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0年8月20日15:00
黑武士在泥濘的國道上平穩行駛。
車廂內,蘇清吃飽喝足後,正在沙發上抱著那本醫書打盹。
林溪坐在副駕駛,手裏拿著平板電腦,正在整理這一路收集的晶核資料和物資清單。
而路明非,此刻正坐在多功能工作枱前。
他把自動駕駛係統設為了低速巡航模式,然後從背後的槍袋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把跟隨他一路征戰的M200狙擊步槍。
“哎……”
路明非看著手裏的老夥計,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把曾經威風凜凜、通體啞光的黑色死神,此刻槍身上沾滿了泥漿,以及變異水蛭爆炸後噴濺上的酸性粘液。
而在這些汙垢之下,最讓路明非心疼的是——銹。
它的槍管連線處、槍栓的縫隙裡,已經出現了一層刺眼的紅褐色銹斑。
對於一個狙擊手來說,槍就是命。
槍生鏽了,就像是自己的骨頭生了病。
“別怕,哥給你做個大保健。”
路明非低聲嘟囔著,像是哄孩子一樣。
他開啟了工作枱上的射燈。
暖黃色的光束聚焦在冰冷的槍身上。
熟練地拆卸。
每一個零件被拆解下來,整齊地擺放在防油布上。
路明非戴上白手套,拿起一瓶專業的除銹油和細軟的棉布。
滋——
除銹油噴在槍管上,冒出細微的氣泡。
他開始擦拭。
動作輕柔,彷彿在擦拭愛人的臉龐。
周圍的世界彷彿消失了。
蘇清的呼吸聲、林溪翻動螢幕的聲音、車輪滾動的噪音……統統被隔絕在了他的意識之外。
在他的世界裏,隻剩下眼前這堆金屬零件。
隨著他的擦拭,表層的汙垢被帶走,露出了下麵受損的金屬肌理。
那塊銹斑很頑固,已經侵蝕進了金屬表層,留下了一些細微的麻點。
“嘖,傷到真皮層了啊……”
路明非的手指停在那塊銹斑上,指尖透過薄薄的白手套,感受著金屬那粗糙的觸感。
一種純粹的惜物之情,從他心底湧起。
他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塊受損的槍管。
“要是能好起來就好了。”
“你可是要陪我走到最後的夥伴啊。”
就在這一瞬間。
嗡——
一種極其微弱的震動,從指尖傳了過來。
路明非愣了一下。
這震動不是來自車身的顛簸,而是來自……槍?
他沒有睜眼,而是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讓自己的意識順著那根手指,向著槍身內部延伸。
恍惚間。
他彷彿聽到了聲音。
不是語言,而是一種情緒。
“你在……求救嗎?”
路明非的心跳莫名加速。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某種東西被喚醒了。
那是一股潛藏在血脈深處的、金色的暖流。
它順著心臟泵出,流經手臂,匯聚在指尖。
原本冰涼的手指,突然變得滾燙。
鬼使神差地,路明非沒有用砂紙去打磨那塊銹斑,而是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那塊粗糙的鏽蝕處,緩慢地按壓、撫摸。
滋滋……
……
副駕駛位。
一直在看平板的林溪,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路明非身上。
她透過後視鏡,看到了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路明按壓槍管的那隻手,指縫間竟然隱隱透出了一絲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金係異能初醒】
林溪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
“終於……摸到門檻了嗎?”
林溪沒有出聲打擾,甚至悄悄調低了車載音響的音量。
這是一種頓悟。
一旦打斷,可能就再也找不回那種感覺了。
……
十分鐘後。
路明非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水。
那種奇妙的連線感消失了。
指尖的滾燙也退去了,隻剩下一種過度使用後的痠麻。
“我……我剛才幹了什麼?”
路明非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工作枱上的槍管。
下一秒。
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隻見那根原本銹跡斑斑、傷痕纍纍的槍管,此刻在射燈下散發著一種幽幽的烏光。
原本那塊最嚴重的銹斑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不僅如此。
那個位置的金屬表麵,變得異常光滑、細膩。
摸上去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帶著一種彷彿玉石般的溫潤感。
“臥槽……”
路明非拿起槍管,對著光仔細看了看。
“見鬼了?我剛才用砂紙了嗎?”
“不對啊,砂紙還在盒子裏啊……”
他有些懷疑人生地撓了撓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他試著重新組裝槍械。
哢嚓、哢嚓。
這一次,手感完全變了。
每一個零件的咬合都變得無比絲滑,彷彿它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那種乾澀的摩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然天成的精密感。
組裝完成。
路明非端起槍,透過瞄準鏡看向窗外。
雖然沒有開槍,但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這把槍的精度和射程,提升了至少10%。
“老闆……”
路明非轉過頭,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
“我好像……把槍給修好了。”
“而且……我覺得它變強了。”
林溪放下平板,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不是好像。”
“路明非,恭喜你。”
“這是金係異能的覺醒前兆。”
林溪指了指他手裏的槍。
“普通的金係異能者,隻能把金屬當成磚頭砸人。而你,是天生的機械師。”
“你能感知它們的構造,修復它們的損傷,甚至……賦予它們更強的屬性。”
“就像這把槍。”
“它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的M200了。”
“它是你的第一件專屬武器。”
路明非獃獃地看著手裏的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原來……那種感覺不是幻覺。
我也是覺醒者了!
一股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讓他忍不住想要大吼一聲。
但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熟睡的蘇清,硬生生把吼聲憋了回去,變成了一個傻乎乎的、無聲的大笑。
他小心翼翼地把槍抱在懷裏,用臉頰蹭了蹭冰涼的槍托。
“以後,請多指教了,老夥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