊,仔細檢查著那些殘留在網兜上的盲魚內臟。
“現場沒有掙紮的痕跡。這些盲魚是被一口吞掉的。”
蘇清抬起頭,琥珀色的雙眸中滿是凝重。
“從缺口的大小和鈦合金扭曲的方向來看,這個生物的體型並不像巨蜥那麼龐大。它的頭部直徑可能隻有一米左右,但它的咬合力……絕對是三階以上,並且口腔裡分泌著極其強烈的溶解酸液。”
“它吃光了我們養在堰裡的盲魚,咬斷了金屬防線。”
林溪拔出半截高頻唐刀,刀鋒在微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但最棘手的是,它沒有繼續向外探索,而是吃完就退回了深水區。”
林溪目光彷彿要刺穿前方的無盡水域。
在這個大自然孕育的地下盲盒裏,不怕那些體型龐大、沒有腦子隻會橫衝直撞的蠻獸。
最怕的,是這種擁有恐怖殺傷力,卻又懂得試探、捕獵、進退有度的深淵獵手。
它發現了這裏有一個人工製造的“捕魚器”。
它吃掉了裏麵的誘餌,破壞了金屬欄杆,然後全身而退。它在試探這條暗河這頭的底細。
“孃的,敢搶老子的魚,還破壞我的基建工程!”
路明非咬著後槽牙,一把抽出背在身後的氣動穿甲魚槍。
“老闆,咱們要不要潛下去摸它的老巢?有你壓陣加上我的穿甲彈,管它什麼牙口直接給它崩碎了!”
“不行。”
林溪果斷地否決了這個提議,將唐刀重新按回鞘中。
“水下是它的主場。在沒有任何情報支撐、且水深和地形完全未知的情況下,貿然進入地下深潛區,是找死的行為。”
“蘇清,後退。”
林溪從水中大步走回淺灘,帶起一片水花。
“既然它喜歡吃魚,喜歡試探。那我們就給它留一份大禮。”
“路明非,把這段損壞的鈦合金全部拆掉。”
“去找十塊最大、最硬的庚金裝甲板。我要你在這條隘口處,重新焊一道防線。”
林溪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旁邊的花崗岩壁上。
“在水下三十厘米的位置,安裝兩排感應式的高壓電擊矛。不需要它破防,隻要它再敢探出頭來咬柵欄,就讓地下城發電機組的滿載負荷,直接順著水流灌進它的食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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