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挺心頭一緊。
“它們發現我們了？”
“不確定。但它們的動作很……很奇怪。”
修齊的聲音裏帶著困惑：
“它們正在朝你們的方向觀察，但沒有立即行動。就像是……在確認什麼。”
汪挺迅速掃視四周。
他們現在位於一片開闊的空地上，四周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如果那些山魈真的發現了他們，他們就沒有退路了。
“先別動！”汪挺低聲說，
“我們的迷彩服多少能起點效果。
拚一把，賭他們沒看見，如果動了，反而目標更大！”
眾人聞言，全部都靜止不動，等在了原地。
但李林能感覺到，後麵那六隻山魈的視線一直在掃視著他們。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是一根細針紮在背上，讓人無法忽視。
“它們開始移動了。”修齊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
“朝你們的方向。速度中等，不是全速追擊，可能還是起疑心了！”
汪挺咬了咬牙。
“找個地方設伏。”他說，“把它們解決掉。”
“明白。”
眾人加快腳步，李林回頭看去，魈群明顯也加快了速度。
他低呼了一聲：
“他們速度加快了！”
汪挺沉聲回道：
“繼續跑，希望就是這撥山魈發現了我們！”
既然是奇襲，必須要處理這種突發情況。
也必須迅速變化方案。
前方有一片廢棄的工地。
工地裡有一些半塌的牆壁和堆積的建材，正好可以作為掩護。
“就在這裏。”汪挺說。
李林和阿枝迅速找到一處有利位置，其他人也各自找好掩體。
所有人都在等待。
十秒後，那六隻山魈出現在工地邊緣。
它們的動作依然很謹慎，頭部不斷轉動，似乎在確認目標的位置。
然後，其中一隻山魈突然揚起了手中的金屬管。
“它在發訊號！”修齊的聲音從對講機裡響起。
汪挺毫不猶豫：“動手！”
槍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張寒秋和錢屹錚率先開火，兩發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那隻正在發訊號的山魈的頭部。
山魈倒下，金屬管從手中滑落。
消聲突擊步槍的效果很好，槍聲並沒有傳很遠。
但其他五隻山魈並沒有驚慌。相反，它們的反應極其迅速。
幾乎是瞬間，它們就分散開來，各自找到掩體，然後開始朝眾人的位置靠近。
但好在沒再有山魈試圖舉起金屬管。
這些山魈的戰術素養，遠遠超出了李林的預期。
它們不是在盲目攻擊，而是在配合。
有掩護，有推進，有包抄。
加之行動迅猛如電，五隻山魈一動起來，氣勢堪比千軍萬馬。
“左邊兩隻！”阿枝喊道。
李林立刻調轉槍口，朝左側的兩隻山魈開火。
子彈擊中了其中一隻的肩膀，但沒有致命。
那隻山魈晃了一下，立刻隱沒身形。
“它們的動作太快了！”錢屹錚喊道。
確實，這些山魈的速度和敏捷性，遠遠超過行屍。
它們的移動軌跡極其靈活，讓瞄準變得非常困難。
“用近戰武器！”汪挺喊道，“等它們靠近了再動手！”
眾人迅速收起槍支，換上軍刀和短劍。
幾秒後，第一隻山魈衝到了近前。
它的動作極其兇猛，雙爪朝李林的胸口抓來。
李林側身避開，軍刀閃電般刺出，精準地刺入山魈的頸部。
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山魈倒下。
但後麵還有更多。
第二隻，第三隻……
戰鬥變得極其激烈。
李林和阿枝背靠背作戰，兩人的配合極其默契。
李林負責吸引山魈的注意，阿枝則趁機從側麵攻擊。
錢屹錚和張寒秋也在奮力作戰，兩人一左一右，擋住了兩隻山魈的攻勢。
汪挺和其他隊員也各自找到對手，近距離搏殺。
兩分鐘後，最後一隻山魈倒下。
眾人都有些喘息，但沒有人受傷。
“結束了。”汪挺收起軍刀，環顧四周。
六隻山魈的屍體躺在地上，黑色的血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它們確實很強。”張寒秋說，“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強多了。”
“對。”汪挺點頭，“而且它們的戰術配合……完全不像自然行為。”
他走到那隻最先發訊號的山魈屍體旁，撿起那個金屬管。
金屬管大約半米長，一頭是尖的。
上一次他們隻遠遠看到了金屬管，還不能確定這是什麼東西。
這一次李林近距離看清楚了這玩意。
他從另一隻山魈屍體旁撿起一根，仔細觀察了起來。
這管子通體光滑，連焊縫都看不到一點。
李林思索片刻，直接將管子抵在膝蓋上，將它撅成了兩半。
果然，管子是中空的，裏麵有一些電池、電路板、電線之類的東西。
他開啟了對講裝備的實時視訊通話，
跟孫禹澤取得聯絡：
“孫工，能不能大致確定，這玩意兒是不是控製山魈和行屍的？”
隻見視訊中的孫禹澤仔細端詳了一下那些電路板、電線，回道：
“看起來有點像是訊號放大裝置，你們回來的時候，方便的話帶一整根回來！”
汪挺聞言，將一根金屬管別在了腰間，然後命令道：
“趁現在山魈都被吸引走了，我們迅速上壩！”
眾人不再耽擱，再次起身。
但李林的心裏依然有些不安。
那些山魈的戰術配合，那個金屬管的訊號功能，還有它們發現目標後的反應速度……
所有的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這些山魈，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野獸了。
它們像是……被改造成了某種武器。
一種有組織、有紀律、有戰術的武器。
而這個武器的控製者，就在前方那座中控塔裡。
但他知道，汪挺說的對，他們已經再無退路。
因為他們的身後，是整個襄城安全區。
是八千多萬人的希望。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奇襲戰略奏效了。
即便那些山魈、行屍背後有人。
但目前看來，山魈的智商比人類還是低太多。
人類一點簡單的戰術，就能擊潰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