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樓區,先鋒書店出口。
陽光刺破了連日來的陰霾,對於在地下車庫待了一整晚的三人來說,這光線顯得有些晃眼。
出發前,林溪沒有急著上車,而是開啟了芥子空間。
空氣微微扭曲,一個沉重的黑色硬派槍箱憑空出現,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激起一圈灰塵。
“路明非。”
林溪拍了拍箱子,聲音清冷。
“我們要去西邊,要過大江,要麵對更硬的殼和更遠的敵人。”
“你的眼睛,不應該被射程限製住。”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開啟了槍箱的鎖扣。
哢噠。
箱蓋彈起。
躺在裏麵的,是一把通體漆黑、散發著冰冷殺氣的M200狙擊步槍。
這是之前龍宮的戰利品,號稱“死神之眼”。
“M200……”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顫抖著撫摸過那冰涼的槍管,“老闆,這可是狙擊之王啊。”
“以前沒給你,是因為你的鷹眼還沒進化到位,給你也是浪費子彈。”
林溪淡淡地說道。
路明非也不矯情,熟練地拿起槍,拉栓,上膛。
那沉重的分量壓在肩頭,反而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閉上一隻眼,透過那具高倍光學瞄準鏡看向遠方。
世界在他的視野裡瞬間拉近。
五百米外,一隻停在枯樹梢上的變異烏鴉,羽毛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謝了,老闆。”路明非咧嘴一笑。
“以後,無論是一千米還是兩千米,隻要你指哪,我就打哪。”
路明非換了槍,林溪也沒有閑著。
她走到車尾,再次從空間裏取出了一套銀白色的金屬裝備。
銀色流光外骨骼戰甲。
這套裝備,她已經很久沒有穿了。
哢——滋——
伴隨著輕微閉合聲,金屬護甲緊緊貼合在她的四肢和軀幹上。
久違的機械嗡鳴聲在耳邊響起。
林溪握了握拳。
那種力量被瞬間放大數倍的充盈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撥出一口白氣。
“走吧。”
麵甲落下,遮住了她清冷的容顏,隻露出一雙冷靜的眼睛。
“黑武士,出發。”
……
“滋……滋滋……”
行駛中的黑武士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的震顫。
【機械之心吞噬進度:100%】
【已獲取高階木係能量核心。】
【房車進化:生物機械共生體。】
【解鎖新特性:生物擬態裝甲、植物親和力場。】
“它不排斥了。”
蘇清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車窗。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輛車正在散發出一種讓植物感到友善的波動。
……
南京市,玄武區,江蘇省農業科學院。
當黑武士緩緩駛入這片曾經的國家級科研基地時,車內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想像中的畫麵,應該是藤蔓瘋長、雜草叢生、如同原始森林般的恐怖景象。
但現實卻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這裏太乾淨了。
這裏的植物長得太規矩了。
柏油路麵雖然開裂了,但裂縫裏長出來的不是雜草,而是一叢叢整齊的小野花,顏色按照紅、黃、藍的順序排列,就像是有人精心設計過花壇。
道路兩旁的香樟樹,每一棵的高度都精確地控製在十米左右。
多餘的側枝彷彿被剪刀修剪過,樹冠圓潤飽滿,像一排排站崗的綠色衛兵。
連地上的落葉都被風捲到了路牙石旁邊,堆得整整齊齊。
空氣中沒有腐爛的臭味,反而瀰漫著一股濃鬱到發膩的果香。
路邊的試驗田裏,掛滿了碩大的果實。
磨盤大的南瓜、燈籠一樣的紅辣椒、還有像紫水晶一樣晶瑩剔透的葡萄。
“老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路明非把M200架在副駕駛的射擊孔上,鷹眼全開。
在他的視野裡,這些植物上沒有蟲子,一隻都沒有。
“這不科學。”路明非嚥了口唾沫,“就算是公園也沒這麼整齊啊。這簡直像是……強迫症晚期患者的後花園。”
“是有秩序。”
林溪的聲音透過麵甲傳出來。
“這裏是農科院。這裏的植物基因本來就是經過人工篩選和編輯的。”
“在大災變中,這種人工秩序被某種高智商的存在繼承了。”
“而且……”
林溪看了一眼蘇清。
“蘇清,你感覺到了嗎?”
蘇清此時正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傾聽某種來自風中的低語。
自從進了大門,她體內的木係能量就開始活躍起來。
在紫金山,她是聽眾;在這裏,她感覺自己更像是回到了主場。
“嗯。”
蘇清睜開眼,眼神清澈而篤定。
“它們在看著我們。”
“所有的樹,所有的草,都在看著我們。”
“它們在討論……這塊會跑的石頭為什麼會有同類的味道。”
就在這時。
沙沙沙——
前方的道路突然活了。
原本平整的綠色草坪,突然像波浪一樣翻滾起來。
無數根手腕粗細的翠綠色藤蔓從地下鑽出,它們沒有瘋狂攻擊,而是像編織毛衣一樣,在空中迅速交織、纏繞。
僅僅幾秒鐘。
一堵高達十米的綠色城牆,橫在了房車麵前,擋住了去路。
那不是亂藤。
那些藤蔓竟然在空中極其精準地編織出了幾個巨大的漢字:
【非請勿入】。
字型工整,筆鋒有力,橫平豎直,甚至還帶著幾分顏真卿楷書的端莊韻味。
“臥槽?!”
路明非差點把下巴驚掉,手裏的狙擊槍都抖了一下。
“這年頭,植物都成精了?還會寫書法?!”
“顏體楷書……這變異方向是不是有點偏了?”
林溪的手指搭在了機炮的發射鈕上,眼神微眯。
“它們是在警告。”
“這種級別的智慧,說明這裏有一個絕對的統治者。”
“要硬闖嗎?”路明非問道。
“不。”
林溪搖了搖頭。
“硬闖會毀了這裏的種子。我們的目標是物資,不是殺戮。”
她轉頭看向蘇清。
“蘇清。”
“看來,我們要靠你的醫術了。”
蘇清解開安全帶,看著那堵寫著書法的藤蔓牆。
她能感覺到那堵牆後麵,有一個龐大而暴躁的意識,正因為某種痛苦而發出低沉的咆哮。
“它好像……生病了。”
蘇清輕聲說道。
“我去看看。”
她沒有拿武器,隻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羊絨大衣,推開了車門。
哢噠。
那個溫柔的身影,走進了這片這不科學的綠色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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