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能活下去嗎?
還能度過這次難關嗎?
現在世界上沒有任何一處比母艦還安全的地方了!
小島上不能,她的遊輪也不能……
但即使在這裏……
她扭頭看向窗外。
正好又一道閃電劈下,浪尖被照得透亮,能看見遠處巨大的漩渦在波穀裡急速旋轉,彷彿大地正在海底張開無數巨口,要將這狂暴的水世界重新吞噬。
“天哪!”鍾緹雲忍住哭聲,死死抓住了兒子和女兒的手。
“媽,沒關係,就算是死,我們一家人也在一起!”周舒晚語氣堅定地說道。
她用剛衝過水的手,抱住了離她最近的老媽和沐沐。
周江海守在鍾緹雲旁邊,眼睛血紅,俯身抱住了妻兒。
沐沐轉過頭,沒有讓姐姐和母親看到自己流下的淚水。
雷電和風雨的咆哮中,他們靜靜抱在一起,感受著母艦在劇烈的海浪中搖晃,上升,俯衝,顫抖……
黑暗中,他們沒有聽到任何人的聲音。
此刻,整個世界,似乎隻有他們!
隻有他們五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母艦劇烈搖晃持續數小時後,晃動逐漸減弱,如同一個力竭的巨人,逐漸減弱了掙紮。
外麵的閃電也有所減弱,雷聲、暴雨的聲音也隨之低沉下去,彷彿暴怒的神隻終於收回了怒火。
此時,周家圍坐在狹小的空間裏,齊銘鬱身下墊了軟和的墊子和被子,周舒晚想讓他盡量舒服一點。
昏黃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映照著他們疲憊的麵容。
這數小時的晃動中,幾人身上都添了新傷。
周舒晚左邊臉頰不知道被什麼劃了一下,血跡斑斑,除此之外,她感到渾身發冷痠痛。
沐沐抓緊利用這一會兒的安穩,先幫爸媽處理了傷口,又幫姐姐處理。
好在臉上的傷口不是太深,但會不會留疤,還得看日後的護理程度了。
此時,誰還顧上留疤不留疤的問題。
能活命就好!
沐沐抿著唇,小心用繃帶幫姐姐將傷口包紮好。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姐姐的體溫要高一點,心裏一驚,問道:“姐,你發燒了?”
周舒晚早在之前就已經感受到渾身發冷痠痛,這是發燒的癥狀。
應該是之前被海水倒灌空調服裡後,冷熱交替,感冒了。
但她一直沒有吭聲,現在便有些支撐不住。
她拿出一個布洛芬膠囊出來,吃了後,對擔心地看著她的爸媽和沐沐說:“沒事,別擔心,就是一般的發燒,退燒了就沒事了。”
鍾緹雲的聲音中帶著哭腔,卻竭力忍住了。
她不能做拖全家後腿的那一個。
她顫抖著緊緊握住周舒晚的手:“晚晚,你難受,趴媽懷裏來,媽抱著你!”
周舒晚渾身發冷,她此時穿的是空調服,空調服調的溫度也有20度,但這樣的溫度對她來說竟根本不能保暖。
但她不能倒下,小鬱哥,爸媽,沐沐,都需要她……
她絕不能倒下。
她顫抖著,卻強撐著露出一個微笑:“沒事,媽,布洛芬有鎮痛作用,足夠了。”
她半靠在母親身上,看著外麵黑暗的星空,以及時不時閃過的閃電。
她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著他的脈搏。
她必須時刻監控他的情況,不能有半點鬆懈。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母艦的晃動徹底停了下來,隻剩下低沉的雨聲和風聲在耳邊輕輕嗚咽。
周舒晚終於撐不住,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逐漸模糊。
“姐!”沐沐第一個發現,立即撲過來抱住了她。
周江海和鍾緹雲也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沐沐一臉嚴肅,抿著唇傾聽了她的心跳,量了體溫,最後道:“應該是感冒發燒了。隻是病情有些急。先將姐姐平放。我看看給她吃什麼葯。”
他們三口小心動手,將齊銘鬱往旁邊挪了挪,給周舒晚也騰出一個柔軟舒適的地方。
沐沐看著並排躺在那裏的周舒晚和齊銘鬱,心裏不由得一陣酸澀。
這兩個人,一直是家裏的頂樑柱,是他們在末世中衝鋒陷陣,保護著全家人。
可現在,他們都虛弱地躺在這裏,需要別人的照顧。
沐沐年輕還帶了幾分稚嫩的臉上,目光堅定起來。
他暗暗發誓,姐,姐夫,你們放心,現在輪到我來保護大家的時候了!
我一定、一定盡我所能!守護好這個家!
周舒晚醒來時,嗓子像是被火烤過一般,乾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她試著動了動,全身的骨頭像是被碾碎了一樣,痠疼得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昏暗的燈光下,她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起來,老媽鍾緹雲的臉龐映入眼簾。
那張臉上寫滿了擔憂與欣喜,眼眶微紅,明顯是哭過。
“晚晚,你醒了?”鍾緹雲的聲音有些沙啞,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彷彿怕碰碎了她。
“你嚇死媽了,昏迷了兩天了,一直都不醒過來!”
周舒晚想要開口,喉嚨卻像是被刀割一般,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每一聲咳嗽都像是從肺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撕裂般的痛感。
鍾緹雲見狀,趕緊扶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床上扶起來,身後墊了一個軟軟的枕頭,讓她半靠著坐起。
“慢點慢點,醫生說你是受寒引起的急性病毒感染。”鍾緹雲一邊幫周舒晚調整坐姿,一邊輕聲解釋:“退燒後還得再休養幾天才能出院,你可不能急。”
周舒晚微微點了點頭,視線掃過四周,認出這是母艦的救護區。
牆壁上掛著幾盞昏黃的應急燈,光線暗淡,卻勉強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還連著輸液管,藥水一滴一滴地流入她的體內。
“小鬱哥呢?他怎麼樣?”周舒晚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鍾緹雲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
但對上女兒焦急的神情,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低沉:“晚晚,你認真聽我說,別急,知道嗎?小鬱他肩胛骨的傷倒是小事,好好養養就是了,但是……他的後腦勺被巨物砸中……醫生說很嚴重,他昏迷了這麼幾天都一直沒醒……救護區的醫生也優先搶救他,現在他正在重症監護室裡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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