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AI運算
又過了兩個小時，天色漸暗。
汪挺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李林，我們找到了。
外圍廠區有一間機房，裝置還能用。正在搬運，估計半小時後到。”
“收到。這邊一切正常，山魈沒有異動。”
“好。”
李林鬆了口氣。裝置有了，孫禹澤就能升級錦城號的算力，開始破解那些加密訊號。
他抬頭看了看天。暮色四合，西天隻剩一抹暗紅。
碼頭上的隊員已經點起了應急燈，橘黃色的光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遠處，洞庭湖的方向，天際線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那裏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李林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夜間。
汪挺一行人扛著幾台伺服器和兩箱顯示卡回到碼頭。
孫禹澤和修齊立刻開始作業——將伺服器和顯示卡與錦城號的係統併網。線纜從機房拉到船艙，資料介麵一個接一個地連上。
“算力能提升多少？”汪挺問。
“一倍以上。”孫禹澤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錦城號本身的處理器已經很強了，但破解加密訊號需要大量的並行運算。這幾台伺服器和顯示卡正好補上短板。”
“多久能出結果？”
“如果順利的話，明天上午。”孫禹澤說，“如果不順利……就不好說了。”
“那就讓它順利。”汪挺說道。
修齊在一旁編寫破解程式，手指同樣飛快。
螢幕上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滾動，偶爾閃過一串紅色的警告，修齊便停下來調整幾個引數，然後繼續。
李林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看不懂，但能感覺到兩人的專註。
他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
夜風很涼，江麵上黑沉沉的，隻有遠處岸邊的幾盞應急燈還亮著。
熱感裝置顯示，五公裡外的樹林裏，那群山魈仍然沒有移動。
它們在等什麼？
李林靠著船舷，仰頭看著夜空。
星星被雲層遮了大半，隻有幾顆零散的光點在天際閃爍。
次日淩晨。
李林被修齊的聲音叫醒。
“李林！有結果了！”
他一個翻身坐起來，快步走向控製檯。
修齊和孫禹澤已經守在螢幕前，兩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興奮，更像是震驚。
“怎麼了？”李林問。
“訊號破解了。”孫禹澤指著螢幕上的波形圖，
“這些訊號來自洞庭湖中心區域，距離我們大約四十公裡。”
“四十公裡？”
“對。訊號源的位置……在一個島上。”
孫禹澤放大了地圖，一個紅色的光點出現在洞庭湖的中心偏南位置，
“根據訊號強度和頻率分析，那個島上至少有數千台裝置在同時運轉。”
數千台裝置……
“會是什麼？”他低聲問道，就連他自己也聽得出聲音中充滿了疑惑與震驚。
“不知道，我嘗試飛過無人機，但那裏有訊號遮蔽，摔了一台，不敢再派了。”孫禹澤說，
“還有一件事——這些訊號不隻是控製山魈的指令。有一部分訊號的編碼格式完全不同，像是……”
“像是什麼？”
孫禹澤猶豫了一下：“像是AI運算訊號。”
控製檯前安靜了幾秒。
AI運算訊號——這意味著那個島上不隻是一個基地，而是一個正在執行某種AI係統的基地。
李林脊背一涼。
“把定位資料傳給宋總長。”汪挺眉頭緊皺：“然後……準備出發。”
他直直的站在控製檯前。緊盯著螢幕上的紅色光點，然後說道：
“全隊進入戰鬥準備。錦城號一小時內啟航。”
“明白。”眾人應道。
李林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洞庭湖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
四十公裡外，那個隱藏在湖心的島嶼正在等著他們。
而那個叫做張炳如的人，也在那裏等著他們。
是敵是友？是陷阱還是線索？
答案就在前方。
錦城號即將啟航。
這一次，他們要駛入真正的迷霧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