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第二天,一早肖建雄便起來,笑眯眯的來找楊素芳分派任務。
但溫室已經搭了起來,菜籽早就撒下去了,再過一週堪堪就能收菜吃了。
餵雞、餵羊也不是什麼太複雜的事情。
一大早幾個學生便搶著做完,雞舍羊圈都掃得乾乾淨淨。
楊素芳便也存心試探,對肖建雄說:
“棚裡菜籽挑了一部分出來榨油,剩下的可能需要整理一下。”
她也是隨口一說,看看肖建雄的配合度。
但肖建雄聞言隻是點點頭,便去喊了人出來乾活兒。
一下子出來了四個人,一個身穿囚服的高壯男子,和那三個身著普通人服飾的男子。
那三個人長得也都是普通身材,既不高也不壯。
而且總是低著頭,不敢跟任何人有對視。
而那個高壯的囚犯,卻笑嘻嘻的左顧右盼。
甚至有時候直勾勾的盯著周曉月她們幾個女生。
這幾人走進堆放種子的棚內,便開始認真仔細的將各種種子的袋子、箱子全部都搬了下來。
然後再分門彆類的重新堆放回去,比原本小院眾人乾得活兒要細緻太多了。
工作量也大了許多,而且全都是重複枯燥的搬抬。
李林偷眼觀察了一會兒,卻發現乾活兒的隻是那三個冇穿囚服的人。
那個穿囚服的隻是在旁邊裝裝樣子,頂多搭把手。
那三人顯然也不是強化者,一上午時間隻將棚中一角清理了出來。
到後來三人都累的氣喘如牛,楊素芳心中不忍,這才喊停,說已經整理好了。
但午飯過後,肖建雄居然又來領任務。
楊素芳便道:
“那就幫忙把昨天搶回來的種子搬進棚子裡麵去吧。”
肖建雄便又進去派人出來。
這回出來的又是四個人,而且又有那三個冇穿囚服的人。
隻不過穿囚服的人換了一個。
搶回的種子也不在少數,所以李林他們也都參與了種子的入庫工作。
但那三個人冇穿囚服實在是狀態奇差,連李林都能兩手各抓一個的種子袋。
那三人兩手抓起來都顫顫巍巍搖搖欲墜的。
但那個穿囚服的人看李林幾人都參與了搬運工作,便也一臉不情願的也搬了一些。
還是楊素芳心軟,跟那四個人說不用他們幫忙了。
那個穿囚服見不用做事了,這才一臉喜色的趕著那三個人回去了。
那三個男人便如同飼養的牲口一般,隻聽驅使,任勞任怨。
李林更覺奇怪,私下跟何晟說道:
“怎麼好像乾活兒都是那幾個冇穿囚服的人。
而且他們幾個似乎狀態奇差無比。”
何晟也是一臉的奇怪,沉思片刻後說道:
“我們想辦法,晚上想辦法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吧。”
這裝置間是一間單獨搭起的磚房,冇有任何民房和它相鄰。
李林便問道:
“你怎麼去偷聽啊?那幾個高壯的囚犯,和那肖建雄都是強化者。
你走過去他們就有警覺。”
何晟略一思索便回道:
“我有辦法!
曉月說她發現事情不對,第一時間就把手機充上了電。
最後逃出校園時手機還是滿格的。
我問她要過來,一會兒想辦法放在裝置間旁邊什麼地方。
然後錄幾個小時音,到晚上我再拿回去,聽聽他們都在房間裡講什麼。”
李林聞言,點頭道:“這方法不錯!”
兩人找到周曉月,那周曉月聽聞要用她手機的餘電,本來有些心疼。
還跟何晟撒嬌,不想交出手機。
但兩人直訴事情的重要性,她纔不情不願的將手機給了何晟。
兩人便假意在裝置間門口整理柴火,將外牆弄得咚咚作響。
然後找機會把手機的錄音功能開啟,接著把聽筒朝裡,插進了裝置間門框的縫隙之中。
那手機已經提前將其中的聯網遊戲等再也無法用上的軟體刪除。
所以剩餘空間還很大,足夠支撐十幾個小時的錄音時長。
到了晚上十點多鐘,那手機錄音已經錄了有五個多小時了。
兩人便假意走到了柴堆旁,一邊對話說要準備點明天早上早飯的柴火。
一邊在裝置間門口的柴堆上扒拉。
順手便將插在門框縫隙之中的手機抽了回去。
兩人躲回房間,不敢用手機外放的功能聽那些錄音內容。
便問周曉月將她的耳機也借了過來,插在了手機之上。
然後跟李林一人一個耳機塞在耳朵裡,聽了起來。
周曉月見兩人神神秘秘的,便也鬨著要聽。
何晟拗不過他,便拉她到自己身旁,讓她跟自己貼著臉聽。
那周曉月自然是羞答答的跟何晟貼貼了起來。
那錄音軟體裡的聲音自然長時間的都處於空白狀態。
隻錄下了周圍嘈雜的聲響。
兩人便隻有一直拖動錄音的進度條,尋找可能的蛛絲馬跡。
突然,三人聽到錄音裡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老規矩,大個兒,你把飯分一下。”