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持續的顛簸,將周舒晚從昏迷中拽醒。
頭痛欲裂,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又重新拚起來,每一寸都在隱隱作痛。
她緩緩睜開眼,應急燈發出微弱暗紅的光,照亮了狼藉一片的艙室。
“晚晚,你醒了?”齊銘鬱的聲音立刻傳來。
他蹲在她身邊,眼眶佈滿血絲,手上還沾著擦拭過的血跡。
周舒晚喉嚨幹得冒煙,發不出聲音,隻是輕輕動了動手指。
她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向角落。
鍾緹雲和周江海還都未醒來,沐沐正在照顧他們。
“媽他們……”一開口嗓音就是啞的。
“爸和媽都沒有大礙。”齊銘鬱低聲安慰道:“沐沐已經檢查過了。倒是你,受傷不輕。”
周舒晚也知道,此時她眼前仍陣陣發黑。
但爸媽,沐沐,和小鬱他們都沒事。
一顆心稍稍落地,周舒晚掙紮著坐起身,嘶啞地問:“母艦……崑崙號、南洋艦……人呢?”
齊銘鬱沉默了,臉色沉重。
不等她回答,周舒晚就知道了答案。
他們和兩艘母艦的人失散了。
“我們現在在哪兒?”周舒晚頭疼,無法再隨心所欲使用空間。
齊銘鬱搖頭:“我們被洋流帶到了陌生海域……”
周舒晚艱難撐起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沸海。
白色的巨浪依舊在翻滾,天火零星墜落,砸在海麵上激起衝天的白色水汽,天地間一片死寂。
隻有他們這一艘小小的潛艇,在茫茫白晝中孤零零地漂浮著。
周舒晚撐著發軟的腿想要站直,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晃了晃。
齊銘鬱眼疾手快扶住她,觸到她滾燙的額頭,眉頭瞬間擰成了結:“你還發著熱,先躺下,別硬撐。”
周舒晚從空間裏取出很多藥物,讓齊銘鬱幫自己包紮傷口。
齊銘鬱連忙開啟麵前突兀出現的箱子。
裏麵整整齊齊碼著消炎針、止血藥、繃帶和退燒藥。
他先擰開溫水,喂周舒晚服下退燒藥,再拿起消毒棉,輕輕擦拭她眉骨的傷口。
然後,她又吃了退燒藥,整個人便又昏昏欲睡起來。
“去,去海下……海麵上不安全……”
她在意識模糊前,使勁拽著齊銘鬱的胳膊,喃喃地說。
齊銘鬱點點頭,反手握緊她微涼的指尖,沉聲道:“聽你的,我們下潛。你安心睡,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
周舒晚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藥物的效力裹挾著極致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再次陷入了昏睡。
齊銘鬱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用軟墊墊好她的後腦和腰腹,又給她蓋上一層薄毯。
他這才起身,開始檢查僅剩的可用裝置。
周舒晚並不知道,此時潛艇已經無法啟動了。
引擎報廢,主動航行。
這也是他們停在原地的原因。
但齊銘鬱檢查了下,意外發現潛艇的壓載水艙控製係統竟奇蹟般地完好。
這是絕境中的萬幸。
他熟練地操作著麵板,按下注水按鈕。
沉重的機械運轉聲在艙內響起,壓載水艙緩緩注入海水,潛艇的重心逐漸下沉。
原本在海麵隨波逐流的艇身,開始緩緩朝著深海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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