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立刻便清楚發生了什麼:
這爆發的行屍危機並不僅僅隻在他的學校裡,而是波及範圍極為廣泛。
遠在幾百公裡外,西川東部的老家,也同樣爆發了行屍!
而且這種由人轉化為行屍的異變,似乎是一瞬間便在所有人身上發生的。
並不是通過人與人之間的實時傳播,竟像是潛伏在人體之中突然爆發一樣。
此刻,自己的母親已經化為了行屍,正在噬咬自己的父親!
他心中焦急萬分,對著話筒喊道:
\\\"爸!你怎麼樣!\\\"
卻隻聽見話筒中傳來父親痛苦的驚叫聲,以及亂糟糟的搏鬥之聲。
現場具體發生了什麼,李林此刻遠在錦城也無從得知。
隻能焦躁的將耳朵緊貼聽筒,徒勞的聽著對麵傳來的嘈雜聲響。
物品倒地、碰撞的聲音,和父親的驚叫、母親的嘶吼之聲交織在一處。
讓李林的絕望之情越變越濃,不由得淚水也流得滿頰都是。
終於,聽筒之中父母那邊,物品撞擊之聲已經停止了。
隻剩下了母親嘶吼的嗓音。
但整個校園內,此刻卻不停地傳來尖叫、嘶吼的聲音。
李林心中煩亂,站起身將窗子緊閉,以隔絕從外麵傳進來的嘈雜聲響。
卻聽到聽筒之中,父親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子......\\\"
父親的聲音模模糊糊,很不清楚。
李林連忙擦了擦眼淚回道:\\\"爸,我冇事,你......你怎麼樣?\\\"
父親那含混不清的聲音又響起來:
\\\"你媽她......她不知道怎了......好像是變了一個人......
外麵的人......也都變了......
她拚命的咬我......我隻有......隻有把她綁起來......\\\"
李林此時已經淚如雨下,哽咽的問道:
\\\"爸......你......你被媽......咬......咬了?\\\"
父親回道:\\\"我......脖子被她......咬了個大......洞......\\\"
說到這裡,李林才知道,正因為父親被咬破了喉嚨,這才說話不清楚的。
這時,一聲重重的碰撞聲從手機中傳來。
隨即又有幾聲硬物滾動的聲音。
李林很清楚,那是父親的手機掉落到了地麵。
他焦急的對著話筒喊道:\\\"爸......爸你怎麼樣?\\\"
卻聽到一陣翻滾、爬動的聲音傳來。
然後父親虛弱的聲音響起道:\\\"幺兒......你保重好自己......好好......活著.....\\\"
然後便再也冇人回話。
李林此時心已直墜深淵,流著淚繼續聽著話筒之中的聲音。
時不時輕輕喚一聲父親。
冇過兩分鐘,卻聽到父親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但卻是令人絕望的\\\"嗬......嗬......\\\"聲。
李林萬念俱灰,仍然嘗試著輕輕在話筒中喊道:
\\\"爸......\\\"
卻冇聽到父親的迴應。
但數秒過後,話筒之中驀地傳來一聲\\\"嗬\\\"的巨吼!
驚得他手一抖,手機便掉到了一旁。
須臾,一股悲愴至極的情緒湧上心頭。
伴隨而來的,還有突遭變故產生的沉重壓抑之感。
使得李林將頭深埋在自己的肘彎之間,無聲地痛哭起來。
畢竟他纔不過是個剛滿19歲的毛頭小子。
驟然遭遇如此變故,無邊的黑暗、未卜的前路所帶來的壓力一擁而上。
無助、惶恐、焦慮的情緒充斥著他的胸臆,讓李林此刻已經無法正常思考問題了。
此時,癱睡在床上的何晟突然猛地一震,緊接著便開始劇烈的抽搐了起來。
誇張的動作帶動床鋪都在簌簌抖動,也把思緒混亂的李林一下子給驚醒了過來。
他立刻站起身來,抓起身邊的方板凳,緩緩走到了何晟身邊。
將板凳舉到頭頂,對著何晟做好了戒備。
卻見何晟翻著白眼,身體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劇烈的抽搐著。
腎上腺素瘋狂的湧出,此時求生的本能又占據了上風。
讓李林把焦慮混亂的情緒丟到了腦後,目不轉睛的盯著床上的何晟。
卻見何晟抽搐一番過後,又軟倒在了床上。
然後將眼睛微微睜開了一絲,口中呢喃道:\\\"水......\\\"
李林見何晟並冇有變成喪屍,心中一定,忙將剛纔喂何晟剩下的半瓶水拿了過來。
然後扶起何晟,慢慢將水倒入了對方口中飲下。
何晟又將剩下的水喝了一半,便將頭倒向一邊,又昏迷了過去。
雖然不清楚何晟出了什麼問題,但李林判斷,他現在的問題,一定跟這場行屍危機有關。
此時腎上腺素已經逐漸消退,想起剛剛殞命的父母,他不由得又悲從中來。
但思緒卻已經不再紊亂不堪。
他在心中想道:
\\\"雖然爆發了這行屍危機,但至少我還活著。
何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如果他醒了,我們兩個人力量總歸要大一些。\\\"
此時求生的**重新占據了主導地位,讓他有能力將悲傷情緒壓抑了起來,變得冷靜了些。
李林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寒冷的空氣讓他的思維更加順暢了一些。
然後他坐到了床邊,仔細思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