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岩洞外,那場彷彿要將整座大別山溺斃的特大暴雨,非但沒有停歇,反而隨著氣溫逼近冰點,演變成了一場夾雜著密集冰雹的致命風暴。
在僅僅隻有兩平米見方的避風死角裡,那盆木炭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女人緊緊地抱著七八歲的女兒,蜷縮在防風毛毯下。
木炭的溫度驅散了她們體表的冰霜,水壺裏的溫水也讓小女孩灰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血色。
“滴答……”
一攤從女人破爛褲腿上淌下的渾濁黃泥,在炭火的烘烤下逐漸變得溫熱。
在這攤泥水深處,一團隻有拇指大小的肉狀物,似乎感知到了活體血液的甘甜與溫度,開始蠕動。
起初,女人隻是覺得右側小腿的肚腹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酥麻。
她以為那是凍僵的肌肉在炭火烘烤下恢復知覺的正常反應,便沒有在意。
但僅僅過了不到三分鐘。
那陣酥麻感驟然轉變為一種痛徹心扉的撕裂感!
彷彿有一把帶著倒刺的錐子,正硬生生地鑿開她的皮肉,往骨髓深處瘋狂鑽探!
“啊——!!!”
一聲慘叫瞬間撕裂了緩衝通道內短暫的寧靜。
女人猛地掀開毛毯,驚恐萬狀地看向自己的右腿。
隻看了一眼,她渾身的血液便在瞬間凝固,頭皮發麻得幾乎要炸開!
在她的右小腿肚子上,不知何時趴著一條足有嬰兒手腕粗細、通體呈現出暗紅色半透明狀的恐怖軟體怪物!
這怪物的頭部沒有眼睛,隻有一圈長滿密密麻麻環形鋸齒的吸盤。
此刻,那恐怖的吸盤已經深深咬穿了女人的靜脈,正瘋狂地吮吸著新鮮的血液!
隨著血液的灌入,它那暗紅色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拉長。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小女孩被驚醒,看著那條恐怖的吸血怪物,嚇得哇哇大哭。
女人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把那怪物扯下來,但手指剛一觸碰到那層粘液,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那怪物非但沒有鬆口,反而更深地往她的肌肉裡鑽去!
“救命……救命啊!!!”
絕望的女人隻能拖著傷腿,向著那道半米寬的門縫,向著深處的微光地下城發出歇斯底裡的求救。
唰!
幾乎在慘叫聲響起的同時。
門縫深處,一道刺眼的戰術手電光柱如同利劍般劈了過來,精準地打在女人的腿上。
一陣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從岩洞內傳來。
蘇清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灰色針織衫。
緊隨其後的,是端著氣動魚槍的路明非以及林溪。
當手電筒的光圈鎖定女人小腿上的怪物時,路明非倒吸了一口冷氣,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這什麼鬼東西?!水蛭?這特麼都快趕上蟒蛇了吧!”
“別碰它!退後!”
“這是泥沼水蛭!它的唾液裡含有強效麻醉劑和抗凝血毒素,而且吸盤上的倒刺已經勾住了你的大血管!如果強行拉扯,你的小腿動脈會瞬間破裂,兩分鐘內就會失血休克!”
蘇清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
她大步走向那條林溪劃下的排水溝界線。
但在腳尖距離界線還有一厘米的地方,她穩穩地停住了腳步。她沒有忘記林溪定下的規矩——核心區的人不出去,緩衝帶的人不許進來。
女人疼得滿地打滾,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神仙……救救我……求求你……”
蘇清深吸了一口氣,握住戰矛的指骨微微泛白。
“看著我!別亂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清閉上雙眼,眉心處迸發出璀璨的綠芒。
一股精純的【生命復蘇】本源,順著她的掌心蔓延至自然戰矛的杖身。
一根細若遊絲的變異藤須,猶如一根靈活的綠色繡花針,從戰矛頂端激射而出!
藤須越過界線,極其精準地繞上了女人的右腿。
在蘇清精妙絕倫的微操下,這根藤須猶如一條靈蛇,順著水蛭那恐怖吸盤的邊緣,一點一點滑入了水蛭與女人皮肉咬合的縫隙之中。
“木係本源,不僅能催生,也能剝奪。”蘇清低聲輕語。
那一絲藤須在接觸到水蛭吸盤的瞬間,猛地釋放出一股濃烈的植物鹼麻痹毒素。
那條原本正在瘋狂吸血的泥沼水蛭,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麻痹毒素讓它的環形鋸齒瞬間失去了力量,原本死死咬住血管的吸盤,不由自主地鬆開了一道微小的缺口。
就是現在!
蘇清沒有絲毫遲疑,握住戰矛的右手猛地向前一送!
戰矛末端,那三棱破甲矛頭,化作一道冷冽的暗金色閃電,直接跨越了半米的距離!
噗呲!
沒有半分滯澀。
暗金色的矛頭輕而易舉地貫穿了水蛭的堅韌膠質外皮。
“嘶嘶——!!!”
水蛭發出一聲怪異慘叫。它那暗紅色的身軀瘋狂扭動、痙攣,大量的腥臭酸血順著矛頭噴濺而出。
但蘇清早有準備,戰矛前端瞬間綻開一麵小巧的綠色藤盾,將所有飛濺的毒血盡數擋下,沒有一滴沾染到自己和女人的身上。
掙紮僅僅持續了十秒鐘。
那條恐怖的變異水蛭便徹底乾癟下去,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爛肉。
危機解除。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女人癱坐在地上,看著那條被釘死在自己麵前的怪物,再抬頭看著站在界線邊緣、手持染血戰矛的清麗少女。
這一刻,在女人的眼中,蘇清不再是那個看起來溫婉柔弱的醫生。她是一位真正的、能夠掌控生死的末世女武神。
“砰。”
蘇清從戰術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罐,扔到了女人腳邊。
裏麵裝著一團搗碎的綠色草藥糊。
“水蛭的毒素已經被我逼出來了。把這個敷在傷口上,能快速止血防感染。”
蘇清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記住,不管外麵有多苦,隻要你們不越過這條線,這個通道,就能保你們活著。”
女人雙手捧著那個小小的玻璃罐,眼淚奪眶而出。她沒有再大聲哭喊,而是摟著瑟瑟發抖的女兒,對著界線內那三道身影,深深地、無比虔誠地磕了三個響頭。
蘇清收回戰矛,轉過身。
手電筒的光暈下,林溪正雙臂環胸,靜靜地靠在岩壁上。
看著向自己走來的蘇清,林溪那雙常年猶如寒冰般深不可測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清晰可見的讚賞與欣慰。
沒有聖母般的盲目越界,也沒有見死不救的冷血。
精準的判斷、雷霆般的出手、以及對底線規則的絕對服從。
“幹得漂亮。”林溪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
蘇清的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握緊了手裏的戰矛,目光轉向路明非。
“路哥,這矛頭……太好用了。連一點阻力都沒感覺到。”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手筆!”路明非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但隨即,他看向門外那灘腥臭的水蛭屍體,臉色又沉了下來。
“不過老闆,這事兒是個警鐘啊。”
路明非收起笑容,眉頭緊鎖地指著外麵的暴雨黑夜。
“你說得對。安逸不能讓人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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