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東縣外圍,G329國道。
下午五點。
周圍的景象也越發荒涼與詭異。
路邊的建築物大多被之前的洪水沖刷得隻剩下鋼筋混凝土的骨架,牆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黴斑。
車廂內,冷氣依舊在安靜地輸送著清涼。
“嗯……”
蘇清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身上的薄毯滑落到腰間。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之前那種濕氣帶來的胸悶感已經完全消失了,整個人神清氣爽。
“醒了?”
林溪坐在副駕駛上,頭也沒回,目光依然盯著前方的路麵。
“前麵路況不對,準備幹活了。”
蘇清立刻坐直了身體,伸手握住了放在身旁的那根自然之杖。
黑武士緩緩減速,停在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國道轉彎處。
路明非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神冰冷地看著擋風玻璃外。
在前方大約一百米的地方,原本寬闊的國道被徹底堵死了。
那是三輛重型渣土車。
它們被人為地橫向排列,首尾相連,死死地釘在破損的柏油路麵裡。
這絕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擁堵。
渣土車的前方,散落著大量的廢棄輪胎和帶刺的鐵絲網。
而在渣土車的車鬥裡,隱約可見幾個晃動的人影。
“老闆,是專業乾這行的。”
路明非眯起眼睛,鷹眼視覺瞬間開啟。
“一共十二個人。手裏有傢夥,兩把自製土銃,三把重型十字弩,剩下的全是開了刃的砍刀和鋼管。”
林溪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在這個道德崩壞的時代,當洪水退去,倖存者們不再隻為了一口發黴的麵包而互相撕咬時,有組織的暴力掠奪,必然會成為新的生存法則。
“滋——滋滋——”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電流麥克風聲音,穿透了悶熱的空氣,傳到了房車前。
隻見一個光著膀子、胸口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從中間那輛渣土車的車頂上站了起來。
他手裏拿著一個擴音喇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輛漆黑如墨的鋼鐵巨獸。
“前麵那輛黑車的聽著!”
“這條路,現在歸我們黑龍會管!”
“不管你們是從哪來的,想從這過去,就得交過路費!”
路明非冷笑一聲:“過路費?他想要什麼?壓縮餅乾還是黃金?”
“接著聽。”林溪端起旁邊的冰水,抿了一口。
車外,刀疤臉的聲音繼續傳來:
“老子不缺那些發黴的麵包,也別拿那些不能吃不能喝的金銀首飾來糊弄我!”
“聽清楚了!”
“想活命過去,留下三十顆腦珠!隻要白色的!如果是帶顏色的珠子,一顆就放行!”
“要是沒有珠子……”
刀疤臉的目光在房車那漆黑的單向玻璃上掃來掃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了一個極其下流的笑容。
“看你們這車這麼高階,裏麵肯定有娘們吧?”
“沒有珠子,就把車和女人留下!男的可以滾了!”
“聽到了嗎?”
林溪放下水杯,轉過頭,看向路明非和蘇清。
“三十顆白色的,或者一顆有顏色的。”
“黃金徹底變成了廢鐵。”
“腦珠,也就是晶核。它因為蘊含純凈的能量,可以用來取暖、甚至被極少數人發現可以吸收強化,已經正式成為了精英倖存者之間的一般等價物。”
“這也證明瞭,前麵那個倖存者基地,有著一套完整的交易體係。”
“老闆。”
路明非轉過頭,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眼神中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氣。
他伸手拿起了剛剛做完大保養的那把M200狙擊步槍。
“他們要珠子是吧?”
“我這兒有一顆10.36毫米的銅殼珠子。”
“我想送給他。”
林溪看著路明非那雙因為憤怒和專註而微微發亮的眼睛,察覺到了他身上那種與手中槍械融為一體的奇妙氣場。
“去吧。”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側麵的射擊孔前。
哢噠。
射擊孔滑開一條僅容槍管伸出的狹縫。
他將槍托抵在肩窩,右眼貼上瞄準鏡。
十字準星,瞬間鎖定了那個還在囂張喊話的刀疤臉。
當他的食指搭在扳機上的那一刻。
那種奇妙的槍械低語再次出現了。
他是本能地感覺到,這把經過他異能撫摸和修復的槍,正在引導著他。
扳機的阻力、槍管的溫度、子彈上膛的位置,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變得透明。
“別拿你的臟嘴,提她們的名字。”
路明非在心底冷冷地說了一句。
扣動扳機。
噗——!
加裝了特製消音器的M200,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悶響。
一百二十米外。
渣土車頂上。
刀疤臉正舉著喇叭,準備再罵兩句髒話逼迫對方下車。
突然,他感覺手裏猛地一輕。
砰碎!
那個擴音喇叭,就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鎚砸中,瞬間在空中炸成了一團碎渣!
而在喇叭炸碎的同一微秒。
那顆穿甲彈,以摧枯拉朽之勢,擦著刀疤臉的右臉頰飛了過去。
噗嗤!
“啊啊啊啊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右臉跪倒在車頂上。
他的半個右耳,連帶著一大塊臉頰上的皮肉,直接被子彈掀飛的恐怖氣流給硬生生撕了下來!
這是路明非故意的。
殺了他太便宜,這種精準到極致的削耳,纔是最極致的心理震懾。
“敵襲!他們有狙擊手!”
“媽的!開火!弄死他們!”
渣土車上的暴徒們瞬間亂作一團,有人舉起土銃盲目地對著房車的方向開火。
叮叮噹噹——
幾顆生鏽的鐵砂打在黑武士暗金色的裝甲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發出如同撓癢癢般的清脆聲響。
“槍感怎麼樣?”
林溪看了一眼監控裡亂成一鍋粥的暴徒,隨口問道。
“完美。”
路明非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退出,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老闆,這槍現在跟長在我身上一樣。指哪打哪,連風偏都不用算了。”
“很好。”
林溪站起身,走到中控台的主駕位置。
“給過警告了。既然他們不滾……”
“那就留下吧。”
滋——哢哢!
房車頂部的裝甲板向兩側滑開。
30mm自動機炮,緩緩升起。
“那……那是什麼?!”
一個趴在車鬥裡的暴徒,看到房車頂上升起的那根粗大炮管,嚇得聲音都變調了。
然而,回答他的,是死神的咆哮。
嗵!嗵!嗵!
震耳欲聾的炮擊聲,瞬間壓過了天地間的悶雷。
轟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路中央騰空而起!
那輛重達十幾噸的渣土車,直接被炸得原地跳了起來。
躲在車鬥裡的那幾個暴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爆炸的衝擊波和烈焰瞬間吞噬。
殘存的幾個暴徒嚇得肝膽俱裂,丟下武器,連滾帶爬地往路邊的泥潭裏逃命,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路明非。”
林溪看著前方熊熊燃燒的殘骸,淡淡地下令。
“開車,撞過去。”
“得嘞!”
路明非放下狙擊槍,回到駕駛位,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轟——!
黑武士如同發怒的遠古巨獸,毫無避諱地撞向了那道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防線。
砰!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那些被鐵絲網和鋼筋鎖死的渣土車殘骸,在無限能源提供的恐怖推力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硬生生推開、碾碎。
房車碾過燃燒的廢墟,穩穩地停在了路障的另一側。
“去吧。”
林溪開啟了車門的氣密鎖,看了一眼路明非。
“去收我們的戰利品。”
“在末世,黑吃黑纔是發家致富的最快捷徑。”
路明非嘿嘿一笑,穿上一雙高幫的戰術雨靴,提著槍跳下了車。
泥濘的地麵上,到處是燃燒的殘骸和暴徒的屍體。
那個被削掉耳朵的刀疤臉正躺在泥水裏抽搐,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
路明非走過去,毫不客氣地一把扯下刀疤臉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戰術腰包。
開啟一看。
裏麵除了幾包皺巴巴的香煙和半塊發黴的巧克力外,赫然裝著一個小布袋。
裏麵裝著十二三顆灰白色的零階晶核,還有一顆泛著淡淡紅光的一階火係晶核。
“老闆,大豐收啊!”
路明非顛了顛手裏的布袋,心情大好。
不僅因為槍法神準,更因為他用這把槍,親手抹殺了那個敢侮辱蘇清的渣滓。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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