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修齊的聲音。
“無人機已經抵達倉庫區上空。”
汪挺立刻坐直身體：“看到什麼了？”
“畫麵正在傳回……等等。”修齊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緊張，
“倉庫區裏麵有大量山魈活動。初步估算，至少有五十隻以上。而且……”
他頓了頓，似乎在確認資料。
“而且什麼？”
“而且這些山魈不是在休息或遊盪。”修齊說，“它們……在整隊。”
“整隊？”
“對。它們排成了幾列，像是……在等待指令。”
屋內一瞬間陷入沉默，所有人臉上都是凝重的神色。
山魈在整隊。
等待指令。
這已經不是“有人操控”這麼簡單了。
這是軍事化管理。
“還有別的發現嗎？”汪挺的聲音依然冷靜，但李林能聽出一絲緊繃。
“倉庫區中心有一棟建築，看起來像是原來的辦公樓。”
修齊說，“無人機拍到了一些畫麵，建築門口有山魈站崗，裏麵似乎有裝置在運作。”
“裝置？”
“不太確定，但能看到一些天線和訊號發射裝置。”
汪挺眉頭皺起：“訊號發射裝置……”
他想起了之前在博物館遭遇山魈時，從山魈身上發現的那個訊號放大裝置。
如果那些裝置是用來接收指令的，那這個倉庫區的訊號發射裝置，很可能就是指令的來源之一。
“那個建築裡有人嗎？”汪挺問。
“無法確定。”修齊說，“無人機不敢飛得太近，怕被發現。但從熱成像來看，建築內部有熱源反應。”
“人類的熱源反應？”
“不確定。可能是人類，也可能是其他生物。”
汪挺沉默了幾秒，然後做出決定。
“我們先不管那個倉庫區。”他說，
“我們的目標是中控塔。如果倉庫區真的是控製中心之一，那中控塔纔是核心。我們拿下中控塔，就能切斷它們的指揮係統。”
“明白。”修齊說。
汪挺站起身，看向屋內的隊員。
“所有人，準備繼續前進。我們的目標是中控塔。”
“距離還有多遠？”張寒秋問。
“一公裡。”汪挺說，“但前方是山魈的主要活動區域。我們得小心。”
眾人點頭，紛紛起身整理裝備。
李林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麵的情況。
陽光已經完全灑下來，西壩島上的建築輪廓清晰可見。
壩頂之上，中控塔的燈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黯淡，但依然能看清它的位置。
那座塔大約有三十米高，位於壩頂的中央位置。
塔身上有一些管道和線路延伸出去，連線著壩體的各個部分。
那就是整個宜洲壩的控製中心。
也是他們這次行動的目標。
“走吧。”汪挺說。
眾人鑽出建築，沿著孫禹澤指引的路線繼續前進。
前方的地形逐漸變得開闊，廢棄的廠房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低矮的平房和雜草叢生的空地。
“這裏的鎧甲行屍巡邏密度降低了。”孫禹澤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但山魈哨兵的數量在增加。你們前方兩百米處就有一隻。”
“看到了。”李林說。
他指著前方一棟平房的屋頂。
那隻山魈蹲踞在屋頂邊緣，頭部不斷轉動，掃視著周圍的區域。
它的動作很慢，很有規律，像是在執行某種固定的程式。
“等它換位。”汪挺說。
眾人貼著牆根停下，等待山魈哨兵的位置變化。
一分鐘後，那隻山魈果然站了起來，伸展了一下身體，然後縱身一躍，跳到另一棟建築的屋頂上。
“走。”汪挺低聲下令。
眾人快速穿過平房之間的空地，繼續向前推進。
兩百米。
三百米。
四百米……
“警告。”修齊的聲音突然響起，“前方五十米處有一支山魈巡邏隊，數量六隻，正在朝你們的方向移動。”
汪挺立刻抬手示意停下。
眾人迅速躲進旁邊的一棟建築裡，透過破損的窗戶觀察外麵的情況。
幾秒後，六隻山魈出現在視野中。
它們的體型高大，動作敏捷，渾身的毛髮呈現出深黑色。
它們沿著一條幾乎看不見的小徑緩緩前進，頭部不時轉動，掃視著周圍的區域。
每一隻山魈爪中，都握著一根金屬管。
在博物館的時候，李林就見過這金屬管。
現在不用深入分析，所有人都能判斷出來
——這個金屬管，就是山魈有“指揮能力”的關鍵道具。
眾人屏住呼吸，等待山魈巡邏隊通過。
二十秒後，六隻山魈消失在視野中。
“它們走了。”孫禹澤說，“但你們得加快速度。根據我的分析，前方還會有更多巡邏隊。”
“明白。”汪挺說。
眾人再次起身，繼續向前推進。
但剛走出不到一百米，修齊的聲音又響起了。
“隊長，有情況。”
“說。”
“那六隻山魈突然停下了。它們……它們在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