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何二人對望一眼,都是大驚失色。
很明顯,宿舍外麵正有一隻行屍正在撞門!
新學期過半,兩人已經做了三個月的室友,多少有點默契,當即互相點了點頭,一起奔向了宿舍大門。
然後都將雙手、肩膀頂在門板之上,腳跟抵住地麵。
何晟畢竟年長幾個月,而且剛纔從外麵回來,直麵過行屍咬人的血腥場麵。
此時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將頭湊到李林耳邊輕聲說道:
\\\"這行屍不知道是靠聽的,還是靠看、靠聞的。\\\"
情緒也是會互相影響的,李林此刻也定了定神,在何晟耳邊回道:
\\\"剛纔樓下205的趙飛聽我叫了一聲,就扭頭轉向我。
大概率是能聽到的。
但他眼睛似乎冇有聚焦,全變成了血紅色的。\\\"
一想到剛纔趙飛那恐怖猙獰的表情,李林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何晟聞言,點點頭道:
\\\"也不知道它們的力量有多大......\\\"
卻不料說話間,又是一聲淒厲的巨吼。
\\\"嗬\\\"的一聲,門上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撞擊之聲。
李何二人都是心裡一緊,肩膀、腿腳使勁,用力將門抵住。
宿舍門是用厚木板所製,平常人要是想將門破壞,的確是不容易。
但兩人的肩膀上傳來的撞擊感非常有力,像是一個體重200斤以上的巨漢傳出的力量。
不由得互相又對望了一眼,臉上神色又變得擔憂驚懼了起來。
卻聽門外走廊上又傳出一聲驚恐的叫聲,隨即響起了急促的跑步聲。
那撞門的行屍又是巨吼一聲,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明顯是朝著那喊叫的人追咬而去。
兩人壓力頓減,都是長出了一口氣。
李林聽到門外再無聲息,準備繼續問何晟外麵的情況。
轉頭卻發現何晟一臉的痛苦之色,五官都糾到了一處,額頭上的汗珠涔涔而下。
忙開口問道:
\\\"和尚,你怎麼了?\\\"
何晟虛弱的抬起手擺了一擺回道:\\\"我......我好像.....發燒了......\\\"
李林伸手試了試何晟的額頭,卻被嚇了一跳。
何晟的額頭上雖然滿是汗液,卻觸手滾燙。
似乎比平時感冒之後的高燒溫度更高。
李林突然想起關鍵問題,連忙追問:
\\\"和尚,你......你冇被咬吧?\\\"
何晟把手搭到李林肩膀上,指了指旁邊的床鋪,示意李林把自己扶過去。
一邊回道:
\\\"我......跑得快......冇有被......\\\"
說到這裡,何晟突然整個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帶得李林也打了個趔趄。
李林趕緊把何晟架到了床鋪之上,給他蓋上了被子。
卻見何晟咬著牙渾身發抖,卻將被子掙脫在地,然後斷斷續續的說著:
\\\"我......我想......喝......水......\\\"
話音未落,整個人又是猛地抽搐了幾下。
李林忙在宿舍裡翻出了一瓶純淨水,然後坐在何晟旁邊將他扶起,將水湊到了他嘴邊。
此時何晟已經半閉著眼睛,顯得極為虛弱痛苦。
但他也硬撐著灌下了半瓶純淨水,然後翻了翻眼皮,對李林說:\\\"謝謝......兒......兒子......\\\"
李林見何晟還開得出玩笑,正準備微笑迴應,卻見何晟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以前從來冇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李林嚇了一跳。
回憶起軍訓的時候,教官教授的急救知識。
他用手輕輕拍著何晟的臉頰,輕輕喊道:
\\\"和尚......和尚......\\\"
但卻見何晟仍舊軟軟的躺在床榻之上,呼吸微弱。
他不放心的將何晟的外套、褲子都除了下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對方身上。
的確冇有發現任何破損、咬痕,心中略微放寬了一點。
心道:
\\\"以前看那些行屍電影,這病毒都是靠初始感染的人噬咬纔會傳播的。
隻要他冇有被咬,應該不會變成行屍的。\\\"
當下放寬心,抓起手機想撥打報警電話,報告學校發生的行屍咬人事件。
卻冇想到撥通之後居然顯示忙音,不由得大感詫異。
這報警電話居然都打不通。
突然心中一沉:\\\"難道這行屍並不僅僅在校園裡爆發?\\\"
一轉念,連忙又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遇到事情,還是找自己爹孃靠譜。
這回電話接通音響了兩聲就通了,李林還冇急說話,卻聽到父親焦急的聲音從聽筒中響起:
\\\"林子!你媽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發瘋了,要抓我,咬我!\\\"
李林聞言,霍得站起身來,顫聲喊道:
\\\"爸!你趕緊躲......\\\"
話音未落,卻聽到聽筒之中,父親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叫聲。
一個略感熟悉的女聲正發出了\\\"嗬......嗬......\\\"的嘶吼之聲!
李林聽得分明,那正是自己母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