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神秘人
李林操作控製檯，錦城號調整航向，朝廢棄碼頭駛去。
快艇在江麵上破浪前進，兩側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爍著銀光。
李林看著遠處的江岸，心中隱隱不安。
汪挺說得對，現在退回去更容易中埋伏。
但向前推進，也意味著走進一個未知的戰場。
對方是誰？目的是什麼？
為什麼對於宜洲壩卻似乎防水一般，讓他們這麼容易收復？
這些問題，暫時都沒有答案。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真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
八公裡，十分鐘。
錦城號緩緩減速，靠近那處廢棄碼頭。
碼頭上雜草叢生，幾根腐朽的木樁歪斜地插在水裏，棧橋的木板已經爛了大半。但碼頭的主體結構還算完整，足以讓錦城號停靠。
“登陸準備。”汪挺說道，
“李林、阿枝、錢屹錚、張寒秋，先上岸建立防線。其他人留在船上，隨時支援。”
李林、阿枝、錢屹錚、張寒秋四人迅速檢查裝備，然後從錦城號的前側艙門魚貫而出。
四人踏上了廢棄碼頭。腳下的木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隨時可能斷裂。
“小心腳下。”李林提醒道。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到碼頭的盡頭，然後跳上了岸。
荒地上長滿了雜草，有半人多高。遠處的樹林裏，隱約可以看到幾棟建築的輪廓。
“視野不夠開闊。”錢屹錚皺眉，“這些雜草會擋住視線。”
“先清理出一塊空地。”汪挺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修齊，把無人機二號的監控畫麵傳給他們。”
“明白。”修齊的聲音響起，“無人機二號已經在碼頭上空盤旋，監控半徑五百米。”
李林的終端螢幕亮起，顯示出無人機俯拍的畫麵。碼頭上空，四周的動靜一目瞭然。
“很好。”李林說道，“我們現在能看到周圍的情況了。”
“山魈還在五公裡外，”修齊報告，“移動速度很慢，像是在等待什麼。”
“等待什麼？”阿枝問道。
“不知道。”修齊說道，“也可能是體力耗盡了，在休息。”
汪挺的聲音響起：
“先別管它們。你們四個在碼頭上建立臨時防線，我們其他人繼續分析資料。
孫工，你和宋總長保持聯絡，隨時報告他的分析結果。”
“明白。”孫禹澤說道。
他開啟衛星電話，撥通了宋睿康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宋睿康的聲音傳來，似乎帶著些疑惑：
“照片我收到了。那個人影……我需要一點才能確認。”
聽到這裏，李林不由得上前兩步，對著話筒道：
“宋總長，我似乎對這個人影也很熟悉。
請問您，你對這個人影的影響停留在哪裏？”
“是嗎？李林，你也見過那個人？”宋睿康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那個身形，那個站姿……讓我想起一個人。但我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在搜尋資料。
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資料，搜尋起來比較困難。
你那邊有什麼線索嗎？”
宋睿康問。
李林輕嘆一口氣道：
“宋總長，我……
我隻是覺得眼熟，但我分析了一下，我跟您第一次見麵就是在襄城。
那我們都見過的人，大概率是在襄城。
但汪大哥他們似乎對這個人卻沒有什麼印象。”
孫禹澤乾脆把電話交到到了李林手裏，讓他直接和宋睿康通話，自己接管了李林的警戒工作。
宋睿康在電話中沉默了一會兒。
突聽得阿枝輕輕“啊”了一聲。
李林抬頭看去，隻見他們走到了一片蘆葦叢中。
地上有四具屍骸，看樣子是死亡已久的人類，軀體已然全部白骨化了。
卻見阿枝看向那四具骨骸，整個人似乎愣住了，像是在回憶什麼事情。
李林緊走兩步，輕聲問道：
“阿枝，怎麼了？”
阿枝扭頭看向李林，眼中似有恍然之色，她輕聲快語道：
“阿林！我想起來了！
那個人影，剛才你說你似乎見過後，我也覺得有點眼熟！
剛纔看到這四具屍骸……
你還記得當年在東桑皇宮嗎？那個黑衣蒙麪人！”
卻聽到這時，宋睿康的聲音也從電話中傳來：
“李林，我找到了資料！
這個人影，很像我當年的同學，德先生的兒子——張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